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和張起商量好每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沒多久就開始了大二的生活。

兩人走到這一步之後張起對唐甜的一些事情上把控沒有之前那麽嚴格了,隻是占有欲一樣很重就對了。

比如今天晚上。

唐甜說:“我明後天晚上晚點回來哦,社團有活動。”

張起查閱郵箱的手微愣,從他沉默的背影能夠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顯然很不滿意。

唐甜含笑的從後抱住他說:“有外招活動,我隻是負責編排,不上。”

張起還是不語。

唐甜動作嫻熟的安撫他,張起把人抓過來吻。

“什麽時候退團?”

張起一直非常不滿意她重新回到街舞社這一點。

唐甜縱容他,但是還是會希望自己能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她打著商量:“起碼到大三實習期吧。張起,我是真的喜歡跳舞。”

張起知道唐甜喜歡跳舞。

張起也喜歡唐甜跳舞。

可張起喜歡的唐甜跳舞是隻在他麵前的跳舞。

時間一天天過去。

因為早就和張起說過國慶回家,所以提前一天晚上她就開始收著東西。

其實要帶的不多,隻是把一些必備的東西帶上,很久沒回憐海,日常用品也該換了。

張起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唐甜慣用的桌上放著一個背包。

他心頭倏地一禁,問她要去哪。

唐甜聞聲回頭:“明天十一假期呀,我回一趟家。”

說完,怕張起不開心,她補充一句:“暑假前我和你約定好的哦,國慶我要回去一趟的。”

張起一直沒什麽表情,片刻後沉聲道:“嗯。”

因為知道張起心情不好,所以當晚唐甜很縱容張起,甚至主動示好。

一直到很晚兩人才結束。

結束後張起和往常一樣抱唐甜一起去清洗,不同的是清洗完出來給唐甜蓋好被子後他走出了臥室。

進到另一個浴室,水聲驟然響起。

公寓的隔音還不錯,外加唐甜太累了,壓根沒聽到什麽聲響。

水聲一直到天朦朦亮才結束。

臉上染著病態紅暈的張起從醫藥箱裏拿出體溫計量了量。

已經低燒了。

看到後他甩甩體溫計,滿意的回到房間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刻意的沒有去抱唐甜,怕身上冰冷的溫度凍到她。

唐甜盯的是下午的高鐵票,鬧鍾在早十點響起時,她不著急的賴了一會才起來關掉。

這個點張起早就去公司了,因此沒感受到被人抱著她也沒覺得哪裏奇怪。

可她轉身看到的這個圈縮成一團的是誰。

唐甜嚇了一跳,湊近輕輕的拍了拍張起,在高溫傳來的時候猛然開口:“張起?”

張起難受的哼出鼻音。

唐甜嚇得趕緊下床繞到另一邊去看他,發現張起蒼白著臉。

急忙給張起量好體溫,已經要燒到39了。

事發突然,她來不及思考什麽,不敢過於大聲的喊張起:“張起?聽得到嗎?你發燒了要去醫院。”

張起早就清醒,這會演的像剛剛醒來一樣去看她說:“嗯?咳、咳咳……等下讓顧平送我去就好了,你還要回家。”

這話暗示的太明顯,饒是被高燒的張起嚇壞的唐甜此刻都冒出了一個很陰暗的想法——

張起不會是故意的吧。

她愣神間張起又咳了幾聲。

倏地回神,沒時間想了,她去衣櫃找衣服給張起換,一邊說:“我先送你去醫院。”

唐甜走開後張起前一秒還迷糊不清的眼神變得清醒晦暗。

察覺到唐甜靠近,又變成了渾身無力的樣子。

“可以起來換衣服嗎?”

唐甜柔聲細語的問。

張起點點頭,拿過衣服試圖換上卻因“無力”總是卡住,唐甜見狀直接上手幫他。

看得出來動作很生疏。

畢竟給張起換衣服對唐甜來說也是第一次。

搞定後唐甜扶著張起出門,等車時張起說:“你沒吃早餐。”

唐甜看著手機,被張起這麽一說才感覺到餓。

看著馬上要來的車子,她想了想:“你在這等我一下可以嗎,我去買。”

張起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接過她的手機,把自己的手機交過去給她。

唐甜了然的接過小跑離開。

張起一直盯著唐甜的背影,直至消失。

他從來沒想過,被唐甜照顧的感受是那樣的好,好到他病態的希望一直病下去。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張起自己否決掉了。

比起被唐甜照顧,他還是更喜歡去照顧唐甜。

更何況張起不喜歡看到唐甜勞累。

唐甜回來的時候張起還坐在長椅上,車子就停在麵前他也沒上去。

明白過來是因為張起沒力氣,她馬上上來扶他。

目睹了一切的司機覺得莫名其妙。

演什麽呢。

明明剛剛看他的眼神那樣冷靜,現在這一副無力的樣子騙誰呢。

本想拆穿他的司機見唐甜過來把人扶起,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畫麵讓他選擇了閉嘴。

算了,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他參與什麽呢。

張起輸液的時候已經過了唐甜高鐵票的時間,手機震動,是唐父的來電。

“喂爸。”

她接起時張起眼神又變了。

唐甜分散著注意力關注他因吊針冰涼的手,沒看到他變幻莫測的眼神。

唐父在電話那頭問她幾點到。

唐甜心虛道:“忘了和你說了,學校剛剛加了排練,我可能晚一點回去。”

唐甜這一句話牽動了兩個人的心。

唐父在那邊罵罵咧咧的抱怨道:“怎麽又有排練啊,學校都不讓人休息的嗎?”

也難怪唐父這個態度。

因為暑假的時候唐甜也是這麽說的。

唐甜隻能給空頭支票:“反正近嘛,我平時上課也可以抽空回去看你們的。”

“行吧,行吧,那你注意身體。”唐父能說什麽呢。

掛了電話的唐甜雙手小心的捧著張起冰涼的手,關心的問道:“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張起慢慢的搖頭,用另一隻手幫她把散落的頭發勾到耳後。

“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在這個時候離開的話那唐甜得是狗吧。

唐甜側頭蹭了蹭張起放在她臉上的手,說:“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回去,等你好了先。”

這句話很大程度上安撫了張起的心。

每過一會兒唐甜就摸一下張起的頭,一個小時後,額頭的溫度明顯下來後她才鬆了口氣。

昨晚本身就很晚睡,今早起來之後又一直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唐甜一放鬆下來倦意就立馬爬上。

看唐甜撐著頭一點一點的,張起摸了摸她的頭,說:“睡吧,等會我自己會叫醫生。”

唐甜沒因這句話而睡下,反而更是強打起精神來。

她怎麽能睡呢,每次她不舒服張起都熬好久。

“不睡。”

麵前可人兒眼神倔強的說。

張起失笑,不語,隻有手在她頭上輕輕撫摸著。

摸著摸著,唐甜就沒承受著趴在床邊睡著了。

唐甜每次被張起摸頭就容易犯困這個習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發現了沒有。

張起耐心的又等了一陣,等到唐甜完全熟睡之後才拔掉針頭起身把人抱到**躺著。

等唐甜醒來時張起坐在一旁用手機在回複信息。

她看到張起手背上已經有拔針的痕跡,再看頭上藥水瓶已經沒了便知道張起已經輸完液了。

見唐甜起來後張起主動拿起她的手摸向自己的額頭,同時道:“已經好很多了。”

唐甜剛睡醒,體溫比一般時候要高,現在摸著張起的額頭居然還和她差不多。

這哪兒算好多了。

明明就還在燒著。

“沒好,你快上來躺著。”唐甜蹙眉道。

隻是唐甜沒想到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後張起居然一直沒好。

反反複複的直到十一長假結束時才有好轉。

在一起那麽長的時間裏唐甜都沒見張起有生病,這一次一病就那麽久,不得不讓唐甜好好的審視最近的生活是否出現了問題。

唐甜經過思考,覺得是因為開葷之後張起太過縱欲無毒而導致的。

因此病好之後被唐甜強行分房睡了一陣子。

張起:“……”

他是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本身隻是不想唐甜離開,這一下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但要求分房睡的唐甜並沒有感受到分房睡的新鮮感。

因為每次天亮,睜眼,麵前要麽出現張起的俊臉;要麽就是腰被人從身後摟住。

反正就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單獨睡就對了。

但起碼張起沒有亂來,身體也恢複的和之前一樣健朗了。

十月過半後雅安的天就冷了下來。

今年的雪下的特別早,在唐甜放寒假的時候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又一層的雪了。

和暑假時一樣,張起一直留著唐甜不希望她那麽早回去。

唐甜一味的縱容,導致時間越來越靠近新春。

她知道這樣不行,不隻是她知道,連唐父都打了好多個電話過來問她怎麽還不回去。

每次掛掉電話,唐甜開口想和張起說的時候,都會被他動作迅速的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