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快把她燙傷的氣息撲灑在她臉頰兩側,她隻覺渾身發燙。

是天氣太熱了嗎。

過近的距離讓她看清張起臉上細小的絨毛,還有那雙緊緊盯著她的眼……裏麵是什麽在燃燒。

有什麽順著她手臂向下,帶來一陣癢意。

她剛出現想躲藏的心思,張起的手瞬間把她五指扣住,掙不開,逃不掉。

當感到唇上被什麽溫熱的一舔而過時,唐甜嚇的渾身一激靈,奮力推開張起往樓上跑去。

望著唐甜再一次逃離的背影,張起眸子幽深,伸舌舔了舔唇。

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唐甜背靠著門用力喘息著,她捂著唇,眼裏的震驚還沒消散,腿還發軟著。

心跳得好快。

她接連的喝了好幾杯水,冰冷的水順著食道滑入,帶給她一陣冰涼。

也給她帶來了理智。

唐甜用手機訂了明天開往憐海的高鐵票,下定決定不理張起。

那會的唐甜沒想到那之後在二中她再也看不到張起。

開學季,因為高三的強製住宿,唐眠在外租的房需要退掉。

唐甜過來給她幫忙時路過張起門前,透著一股冷清。

不知是什麽時候,唐甜忽然發現,她已經快一個學期沒看到張起了。

周五最後一節慣例的體育課,唐甜眼神頻頻向一班掃去。

沒有,沒有。

不是他。

人群裏沒有張起。

“在找張起?”

熟悉又久違的聲音響起。

唐甜回頭去看的時候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咬住了下唇。

看著尹塵,她沒說話。

那件事情之後,唐甜和尹塵的關係日漸疏遠,除了必要的因舞蹈而產生的接觸,她對他沒了先前的熟絡。

尹塵清楚的知道,在他和張起中,唐甜選擇了後者。

今天體育課,她頻頻的往一班看自然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張起現在是半休學狀態,除了參加考試,其他時間都不在學校。”就算唐甜沒說話,尹塵也當她回應了,自顧的解釋道。

聞言,唐甜微滯。

休學?

“你不知道嗎?”尹塵看著她的表情,明知故問。

唐甜微低下頭,半響道:“謝謝。”

說罷沒留在原地,轉身離開。

而暗處的那雙眼睛,不帶感情的把這一係列互動,全部拍下。

從尹塵這得到的解釋出乎她意料,頓時腦子亂成一團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煩什麽。

慢慢的,張起好像就這麽慢慢的淡離了唐甜的生活。

這不正是她一開始想要的嗎?

她靜下心神。

之後她都很少想起還有這麽一個人,曾經肆意的闖進她的生活,又一聲不吭的消失。

高二第二學期結束,唐甜正式成為一個準高中生,唐眠還是考進了英大,唐甜有些意外,但又不是那麽意外,畢竟英大著實挺好的。

在這一年暑假,唐父也問唐甜要考哪一所大學,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她大學回憐海這邊。

唐甜莫名其妙的脫口而出:“英大吧。”

話出後,不止唐父愣住了,她也愣住了。

唐父問唐甜為什麽,她也說不個一二。

見唐甜不說話,又不願改變自己的想法,這一場談話以沉默告終。

唐父帶著僥幸想,可能高考時唐甜想法就變了吧。

高考結束,唐甜發揮還不錯,也在英大的錄取線上。

讓唐父失望的是唐甜還真填了英大的誌願。

這一年發生了不少事,已經成年的唐眠在她母親的重新申訴下,唐眠離開了唐甜家。

雖然平時見不著,但都在雅安市,兩姐妹有空沒空還會聚在一起聊聊近況。

這一年,不知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齊天集團生生闖入大家眼簾,它猛然壯大,發展趨勢可怖。

就連唐甜這個看不懂金融圈的人都有所耳聞,主要是因為齊天給英大讚助了非常多的項目,學校禮堂那還掛著感謝的橫幅呢,最近因為要舉辦元旦晚會了,舞蹈室每次彩排唐甜都能看到一次。

這不,上完課唐甜又馬不停蹄的趕到禮堂來。

禮堂兩側有人員掛著裝飾品,中間是其他節目在進行彩排。

舞蹈老師正在清點人數,看到唐甜來了衝她招手,唐甜快步上前。

“全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剛接到通知,這一次晚會齊天會安排人員來,看校方的重視程度很可能是總裁本人親自來。”舞蹈老師一遍又一遍叮囑道。

唐甜聽到身旁人均倒吸了一口氣,聽見有學生仗著和老師關係比較好,已經開口問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老師,總裁帥嗎?”

舞蹈老師聽了笑罵:“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見過。”

女生遺憾的撇撇嘴。

一直有傳聞齊天總裁很帥,但也一直沒有實錘,看來這一次很可能能親眼見到本人了。

想到這,女生的心情沒有因為老師這句話而低落,反之,更興奮了。

接下來的排練,大部分人都顯得士氣滿滿,不再向平時那樣吊兒郎當。

見狀,舞蹈老師嘴角一抽,真是一群小屁孩。

明明應該感到緊張才是,轉念一想,也好,不管是原因,讓她們變的重視了就好。

想到這,舞蹈老師扭頭看向一旁剛換好服裝的唐甜。

發現她和其他人相比,情緒淡定太多。

唐甜是大一新生,但舞蹈資曆並不比在場的其他學員們低,反而在眾人當中脫穎而出,雖還有很多不足,但老師挺看好她的,因此,在表演中間串了一場她的獨舞。

這時她正在舞台一側等候著自己的上場。

一舞畢。

舞蹈老師一一點出需要加強的地方,唐甜在一邊有些失神。

“唐甜。”猛的聽見有人喊自己名字,唐甜連忙順著看去,隻見舞蹈老師頭次皺眉看她,她說。

“你跳的太平淡了。”

被點出不足,唐甜虛心的應聲:“好,我知道了。”

“你的獨舞戲很重要,剛才大家都才把情緒鋪墊到極點,你的上場應該點燃觀眾的情緒才對,但你沒做到。”舞蹈老師見唐甜不在狀態,又說:“是不舒服嗎?”

唐甜搖搖頭:“沒有,謝謝老師關心。”

後麵幾場排練,勉勉強強讓老師覺得合格後大家都筋疲力盡的離開。

陸二二從後麵一把攬住唐甜的脖子:“小甜甜怎麽啦?”

剛才排練期間,她就看出來唐甜的心不在焉,從沒見過她這幅樣子。

唐甜被陸二二都快嚇習慣了,她無奈笑道:“我沒事,就是……不知道怎麽的,聽到老師宣布這個消息之後心慌慌的。”

高考後,盧倩毅然而然的報考了軍校,還開玩笑的和唐甜說以後唐甜不用怕罪犯什麽的了,畢竟有她這麽一個女警貼身保護。

唐甜知道,盧倩也知道,上了軍校後,她會很辛苦。

可盧倩說,為了泡到韓正辰,這些都不算什麽。

陸二二是唐甜報了街舞社之後認識的。

陸二二性格大大咧咧像個男孩子一樣,聽了唐甜的話語,隻以為她也對那不知長相的齊天總裁有興趣。

於是她說:“小甜甜,你不會看上那個什麽總裁了吧,不要啊,豪門很複雜的。”

陸·有錢人·二二一本正經的恐嚇道。

“你要是實在想變有錢,找我哥啊。”但沒正經一秒,她又嬉皮笑臉道。

唐甜失笑:“你怎麽那麽喜歡拉郎配啊,拉不動我姐,又來找我。”

陸二二撓撓臉,毫不在意:“是嗎,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被陸二二這麽一逗,唐甜心裏那份不安少了一些。

再然後,唐甜在排練時的狀態也恢複如初,舞蹈老師在台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刻,校長室的門猛地被打開,校長從裏邊慌慌張張的出來,向手機那頭進行最後一遍確認:“張總要來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腳步加快,一邊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邊回複著說:“好,我知道了,會安排好的。”

掛了電話後又在學校教師群裏發送緊急通知,讓大家紛紛做好迎接的準備。

快馬加鞭的把一切做到最好。

在英大不遠的馬路上,一輛黑色豪車緩緩駛來。

後座的男人低頭細細翻閱著手中的照片,一張一張的,看的速度有些慢,每一張都停留好久。

像是要把照片裏的人快穿。

忽然,男人不知是看到了什麽,指尖用力,照片一角被捏的變形、扭曲。

從後座傳來的不悅太過明顯,司機與助理紛紛察覺到什麽,不敢回頭,隻能透過後視鏡去看。

從有限的視角內,看到男人眼中清晰可見的暴戾。

媽的媽的,誰來救救他們。

老板怎麽又突然瘋了。

助理顧平無助的捏了捏安全帶,秉承著上頭的交代,老板情緒不對了,要安撫。

他強撐問道:“張總,怎麽了?”

“沒事。”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從後座傳來。

“好的。”老板說什麽都是對的,顧平順從應道。

在顧平收回視線後,後座的男人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學校。

正是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