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敏銳地投過來一眼,逮住了她的偷看。

念娣慌張地垂下頭,手心冒出了汗,卻吐不出半個字。

耀祖並沒有放慢車速,隻說了一句話:“坐好。”

隨身攜帶的橙色小帆布包竟然沒有被剛才的搏鬥甩脫,背帶勒得她發疼,身上的安全帶也捆得念娣喘不過氣來。過了一會兒,她才控製著呼吸,低聲問:“身體怎麽樣?”

他說:“很好。”

那真是太好了。

會所在郊區,除了路燈是亮的,前後都是無人的昏暗荒涼。

外麵沒什麽好看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黑色運動褲。

為了方便活動,褲腿寬鬆肥大,上麵還有今天石頭吃東西滴上的醬汁,皺巴巴的。今天晚上穿這身旅行標配去高檔會所吃飯,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

可是現在身邊是他,念娣卻突然覺得這打扮不合時宜。

她看了一眼他的西裝褲,麵料看起來很昂貴,裁剪也合體優雅。

……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別過臉去,望著車窗,玻璃裏反射出她的臉。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被他扛著一頓跑,橫七豎八格外狼狽。

她猶豫了一下,慢慢用手指把頭發理順。

車裏很安靜,盡管她盡量小心,手指穿過頭發仍然有一點細微的摩挲聲。

近在咫尺的體溫,輕柔淺淡的呼吸,曖昧細碎的輕響。

耀祖突然說話:“我忍不住。”

念娣梳理頭發的手一頓,小心地收了回來,不敢做聲。他踩刹車減速,把車開下公路,徑直開進荒草堆中。

念娣手指動了一下,又不敢勸他,在心裏默默地說:這可是商務車,不是越野車。

會刮壞的。

耀祖一點也不在意地猛造,他在荒草堆裏胡亂開,偏離大路越來越遠,公路上的路燈都變成了一道遙遠纖細的光點。

他停車熄火,儀表盤的藍光熄滅後,車裏變得格外黑暗。車外是幾乎一人高的野草,像人似的貼著玻璃往裏看。

念娣屏住呼吸,緊貼在靠背上。

“……”她心慌意亂,找到一句可以說的話,“……我給希娣打個電話……”

耀祖在黑暗中看著她,出言打斷:“不用。”

她捏了一下身前的安全帶,有一點窒息的焦灼。

遠處照進渺遠的微光,耀祖的剪影漆黑龐大,他朝她俯身,她本能往反方向一縮。

這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他行動立刻迅猛起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圈著她拽到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呼吸滾燙,帶著一點酒氣,壓下來的時候像一頭野獸。念娣伸手擋住了他的嘴唇,他就張嘴含住她手心的肉,舔她掌中粗糙的繭。

“拿開手。”他用牙齒磨她的掌心,警告。

念娣說不出話,推他的臉。他不再勸說,空置的左手輕鬆把她的兩隻手腕圈在一處,手銬似的牢牢抓住。

他唇舌滾燙,念娣卻覺得所過之處火燒似的疼,她呼吸一亂。

耀祖鬆開她的脖子,扯鬆領帶,抬眼看她,眼亮得嚇人。

之後他壓上來,把她緊緊攏在懷裏,從頭到大腿一捋,道:“你是我的。”

念娣在他懷裏,抬不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