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 鬱寒來到這裏之後,就看到了顧嶼北還有喻城夫妻在這裏圍著一個一兩歲左右的小女孩在轉,鬱寒之前見過他們, 自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小外孫女,清了清嗓子之後, 就走過去, 跟喻城打招呼:“好久不見,喻城。”
怎麽說呢, 雖然知道認他們為幹爸幹媽是小語自己的選擇, 但是鬱寒心裏還是有些忍不住冒著酸泡泡,呲溜呲溜的,酸得不行。
尤其自己的女兒願意搭理他們不願意搭理自己。
不同於鬱寒心底泛酸, 喻城看到他們,表情平靜非常,仿佛多年的老友見麵一般。
“好久不見。”
再看陸辭, 已經走去迎接她的恩師了。
“老師。”
陸辭的恩師虞重,已經九十多高壽了, 但是身子還是相對健朗, 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神采奕奕。喻言結婚他們雖然給虞家那邊報了,但是也沒想讓這麽老一個老人奔波過來。
“您一路辛苦了。”
周圍人很多, 夫妻倆在帶孩子的同時,也要招待前來的賓客。
虞重眯著雙眸,看了一眼地上拿著氣球的小姑娘,問道:“這就是那個孩子的女兒?”
陸辭一怔, 點點頭:“是的。”
老爺子衝小朋友伸手:“來, 讓我抱一下。”
小朋友看到老爺子伸手要抱自己,下意識就要躲。
陸辭在一旁解釋:“小米比較認生。”
沒有抱到, 老爺子也不介意,摸了摸小朋友的腦袋。
喻家老爺子這時候也來了,穿著一身深色的長褂,看起來很嚴肅。
虞老爺子跟他也是舊識,也就過去跟他說話去了。
虞茜念著外孫女,但是也要看著父親,所以便也跟過去。
虞老爺子擺擺手,讓人扶著自己走了,離開前道:“你們陪孩子玩吧,我跟老爺子多的是話要說。”
讓後就讓其他的人扶著他離開了。
之後虞茜夫妻就一直圍著小朋友轉,想要哄小米小朋友。
但是小家夥第一次見到他們,陌生的得很,也就沒有很願意搭理。直到爸爸離開後,小朋友看到有別的小朋友被舉高騎大馬,找外公給自己騎,鬱寒自告奮勇。
鬱小米認生,但是也不是非常認生,外公外婆允許自己跟他們玩的時候,她就知道他們是可以親近的,所以鬱寒親自送上門來,鬱小米當然不拒絕。
然後就成了眼前這副畫麵。
今天來的人多,來玩的小孩子也多。剛才騎大馬的大人小孩都不知道哪裏去了,其他家長要麵子且忙碌,隻有鬱小米可以騎在大人的肩膀上,小姑娘晃著雪白的小腿,在高處可以看到很多人的頭頂,快樂非常,也極為招人羨慕。
跟鬱寒他們再見麵,竟然是這樣的開場,鬱箐語也是無奈的很,這裏人多,看了一會,鬱箐語就跟鬱寒說:“爸爸,你放小米下來吧。”
這句爸爸不過是慣性罷了,因為之前在鬱家,為了完成任務,她不得不稱呼。
喊完之後,她下意識就看向了喻城,擔心他們會介意,但是喻城雖然看向他們,卻絲毫沒有介意,還在笑話鬱寒。
“你這給小米騎完大馬,日後英明神武的形象,恐怕也要倒塌了。”
鬱寒並不介意:“反正我也快退休了。”
喻城說:“我退休了我有我侄子頂上,你有人幫忙幹活嗎?別累著我們小語。”
鬱寒冷笑:“說得好像我沒有侄子一樣。”
喻城:“你侄子有我侄子能幹嗎?”
鬱寒:“誰說一定要侄子幫我打工的?喻城你是老糊塗了嗎?”
鬱箐語一轉頭就看到這兩個人嘰嘰呱呱地吵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吵,她有點無語,道:“你們吵就吵,先把小米放下來。”
鬱箐語生怕小米在上邊嚇壞了,但是實際上,小米小朋友在上邊呆的快樂極了,看到這個外公二號要被自己放下來,她還有點不願意,小手攀住他的肩膀,不願意下來。
鬱箐語過去接她,抱了一會小寶貝之後,就去忙了。
媽媽一走,外公們的朋友也過來了,扯著他們聊天,鬱小米隻能跟外婆們去玩了,沒有大馬騎了,小朋友心底有一絲絲的怨念。
婚禮流程很繁瑣,鬱箐語她們陪著好朋友走完了主要流程等著她們交換完戒指之後,終於輕鬆下來了。就是有點讓人意外,丟捧花的時候,花束竟然落到了路尤手裏。
沈宜雅本來想要丟給鬱箐語的,但是這路尤有事找她,擠過人群的時候,話一下子就到了她的懷裏。
路尤一下子就蒙了。
茫然地看著周圍,問道:“花怎麽到了我手裏?”
莫梨笑:“說明下一個結婚的就是你啊。”
路尤不明白:“可是,我是單身狗啊!”
喻家客廳今天布置得很漂亮,屏風古畫金色的帳幔,布置得非常古風。
莫梨幫著拿東西,跑來跑去的,累的胳膊都有點酸了,看到鬱箐語在旁邊,便揉著自己的胳膊,笑著說道:“我之前結婚的時候也累,本來說還要在我們家那邊再辦一場的,但是第一場已經累的不行了,後麵就取消了第二場,隨便請家裏親戚吃個飯就完了。”
說著同情地看了鬱箐語一眼:“你後麵還得有一場婚禮呢,加油。”
鬱箐語今天其實也沒做什麽,就守著新娘幫忙,但是也有一點累,她揉著肩膀的時候,顧嶼北過來了,看到她肩膀酸,也幫忙揉了揉。
笑著問:“累了。”
鬱箐語點點頭,然後看著不遠處的穿著鳳冠霞帔的沈宜雅,開始回憶他們當初結婚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其實記憶已經有些久遠了,記jsg得的寥寥幾件事大概就隻有,那一次辦的是西式的婚禮,她的婚紗是白色的,婚禮好像也是有點累,那會她雖然仿佛置身事外,但是又期待著,能夠快點走完所有的流程。
後來,後來下台階的時候她不小心崴到腳了,是顧嶼北打橫把她抱起來,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接著周圍一堆人起哄。
那時候鬱箐語不理解他們為什麽要起哄,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好像也是有絲絲甜蜜在的。
感覺差不多了,鬱箐語回頭看向他,道:“好了,已經不酸了。”
顧嶼北也就收回了手,告訴她:“準備吃飯了。”
鬱箐語點點頭:“好。”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就開飯了。
鬱箐語他們陪著伴娘一起去敬酒。
說是酒,實際上都是水。
新娘懷著孕,沒辦法喝酒,而伴郎伴娘們……喻家跟沈家的親朋好友太多了,那麽一大圈下去,酒量再好也得醉。
所以他們對於這個安排還是非常滿意的
就這樣一直嗨到了傍晚。
傍晚的時候,大家就開始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大廳一片狼藉,家裏的保姆開始收拾,沈宜雅有些累了,喻言打算先帶她回去休息。
跟喻城夫妻道別之後,喻言就開車回去了。
剩下的賓客,喻城夫妻倆負責送離開。
今天鬱箐語一直忙來忙去,鬱寒他們都沒來及跟鬱箐語說上幾句話,這會讓他們直接回去了,他有些不舍得,就在這裏守到最後,等鬱箐語忙完。
鬱箐語徹底空下來後,發現他們兩人竟然還是在的,也是微微一怔,走過來,遲疑了一會後問道:“爸爸媽媽,你們,怎麽還不回去?”
這話看起來有點像是趕人一般,鬱寒不知道鬱箐語是不是這個意思,垂著眼瞼堅解釋道:“我跟你媽媽打算留在這邊一段時間。”
鬱箐語看了一眼虞茜,她看起來並沒有很虛弱,隻是因為瘦,看起來就有些弱柳扶風那樣子。
之前他們已經跟她說過這件事了,鬱箐語其實也是很無所謂,該麵對的總是需要去麵對的,他們畢竟是自己這輩子的親生父母,怎麽說呢,就算沒那麽親近,他們願意對她好的話,她對他們好,也不是不可以。
鬱箐語點頭:“好的,不過我有點忙,可能我就沒太多時間過去陪你你們,不過你們要是想要見小米的話,可以來我們家看她。”
鬱寒跟虞茜眼裏都帶上笑意,有幾分激動:“好的。”
小語可以讓他們去他們家見小米,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了,至於其他的,也不用那麽著急,慢慢來就好了。
鬱箐語有點累,也沒空管那麽多,點了點頭後,就去找鬱小米了。
不同於大人的疲憊,玩了一天的鬱小米開心極了,跟著外公外婆到處轉,收了很多的紅包,還吃了很多好吃的,這會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布置道誰給掛上去的金項鏈還有鑽石項鏈珍珠,跟個小暴發戶似的。
鬱小米嫌棄手裏的紅包礙手,兜兜裏邊又裝不下了,就把紅包給媽媽。
鬱箐語接過她手中的紅包,放進兜裏之後,問陸辭:“媽,這項鏈誰給的,掛在鬱小米脖子上,跟個小地主一樣。”
陸辭記不清楚了,反正自己那些姐妹看到小米可愛,就猛地給她塞東西。鬱小米一開始還有點怕生,後來發現過來找外公外婆的人一個個都會給她送東西,小朋友也就乖巧喊人了,對著一群爺爺奶奶輩的人喊叔叔阿姨,把人哄得笑得合不攏嘴。
“不記得了,小米是口袋裏放不下了,所以才掛脖子上了,我還給她拿了一部分,等會我拿給你。”
鬱箐語連忙去翻鬱小米的口袋,果然,兜兜裏紅包底下,還有一堆金的啊鑽石瑪瑙這些東西,還有人送了她幾顆金瓜子金花生玩,什麽亂七八糟的金玩意都有。
鬱箐語:……
今天過得最為愉快的,大概就是小米小朋友了,畢竟收獲了那麽多的好東西。
鬱箐語等陸辭拿小米的東西下來的時候,顧嶼北問了鬱寒他們幾句,確認他們已經安排好了住處,他也就放心了。等陸辭把小朋友收到的東西裝進鬱小米的包裏,他們就跟喻城他們道別回去了。
喻言婚禮過後,他們夫妻兩個多得是事情要辦,所以暫時也沒辦法過去陪鬱小米他們了。
鬱箐語想到自己要跟虞茜他們單獨相處,鬱箐語其實有那麽一點忐忑,今天忙,也沒有顧得了那麽多,現在細想起來,她就不知道怎麽跟他們相處才好。
畢竟跟虞茜,線上跟線下,總是有那麽一點差別的。
自己不敢單獨麵對他們,鬱箐語毫不猶豫地使喚起顧嶼北來了,跟他打商量:“顧嶼北,那個那個,我有點不知道怎麽跟他們兩個相處了,有空你就帶鬱小米多去見見虞茜唄,我就……我事情那麽多,可能就沒什麽時間帶著鬱小米去找她。”
顧嶼北聽到她的話,不禁有些好笑:“不好意思了?”
鬱箐語點點頭,又搖搖頭,接著衝顧嶼北擠眉弄眼,解釋道:“好像是這樣子沒錯。”
說著歎起氣來,道:“我就是,過不了心裏那個坎,今天喊他們爸爸媽媽,是因為 ,那會不是忙嗎,我要是不喊他們兩個,虞茜不知道怎麽想。”
顧嶼北看著她猶豫糾結的樣子頗為好笑,這個女人啊,就是有點太過實誠了。
多少不滿父母的小孩為了能夠拿到父母的財產,想盡辦法哄他們,討他們歡心,而她呢,反而是在糾結著要不要。
可能這個世界的法則就是這樣吧,老天爺更加願意眷顧無欲無求的人。
當然,鬱箐語也不算是無欲無求的人吧,不過所求並不是這個。
顧嶼北很高興,她能夠得到她所求,能夠重新開心起來。
顧嶼北其實也覺得麵對鬱寒壓力大,不過鬱寒今天並沒有給他甩臉子,他對於麵對他們,自然也沒有那麽大的壓力了。
顧嶼北答應了她,唇邊帶著幾分笑意:“行,那你忙你的,我帶著小米去他們家裏玩也是可以的。”
鬱箐語感動:“顧嶼北,你真好。”
顧嶼北唇邊帶著一抹壞笑,逗她:“換個稱呼。”
那天那個稱呼鬱箐語不過是一著急……現在顧嶼北讓自己這樣子喊,鬱箐語覺得有那麽一點點不好意思。
“額……那個,我那天就是腦子不清醒。”
她不理解,這個人怎麽就喜歡這個稱呼呢?
顧嶼北不過是逗一下她罷了,也不強求她非要這樣喊自己,彎唇笑了一笑,繼續開車。
前一天有點累到了,鬱箐語第二天就在家歇了一天,然後,就去店裏忙了。
虞茜給自己的東西她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原來的人做事有他們自己的章程,鬱箐語也不需要多管,以後自己覺得有問題的,再慢慢改不遲。所以她現在的重點還是店裏。
沈宜雅結婚這件事給了路尤新的點子,正好春天馬上就來了,路尤就打算做一期主要以桃花為主題的係列。
鬱箐語覺得可以,所以後麵幾天,她也是真的忙。
顧嶼也沒有閑到哪裏去,之前喻城夫妻帶著小朋友,他接手的工作就有點多,他們都忙,就想著讓鬱小米跟著小韓安排的人在家,但是他有點不放心,所以就讓鬱小米在家一上午。
中午看到爸爸回來了,鬱小米立馬飛快衝了過來,接著就寸步不離守著爸爸,一副防止爸爸偷偷溜走的樣子。
顧嶼北想想讓小米自己跟著別人在家確實不太好,她自己不願意,顧嶼北也並不是那麽舍得,所以下午的時候,他就帶著鬱小米去了公司。
小米隻是需要大人在視線之內罷了,在公司的時候,她基本都是很乖的,都不打擾爸爸幹活的。
但是顧嶼北有些擔心鬱小米無聊,忙著忙著,就盯著自己在玩積木的小朋友,問助理:“隔壁的辦公室是不是空著?”
助理說:“隔壁打算弄檔案室。”
顧嶼北覺得文案室沒必要弄在自己公司旁邊,道:“檔案室弄到樓下去,隔壁的房間給我空出來。”
唐助理沒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這可是他一開始自己定的。
唐助理道:“已經搬了不少文件過去了。”
“重新搬到樓下吧,辛苦了,到時候讓他們去財政那裏拿點辛苦費。”
顧嶼北確實是個好老板,一般辛苦別人都會給予相應的補貼,不像陸總那暴脾氣,說讓你幹活就幹活,不要嗶嗶不想幹你就走人。
也難怪公司那麽多人都愛追隨顧總、
打工人嘛,不就愛那碎銀幾jsg兩。有辛苦費的話,更麻煩的他們都愛去幹。
不過,陸總隻是在顧總的襯托下顯得沒那麽好罷了,實際上人還是不錯,該給的績效獎金都是給到位的,他們公司也是因為福利不錯,所以人員流動也不怎麽大。
“那空著要用來幹嘛?”
唐助理問出自己的疑惑。
顧嶼北:“給小米弄個小型的遊樂園,公司員工有孩子的也可以帶過來。”
想到這裏,顧嶼北就開始想著相應的一係列的配套設施。
原來的總部那邊也是有專門的為了有孩子員工提供便利的各種配套設施的,但是搬來這邊之後,陸錦就緊著其他的事情了,這些沒考慮上。
顧嶼北看著自己一個人坐在旁邊無聊的鬱小米有些懊惱自己之前沒有考慮這件事。
唐助理以前也是跟著顧嶼北的,陸錦過來後他就跟過來了,聽到顧嶼北說要把兒童遊樂園弄到樓上,他就覺得,有一點點離譜。
這上邊可是管理層的辦公區域啊。
可是老大家裏的小千金需要地方玩,也需要玩伴……這樣做,好像也沒毛病。
唐助理表情複雜地安排人去辦了。
沒兩天,原定的檔案室就成了小朋友們的遊樂場,裏邊好玩兒東西也大堆。為了不讓小朋友的聲音影響大家幹活,裏邊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基本隻要關上門,就聽不到有小孩的聲音了。
但是,裏邊有著大麵積的牆都是玻璃的,一切全是方便顧嶼北看小孩方便。
這就導致了,上班時鬱小米跟著一群新認識的小朋友玩得開開心心的,這個遊樂場大概有個一百多平,很多新奇好玩的,小朋友們一個個嗨得不得了,下班也不願意回家。
外麵一群每天累死累活的社畜看得羨慕無比,巴不得自己也變成小孩。
沈宜雅的婚禮結束之後,除了店裏的事情要忙。路尤迎來了新的煩惱。
沈宜雅那個弟弟最近來店裏的頻率有點頻繁,一開始隻是帶他的朋友來了幾次,說他們店裏的咖啡好喝,後來又說是他們店裏的桃花係列的新品不錯,還會經常到樓上的書房看書。鬱箐語也是個沒有那麽敏銳的,覺得他是沈宜 雅的弟弟,喜歡這裏挺好的,沒想到,這天他又來,終於閑下來的路尤偷偷跟鬱箐語說。
“完蛋了,小語,沈宜雅那個弟弟,好像看上我了。”
喻箐語一怔,這才想起來,好像,確實。
每次他來,鬱箐語單獨在這裏的時候,那小子都會來上一句:“路尤姐姐在不在。”
一口一個姐姐甜得不行。
鬱箐語以為她煩惱被糾纏,道:“你對他沒興趣的話,就不要搭理他,如果糾纏你,我幫你跟沈宜雅說一下。”
鬱箐語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護自己的姐妹。
路尤有些為難地道:“倒不是沒有興趣吧,他長得還挺對我胃口的,就是之前我談的都不怎麽長久,他年紀比我小,又是沈宜雅的弟弟,萬一到時候渣了別人有那麽一點不好。”
說完又著急地跟鬱箐語解釋:“其實呢,我也不是那麽渣的人,就是之前談的人,不是媽寶就是跟我吹有幾個女孩子喜歡他,我受不了就直接分了。”
鬱箐語之前沒有關心過她的事情,看來路尤也是個感情路不太順利的妹子。
想起霍勻那天信誓旦旦地說他是單身貴族的樣子,鬱箐語唇角一翹,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道:“都是成年人了,他做什麽自己也知道。你喜歡他就上,不喜歡就撤。”
說到這裏,鬱箐語有些八卦地湊過去,對著路尤眨眼睛:“說說,你們倆是不是有故事?”
路尤沒想到鬱箐語這麽敏銳,連忙紅著臉解釋:“也沒什麽故事,就是前兩天跟我朋友出去玩,被醉鬼煩了,霍勻替我解了圍。但是,哎,好煩啊,我又比他大好幾歲。”
英雄救美嗎?
鬱箐語明白了。
點點頭,鼓勵她:“喜歡就試一試。”
說著有些失笑。
路尤多大了,竟然還會被這些小把戲給哄住了。不過好哄說明天真,鬱箐語經曆的事情多,早就沒有那麽天真了,還挺羨慕路尤有著一顆少女心的。
鬱箐語鼓勵完,路尤就真的衝了。
沒多久就跟霍勻談起戀愛來。
戀愛時期的女孩子,總是有些上頭的,路尤時不時出去約會,加上店裏有個店員離職回老家去了,鬱箐語就更忙了。
這也就算了,這個女人還會時不時發消息給她,問她約會去哪裏玩,有些戀愛不懂的,還會問鬱箐語。
鬱箐語對於感情也是一知半解的,都是建議她根據她自己的想法來,自己開心就好。
這天晚上,路尤跟她說:【完蛋了小語,霍勻這家夥喝多了,他會不會撒酒瘋會不會打人啊?】
路尤家裏的情況鬱箐語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是重組家庭,雖然現在跟繼父關係很好,但是小時候也沒少經曆他親生父親發酒瘋毒打,導致她對醉鬼沒什麽好感。
現在霍勻喝多了,路尤可能很害怕。
鬱箐語這幾天都沒有時間去陪鬱小米,今天店裏好不容易沒那麽累了,就陪鬱小米玩釣魚遊戲,看到路尤的消息已經是十分鍾之後了,她想起自己爸爸幾次醉後的搞笑樣子,心想:酒品出人品,霍勻看起來不太像性格不太好的樣子,應該不至於酒後打女人吧。
鬱箐語不太確定。
於是回消息道:【你們現在在哪裏?要是他等會動手你家就打電話給我。】
路尤的消息很快就過來了。
【救命!小語,這家夥抱著我大腿撒嬌!這踏馬誰頂得住!】
鬱箐語被狗糧秀了一臉,表情複雜,甚至不想搭理她了。
鬱小米這幾天都喜歡往鬱寒夫妻那邊跑,他們倆很喜歡小米,顧嶼北也就放心把小米送那邊了。
今天去產線那邊了,在實驗室裏邊呆了一天,接了小米回來,他就上樓去換衣服了,中途接了一個客戶的電話,下來就看到鬱箐語的表情有些無奈,顧嶼北走下來,問道:“怎麽了?鬱小米折騰你了?”
顧嶼北身上這一身偏粉色的襯衫還有白色的褲子——這套衣服是鬱箐語過完年後跟他們一起逛街,心血**給顧嶼北買的。
那時候她覺得他穿會好看。
現在衣服上身了,跟模特試衣服一樣,好看,特別顯白。而且因為他領口的口氣沒有扣好,精致的鎖骨隱隱欲現,整個人看起來,就特別性感。
蠻有視覺上的衝擊力的,鬱箐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好,沒有在他麵前流鼻血,沒有丟人。
等他下來了,鬱箐語有些壞心眼地問:“顧嶼北,你喝多了,是什麽樣子?”
顧嶼北沒想到她竟然會好奇這個問題。
他以前需要應酬的時候,就不怎麽喝醉,現在需要隨時保持清醒照顧鬱小米,他更是很少沾酒了。
顧嶼北有點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有些好奇,她為什麽忽然這樣問。
“你怎麽會好奇我喝多了是什麽樣?”
鬱箐語拿著手機,眼底帶著揶揄地笑:“路尤說,她男朋友喝多了會撒嬌,你會嗎?”
顧嶼北看著她眼底的玩笑意,道:“我不會撒嬌,但是可以學,這樣,你撒一個嬌,我看看我能不能學。”
鬱箐語學不出來。
逗顧嶼北失敗,她忙不迭地繼續陪著鬱小米玩遊戲。
過了兩天,鬱箐語去看了一下鬱寒夫妻倆。
鬱寒有時候要忙,要回a市那邊。虞茜也是一個非常有才能的女人,鋼琴、古箏還有小提琴都彈得非常好,偶爾也會彈給鬱小米聽。
鬱小米好奇心重,也想要模仿,但是她年紀太小了,虞茜隻允許她聽,暫時不給她學。
鬱箐語記得,陳瑤也是會很多樂器的,還會跳舞,並且跳得很好。之前一直在歌舞團裏邊進行表演,但是鬱箐語回去之前,她從歌舞團裏邊出來,開始跟人合作做音樂了。
再後來……鬱箐語有一次似乎在電視上見過她,她像是轉型當明星了。
不過,跟她沒什麽關係。之前她想要把鬱家推給陳瑤,後來這條路走不通之後,她隻能接受命運的安排。陳瑤是一個成年人了,人生路怎麽選擇,是她自己的事情。
鬱箐語在這裏坐了一會就回去了,鬱小米不舍得走,鬱箐語也就放她在這裏玩,等晚上顧嶼北過來接她。
路尤這個家夥進度很快,戀愛的第三個月,就給了鬱箐語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嗚嗚嗚,小語,我有寶寶了怎麽辦?】
鬱箐語微怔,看了好一會,才明白路尤說的什麽玩意。
【沈宜雅表弟的?】
路尤慌得一批,在jsg馬路邊慌得不行,嫌棄發消息太慢了,路尤跟鬱箐語說:【你現在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跟你說一下。】
這家夥,鬱箐語無奈,跟店裏的人說了一聲,就開門出去,跟她打電話聊了。
電話接通,那邊就是路尤慌得不行的聲音:"怎麽辦啊小語,我現在都不敢跟任何人說,我好害怕。"
鬱箐語簡直好笑死了,走到開著海棠花的花圃旁邊,道:“那你跟霍勻說了沒有?他怎麽說?”
路尤哪裏知道要怎麽跟他說:“我就是這兩天老是肚子痛,所以就去醫院看了下,哪裏知道。他出差去了,我還沒有跟他說。小語,救命!”
鬱箐語建議:“你要不先跟他說?問問他願不願意跟你結婚。”
路尤苦著臉:“其實願不願意,對我來說,都是一個為難的問題,我現在覺得我還是一個花季少女,我沒有想到,懷孕這件事,會這麽快輪到我頭上。”
路尤好像很糾結的樣子,鬱箐語問了她的位置之後,就過去陪她。平時樂哈哈的家夥,這會兒愁眉苦臉的,愁得好像一個小老太太。
鬱箐語給她揉了揉糾結的眉頭,道:“那個,其實嘛,你也不用那麽糾結,先跟霍勻說一下,看看他怎麽處理。”
路尤抱著手機,想要發消息給他,但是編輯了很久,都沒有發出去,她難受極了:“我媽知道不得罵死我,她本來就不同意我在這邊呆著。”
鬱箐語勸她:“可你是成年人了啊,自己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坦然麵對,你先跟霍勻商量怎麽處理。”
路尤還是糾結:“其實我感覺他就是玩的心態,他那樣的家庭,怎麽可能會跟我結婚呢?都怪我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
一邊自怨自艾,路尤一邊走遠,然後去給霍勻打電話。
霍勻那邊反應還挺震驚的,聽到路尤的話,問道:“什麽?”
路尤其實知道他們兩可能性不大,一開始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思,畢竟,他愛玩愛鬧,看起來也不像是認真的樣子,何況,她又大他好幾歲,霍勻的反應,讓她更是心涼,聲音在這一瞬間,忽然就很冷靜了。
她告訴他:“我懷孕了,如果你不想要的話,給我打錢過來,我去打了,就這樣。”
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那頭的霍勻嚇得不輕,趕緊給沈宜雅打電話,然後訂機票回國。
路尤打完電話的時候,坐在位置上,低著頭,樣子就很喪。鬱箐語不知道她電話裏說了什麽,但是猜到討論的結果可能不太美好,也有點替自己的好朋友難受,她想要打電話給沈宜雅說一下,但是又不知道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
沈宜雅的電話這時候過來了,有些著急地問她:“小語,你是不是跟路尤在一塊啊,他們兩怎麽回事啊,霍勻那小子給我打電話,說路尤懷孕了不想要小孩,怎麽回事啊?你們在哪裏?”
鬱箐語看著旁邊垂頭喪氣的路尤,聽著沈宜雅的話,忽然一下子笑了。
這傻姑娘。
沈宜雅已經開始顯懷了,鬱箐語不想讓她奔波,笑著道:“你別過來了,我陪著她就行。”
沈宜雅卻堅持:“這不行,霍勻那小子著急死了,我過去看看她,別那個小子沒回來,人先給我出事了。喻言陪著我呢。”
鬱箐語給她發了地址。
路尤整個人焉焉的,趴在桌子上。鬱箐語想要過去關心一下她,路尤聲音悶悶地跟她說:“好了小語,你不用安慰我,我冷靜一下,無論是他願不願意負責任,我覺得,我都需要冷靜一下。
其實霍勻不願意負責的話,這個孩子她也不是養不起,路尤隻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忽然的變化。
沈宜雅很快就到了,同時來的,還有莫梨,喻言跟在旁邊,跟鬱箐語點了點頭之後,就跟壁畫一樣立在旁邊了。
看到有人來了,路尤抬起頭,眼眶有點紅紅的。
莫梨看到這家夥好像哭過,頓時好笑,連忙走過來,捧住她的臉,笑著道:“你哭什麽,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霍勻給我們打電話好幾次,催我們快點過來,他又不是不管你。”
沈宜雅也不是那麽會安慰人的人所以把莫梨也給叫過來了。
看著霍勻那小子的著急樣,沈宜雅笑得不行了,一看路尤的樣子……對不起,她真的在使勁憋笑了。
路尤無疑是幸運的,霍家並不比沈家差,形形色色的美女,霍勻想要就有。這個世界翻臉不認人的男人太多了,她跟霍勻在一塊兩個月都不到,霍勻都能夠這麽上心,隻能說這丫頭遇到了不錯的男人。
不過幾個小時的路程,他都那麽擔心她出事,實際上,能夠出什麽事情呢。
他們在這裏陪著路尤等到了霍勻過來,這天晚上的晚飯,是喻言讓人打的五星級酒店的外賣,她們四個人在廣場的給人休息的位置上,吃完了晚餐。
晚一些,霍勻到了,有著年輕男人輪廓,穿著黑色西裝,平時看起來很活潑青春得像個大男孩的霍勻走過來,摸了摸路尤的臉,就開始低聲哄她:“我沒說我不管你啊,你幹嘛不開心。”
中途他給她發了好多消息,她沒管,電話也不接,就回了一句她想要冷靜一下,但是霍勻冷靜不了啊,他巴不得立馬就飛到她身邊。
路尤不想說話,把頭偏到一旁。
霍勻哄了好久,路尤才笑了,終於願意跟他回去。
後續大概就是商量結婚的事情了。
鬱箐語看到他們走了,鬆了一口氣,打電話問顧嶼北接了小米沒有,聽到他說還在公司沒有去接,鬱箐語就去了。
到了虞茜那邊,剛剛到屋裏,就看到一隻白色的小狗,還有四隻剛剛會走路的小貓。
鬱箐語一下子愣住,看向鬱寒,問道:“爸爸,哪裏來的小貓?”
鬱寒說:“今天在小米開車出去溜達,路邊撿的,估計是被別人丟了的。”
鬱小米看到媽媽過來了,頗有母雞護小雞的樣子,懷裏抱一隻,有三隻護在腿邊。
生怕媽媽搶走。
四隻小貓都很漂亮,花色也不一樣,因為太小了,藍膜還沒有褪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鬱箐語指了指小狗:“狗呢?”
鬱寒道:“小米喜歡,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