我在想一會見到他媽時的情景,我們進門時,百川先叫媽,我跟著叫吧。可是當我們走到大門外,百川見到他小兒子在門外玩,他快步走上去抱起兒子親昵地說話,我愣著站在那看,他的母親就站在大門口,我不知道該怎樣向她打招呼了。

他和兒子玩耍了片刻,抱著兒子走,我跟在他後麵就這樣進了大門。

剛進門不久,婆婆就把百川小兒子推到我跟前,說:“鴻飛,叫媽媽,鴻飛叫媽媽。”孩子扭扭捏捏地也不叫,他跑出去了。

頓時我麵紅耳赤,心跳不已,我竟沒想到我要做後媽了。

過了一陣。

婆婆一再領孩子到我跟前來催著孩子說:“鴻飛,叫媽媽,鴻飛叫媽媽!”

他扭來扭去地閃躲還是不叫媽,最後他小聲咕噥地叫了一句:“媽媽。”就跑出去了。我沒聽清也不好意思答應。

我的天哪!我發現我的大腦有問題,我和百川剛認識時他就說他有一個4歲的兒子,我沒有見過,就沒有意識,以為他是個單身,現在親眼見了才意識到他有個兒子。我還得盡快去適應這個孩子。

我們到他家時已是下午3點半了,他們家準備了一桌飯菜,請了村裏的幾個親戚來一塊用餐,算是給百川開了個新婚發布宴會。

我們被安排住在院子東邊他弟弟的房間,他弟和弟媳去後麵的小房子住。土炕上鋪著藍色粗布條紋新床單,兩床大紅花新被子。粗布床單是婆婆自己織的,被子裏套的棉花是他家自己種的,自給自足的自然田園風很接地氣。

晚上,小鴻飛一直在鬧著要跟爸爸睡,他婆怎麽哄他都哄不走,百川隻好就讓兒子睡在我們房間。我躺在窗台這邊,百川睡在中間,孩子睡裏麵。

身處這情景,我感到非常別扭,心頭像壓了一塊大青石。

我很困,感到非常勞累,但今夜卻睡不著,輾轉難眠。

百川摟著兒子把他哄睡著了,再轉身過來擁抱我,親吻我的額頭。瞬間我眼裏噙滿了淚水。

我的新婚好新奇!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好似銅雀春深鎖二喬。

鬱悶!鬱悶!鬱悶得沒得說!

1988年11月22日周二,陰曆十月十四。上午他們一大家人都忙活著給百川父親過三周年祭日,他兄弟姐妹家的侄子、侄女、外甥也來了。

我倒是個旁觀者,閑得沒事幹。

百川有4個兄弟和1個姐姐,唯獨他長得鶴立雞群,不土氣。

百川,見到他的人都認為他很帥,在我沒和他認識的時候,王姨就說:“百川是個美男子,人們有目共賞。我這一生閱人無數,真是少有的容止。”她是那樣肯定他的美。促使我也好奇地想見他一麵,我和他認識後,我的家人、院裏鄰居,還有同事對他的形象交口稱讚。書店師傅們說他是新的“城北徐公”!

我好像是在人們的讚美聲中追隨他,沒有發現他格外俊美。但今下午在他家院子,他蹲在院裏,手扶著眼角看著正在玩耍的兒子時,我忽然發現他很秀美,朗目疏眉,雙眼閃爍著自信的光芒,雙眼皮的棱線是那樣清晰和分明,鼻翼細嫩潔白,高而崚嶒的鼻梁鼻尖,薄唇微抿若有所思。他站起來高昂的軍姿挺拔有力,加上大步流星,我才發現他真的是美無度啊!

還有我們上了大荔去西安的長途車後,由於沒有位子,我和他坐在走道斜對麵,相隔有兩米,他脈脈含情地看著我。我端詳著他,他寬寬的額頭,烏黑的頭發,穿著藥黃色襯衣,寬肩闊胸膛,顯得臉龐更端莊了,我看他不僅帥,而且有氣派。他也是“皎如玉樹臨風前”,令人神往。說也怪,我們認識了這麽久,結婚前和他形影相隨,這個時候,隻有這個時候,我的心才開始關注他對他情有所依。他令我的愛慕之情油然而生,真想擁抱他,親吻他。也許我愛他,從這時才開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由於昨晚失眠,今晚我不舒服,自己先回房間睡了,今晚百川沒讓兒子來這個房間睡,百川和他家人說話都說到三更半夜了。

夜深人靜時我想起王姨對我說過:“你要考慮百川有個兒子,他說他和他前妻感情好得很,她這樣不幸走了,他一定要親手把這娃撫養大。”

那時我沒在意,和百川交往了半年也沒意識到這件事,現在眼見為實。

俗話說:後娘親死不親。

我怎麽辦呢?

木已成舟!

去乘風破浪!

海浪高洶洶,人浪高洶洶。

海浪有岸躲,人浪無處藏。

世界靜悄悄,人心有風暴!

我非美嬌娘,百川願娶我,不是娶個娘娘來伺候,我要生兒育女,建立新家庭,養育兒女成人,讓兒女感到家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得讓家庭和和睦睦,人丁興旺,家業興隆!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我在想未來我們的家庭該怎樣規劃呢!

怎樣能改善這貧困的現狀呢?有錢了養育幾個孩子都沒問題!

能當後媽的是有大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