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匆忙去推他的胸膛,沒用,看著越來越近的俊臉,她迅速別過臉去。
吻落在了她的臉頰。
沒親到想親的地方,他生氣,不甘的把唇貼在她臉上不走,無賴似的吻著她的臉。
嗓子眼裏還不斷發出黏膩的聲音:“甜甜……”
“姐姐……”
“張起!”在這種時候喊她姐姐,實在是太過刺激她的心髒,她壯膽一樣提高音量,想以此製止他的行為。
誰知張起不但不氣,還彎了嘴角。
“嗯?”
尾音上調的讓人臉紅耳熱。
他也發現了。
“姐姐,你的耳朵怎麽紅了。”
一陣冰涼,他用指尖輕觸,肆意把玩著。
“張起!”她又喊,急了,帶著鼻音。
張起看到她眼角微微泛著紅,連帶著淚痣都變得讓人憐惜。
壓抑著欲望收回手,他舍不得啊。
“不哭。”他啞聲哄著。
唐甜一哭他就感覺心馬上化了一地,想看她哭又不舍得她哭的,矛盾的很。
“我隻是想讓你對我好一點。”
“就一點。”
女生宿舍起火這件事鬧的很大,除了唐甜,還有幾個女生在那場火災中都受了傷。
教務迅速安排了宿舍排查,果不其然找到了許多違紀用品。
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在周一的升旗典禮上,教導主任宣布在之後會安排學生分批到消防局進行實操演練。
本來還散漫的學生聽見這話,紛紛感受到了老師們的重視,也變得不敢怠慢。
高三因為要衝刺高考所以不參加此次實操演練,於是學校讓學業相對輕鬆的高一先開始。
由於學生數量比較龐大,一次隻能去兩到三個班,按道理應該是從一班開始按順序來劃分。
但不知道為什麽,出發時唐甜看到了張起的班級。
兩人的班意外的分在了一起。
視線碰撞的那一刻唐甜迅速別開了頭,直到上了車,那股燙人的視線才消失。
剛下車,唐甜就被盧倩死死的抓著手臂,她壓低音量,咬著牙說:“韓正辰!”
唐甜一愣,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韓正辰。
居然那麽巧,他不是警察嗎,怎麽又在消防局裏了。
盧倩死死的盯著那高大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生氣。
唐甜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覺得應該不是太好的事情。
一天的實操演練與其說是消防演練,不如說是消防員一天體驗。
讓她們感受了消防員的辛苦。
當看到張起演練的時候唐甜瞥見他手臂上尚未恢複的傷,她原本以為他不會上的。
消防隊長顯然還記得他,問:“可以堅持嗎?”
張起點頭。
隊長笑了:“不錯,有新兵的樣子。”
一輪下來,張起的成績居然和他當年剛入伍時有的比,他樂了,心想這小子要是能拉入伍,血賺。
於是他開口:“大學考軍校嗎?”
張起意外,聞言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唐甜,猝不及防的對視讓她沒來得及避開。
沒想到會唐甜正在看自己的張起嘴角微揚,回隊長一句:“不了。”
隊長強大的觀察力自然是不可能錯過這一眼,可惜地搖了搖頭,沒想到這狗糧還有售後服務。
回去前,唐甜借著上廁所的時間去了一趟醫務室,拿到想要的藥後她往回走。
在拐角處,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委屈的說:“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你想多了。”另一道,是韓正辰冷漠著聲音。
看不到畫麵,唐甜也不受控的腦補出一場大戲了。
“那為什麽不回我信息?”
“出任務,沒看到。”
“來消防局出任務?”
“……”
“……韓正辰,我知道你在怕什麽——”
“夠了!你們該回去了。”
後麵沒了聲音,唐甜不想被發現,拿著藥往另一邊的樓梯跑去。
她悄無聲息的回到隊伍裏,看到盧倩已經先她一步回到隊伍裏,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
唐甜抿抿唇,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
盧倩沒告訴過她,她和韓正辰的事,那她也不該參與到其中。
走到楊海洋那,唐甜把手中的藥遞過去:“可以幫我給一下張起嗎?”
楊海洋看清手中的藥,再看看來人,有些不敢置信,他一直以為張起是單相思…再看唐甜這個行為……
“你怎麽,不自己給?”他撓撓頭,有些難為情。
不知從何而來的直覺告訴他,如果是他轉交的,張起會生氣。
見此,唐甜也沒了回答,她生了退意。
收回手正準備把藥放口袋當做無事發生時被人擒住了手腕。
“怎麽不親手交給我?”少年話裏帶笑。
沒想到會被張起發現到的唐甜感受到臉在發燙,覺得自己是失了智才會去醫務室拿藥。
看清藥名,他說:“別擔心,傷口不疼了。”
“……誰關心你。”
“那這是什麽?”
“我隻是過意不去。”
“那不就是關心我嗎?”
唐甜不說話了,看著她發紅的耳根,他多想去摸摸看。
但那麽多人在,她肯定不肯的。
褲袋裏的手指尖搓了搓,忍得有些難受。
後來張起不知道怎麽了,上了他們六班的車,班主任趕也趕不走,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厚臉皮。
唐甜本來和盧倩坐在一起的,誰知盧倩探頭看見張起走過來之後直接就起身。
被唐甜一把抓住:“倩倩你幹嘛?”
“給正房讓位啊。”
“???”唐甜聽完更不可能鬆手了:“你別開玩笑。”
“不舍得爺啊。”
她樂了,痞子狀勾了勾唐甜的下巴,指尖剛碰上她就全身發毛,一股駭人的感覺從背後傳來。
不需要想都知道是誰,她僵硬著把手收回來。
唐甜正無語著,也感受到令人發寒的氣場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張起。
在全體六班的眼神裏就看到這樣一幕——
眼神觸到唐甜的張起一下收起冷下的表情,那股籠罩在她們身上的危險感覺倏然消失。
堪比川劇變臉。
盧倩一時間有些羨慕唐甜,不多想,她拿開唐甜的手走到最後一排坐下,不單純是給張起讓位,實則是想自我調節心情。
唐甜旁邊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成了張起的了。
坐下沒多久,車子發動。
不多時,決心不理張起的唐甜聽見旁邊人說道:“姐姐,我手臂好疼。”
“姐姐?”
“甜甜——”
尾音上挑,撩得旁人刹那起了雞皮疙瘩。
“閉嘴!”唐甜摸了摸手臂,扭頭低聲警告他。
見唐甜應了,他笑著繼續說:“我好疼。”
“誰剛才說不疼的。”她重複他先前說的話。
“剛才不疼,現在疼。”他倒是一點也不覺尷尬,又挨近幾分,本身大巴車雙人座的位置空間就不是很大。
和女性不同,男性特有的荷爾蒙向她逼近,她甚至能聞到屬於張起的,獨特的味道……並不難聞。
她抬手阻止他的靠近:“有藥,自己擦。”
“你給我擦。”總算把話題引到他想要的地方了。
唐甜一咬牙:“做夢!”
猛的用力把人推開後以掩耳盜鈴之勢捂住耳朵看著窗外,後來不論張起說什麽都不再回頭。
戶外實操一事過去,大家的生活又回到學習這個正軌上。
上天總是愛開玩笑。
特別是在人掉以輕心的時候。
在唐甜對張母的事情逐件放下心來之時,張母住院了。
一開始唐甜並不知情,張起並沒有聲張此事,也沒有像小說裏一樣請長假照顧張母。
隻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張起出現在她麵前的次數變少了。
周五這天,唐眠拿著放學時唐甜給她的大袋營養品敲響張起家門。
沒人回應,她側耳聽了一陣。
可能是恰巧出門了。
沒多想,她準備先回五樓。
轉身時卻看到張起從樓下上來,手裏拿著一本病曆本和印著醫院特有logo的袋子。
在看到唐眠那一刻,手臂往後一擺,藏了起來。
唐眠識趣不提此事,把手中的袋子給他:“例行問候。”
張起看著袋子好一陣,才抬手接過。
手中一輕,她轉身想離開。
“別告訴她。”
唐眠步伐頓住。
好半響,她問:“為什麽。”
張起不答,隻說:“拜托了。”
唐眠一開始隻以為是張起自己生病了,可幾天觀察後她驚訝的發現,生病的人……好像是張母。
雖然沒搞明白為什麽張起不讓她告訴唐甜,但是想到樓梯口,少年一向麵無表情的臉染上了焦急,第一次低頭的他令她無法違約。
即使她根本沒有承諾什麽。
算了,讓他們去折騰吧。
張起隱藏的很好,直到張起周邊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唐甜還不知道。
臨近暑假,天氣越發炎熱,學生們都開始期盼起長假。
教室裏,盧倩刷著學校貼吧,看到好笑的八卦還會笑幾聲。
突然,不知道看到什麽,她戳了戳唐甜。
唐甜習以為常,轉過身,像平常那樣等盧倩說什麽事。
聽見她說。
“張起請長假了?”
見她微愣的表情,盧倩蹙眉:“不是吧,你都不知道?”
“給我看看。”不詳的預感快把她淹沒,她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楊海洋剛回到教室,就被守在門口的唐甜給伸手攔住了。
“怎、怎麽了?”他第一次見唐甜臉色那麽嚴肅,眼神凜然。
刹那有被嚇到,連話都說不好了。
下一秒,唐甜的話讓他不敢出聲。
“張起媽媽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