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鬱箐語實在是不知道說點什麽好了, 他們怎麽可以這樣,鬱小米想要什麽他們就給買什麽?

她家裏都已經有貓了,還要一隻狗來幹嘛?

雖然鬱箐語也很喜歡小動物, 但是她真的覺得沒必要養那麽多。

但是狗是買來的,她也就沒說什麽了。

貓, 那麽多貓, 她建議:“這麽多貓我們家裏養不了,等大一點就找人領養了吧。"

鬱小米其實不大能夠聽懂領養是什麽意思, 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知道, 媽媽話裏的意思就是要送走自己的小貓咪,小朋友當然是不願意的,使勁搖著自己的小腦袋, 努力捍衛自己的小貓。

鬱寒夜覺得應該要去成全小朋友的一片赤子之心,畢竟小朋友有愛心,這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鬱寒說:“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這幾隻小貓,也不需要我們自己照顧, 讓人看著就行了。”

鬱寒的算盤其實打得那是叮當響, 他知道小語跟他們不親近,但是沒關係啊, 小米跟他們親近也好啊,以後鬱家是小語的,小語隻有這麽一個閨女,那未來鬱家肯定是小米的, 小米親近他們也挺好的。

鬱寒執意要把小貓給小米留下來。

鬱箐語仍舊覺得為難:“家裏已經有一隻了, 顧嶼北又要照顧小孩,又要照顧貓狗很麻煩。”

鬱寒覺得有什麽關係:“誰說一定要帶回去, 這幾隻就留在我們這裏不僅好了,反正小米也經常來,她有空過來看不就好了。”

想到鬱小米之前的表現,鬱箐語很是懷疑小貓進了她的家門,是沒辦法走出去的,貿然把小貓送走,小朋友估計會哭得不行,鬱箐語並不想讓鬱小米不高興,也就暫時答應了鬱寒:“行吧,那就先放你們這裏。”

鬱寒願意寵著鬱小米,鬱箐語也不好說什麽,自己沒有那麽願意親近他們,小米多親近一下他們,讓他們不那麽孤單傷心也不是不好。

鬱箐語忽然就覺得鬱小米身上的責任挺重大的,以後她還得去照顧外公外婆。

不過隻是這麽一想而已,給鬱寒夫妻倆養老的責任,終究還是鬱箐語的,她想得有一jsg點遠了。

鬱箐語晚上回去的時候,跟顧嶼北說了鬱寒的離譜操作,道:“小米養那麽多小動物,他也隨便她玩,真的是有點離譜。”

顧嶼北知道鬱箐語其實也是喜歡小動物的,她之所以不願意養那麽多,不過是因為家裏多了一個鬱小米,以及怕自己辛苦罷了。

顧嶼北倒是挺讚同鬱寒的做法的:“嗯,既然救都救回來了,養著就養著唄,我們家也不缺這口糧,你忘記了嗎,以前你喂的那些流浪貓後來都不知所蹤。當然,我不是說不可以喂流浪貓,但是救助流浪貓最好的方式,應該是能力範圍之內,給他們一個安穩的環境,不然最後它們不見了,你說不定會覺得傷心。”

顧嶼北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過她說的確實有點道理,隻不過這她一開始想著鬱小米還小,如果養很多小動物的話,壓力就會轉嫁給大人,倒是忘記了,他們家其實並不缺那一點錢去照顧那幾隻小貓,能力範圍之內,能夠讓鬱小米開心,也是一件好事。畢竟童年快樂的小孩子,是現最為幸福的,鬱箐語這輩子見過太多的小孩子因為童年不幸福,導致自己的一聲,都充滿了悲傷以及不快樂。

鬱小米從外公那裏知道媽媽願意讓她留著小貓之後開心極了,之後為了看小貓,每天都要往外公那邊跑。

鬱寒虞茜都不是那種會精細照顧小動物的人,所以小米的小貓咪都是請專門的人去照顧。

花一點小錢就可以讓自己的外孫女快樂好多天,鬱寒覺得還是很滿足的,他覺得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一件事。

小貓長得很快,在家裏具有豐富經驗的訓寵師的照顧下,小貓咪漸漸長大,開始可以往門口爬了。

而這個時候,路尤的媽媽聽說女兒未婚先孕的消息,也跟繼父趕過來了。

他們直接到店裏,是鬱箐語招待的他們。

來的時候是有一肚子氣的,路媽媽思維老舊,覺得未婚先孕都是被男方家裏人拿捏的份,當然,事實上現在婚姻市場上也是差不多。

所以鬱箐語給他們上茶的時候,路媽媽從她摘抄旁敲側擊去詢問男方家的情況,還有男方的人品,並且跟鬱箐語說:“路尤說是你朋友的弟弟,是這樣的,雖然說我也是二婚,老方不是尤尤的親爸爸,但是實際上也是把我們家尤尤當親閨女對待的,我們家就跟普通家庭沒什麽區別,你朋友家裏若是想要因為我們家尤尤肚子裏有孩子對她不好,我是不願意答應的。生孩子並不是婚姻的終點,幸福才是,如果那個男孩子虧待我們家尤尤,我是不答應這婚事的。”

路尤的繼父在旁邊附和點頭,兩人在一起一唱一和的還挺有意思。

夫妻倆已經到了店裏才通知路尤,他們倆這會正在路上,路尤詢問鬱箐語她爸爸媽媽的反應的時候,沈宜雅也在群裏問著:【她爸爸媽媽怎麽樣,人好相處嗎?】

鬱箐語不敢直接下判斷,道:【好不好說話我也不知道,但是看起來都挺疼路尤的。】

沈宜雅聽到鬱箐語這樣說,心提了起來:【我就是擔心她家裏人不同意這婚事,雖然說確實霍勻混賬,但是我還是希望她家裏人能夠同意,不然這小子可不得難過死。】

莫梨在旁邊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隻是弟弟,說真的,隻要他態度誠懇一點,人家家裏不可能不同意。路尤家裏雖然條件也挺好,但是跟你們家就不是一個檔次的,還能過分到要你們把霍家的財產都給他們家不成,安了,我看能成。

莫梨這個女人判斷還是挺準的,路尤他們剛剛到樓上辦公室見到她父母的時候,路尤的媽媽眼睛都快要斜到了天上,冷冷問霍勻:“跟我們家尤尤結婚,我們那邊的規矩是,彩禮多少,嫁妝就多少,我們家尤尤雖然是懷孕了,但是也不能掉價,我要求也不高,就是一套貸款房,你們得有吧,我可不想我女兒跟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在外麵受苦。”

路尤的媽媽是一個看起來就很麻利的女人,穿著碎花裙紮著馬尾,看起來氣勢還是挺強的。旁邊坐著她的現任丈夫,看起來脾氣還挺軟和,坐在旁邊就仿佛綠葉襯紅花。

別說霍勻,就是鬱箐語一下子也愣住。他們都看向路尤,不明白,這丫頭沒跟家裏說霍家的條件啊?

路媽媽一看霍勻這個表情,心裏一個咯噔:女兒看上的人,不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吧?

臉色瞬間暗了下來,語氣更加不好了,有些凶巴巴地道:“我還沒說這車子跟五金呢,這些東西都給不起,怎麽娶我的女兒?”

路媽媽不願意讓自己女兒吃虧,覺得男方什麽都沒有,這婚也沒必要去結了,甚至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了,站起來,就拉過路尤的手,道:“醒了,我看也沒有商量的必要了,這孩子是留還是流,我們回家再說,反正,路尤你要是嫁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急救別怪我不發你這個女兒。”

路尤感覺她媽媽好像誤會了什麽,有些不願意走,路媽媽有些生氣,語氣也凶巴巴的:“怎麽,這麽一個破爛男人你也看得上啊?未婚先孕可以說是你不謹慎,嫁給一個什麽都給不了你的男人,說明你腦子都進水了,你媽可不想老了還要被你拖累,你要是真的打算嫁他,以後你家別認我這個媽。”

鬱箐語真的要被這麽一個烏龍給笑死了,她連忙攔住路媽媽道:“一套貸款房,霍家那邊不是給不起。再多兩套都沒問題。”

路媽媽疑惑地看著霍勻:“那就是不願意給我們家尤尤這個麵子了,不然你幹嘛那副表情"

路尤低著頭,跟她媽媽低聲解釋:“媽媽,霍家條件挺好的。”

甚至,路尤有點擔心,她媽媽可能會因為霍家條件太好不願意讓她嫁了。

這幾天路尤也想明白了,她並不是堅定的不婚族,霍勻願意負責並且對她還不錯,嫁就嫁了吧,她也不會太吃虧。

霍勻還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麵,剛才確實有點傻眼,現在緩過來連忙解釋:“阿姨,你有條件你盡管提,我們家這邊能夠滿足你們的,盡量滿足。”

路媽媽的要求還是如之前一般淳樸:“一套貸款房,有車,然後五金要到位,彩禮的話,幾萬意思意思得了。沒了!”

她說:“我們家也不坑你們,這些做到了,酒席到時候我們也會出一半的錢。”

霍勻:“好的。”

“那讓你父母過來談。”

“好。”

霍勻帶路尤的爸爸媽媽去吃飯,中途問了鬱箐語要不要一起去。

霍勻他見路尤家長,她才不去湊熱鬧呢,拒絕道:“我不去,你們去吧。”

然後在群裏匯報這邊的情況。

莫梨看完,笑得不行:【阿姨真的好實在啊。】

鬱箐語也覺得有那麽一點好玩。

確實挺實在的。

不過她沒想到,第二天叔叔阿姨又過來了,這次不是嫌霍勻沒錢了,而是有些擔心地問鬱箐語:“尤尤的男朋友是不是家裏很有錢啊?嫁過去會不會被欺負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閨女嫁得太好也得操心。

鬱箐語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跟路尤的父母說,隻說:“他們家,應該不會欺負路尤的。”

路媽媽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們就安心了。”

說著拿出戶口本,給路尤的繼父,閉眼有些不舍道:“那我們給戶口本那不省心的丫頭吧。”

鬱箐語愣是不知道自己的話竟然有這麽大的作用,連忙艾特群裏的沈宜雅:【路尤的爸爸媽媽問我你表弟會不會欺負路尤,我說可能不會。我沒想到自己的話,竟然那麽重要。路尤要是真的被欺負了,他們還不得找我拚命啊!】

發了個哭哭的表情。

沈宜雅說:【問題不大,那小子是我從小看著大的,他認定的人,會好好對待的,要是真的有那麽一天,我把他頭給擰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然後轉頭又去敲打了一陣霍勻。

路尤這邊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沒多久,她也辦了婚禮,鬱箐語不到半年時間就當了兩jsg次伴娘。

而鬱小米很快就兩歲了。

兩歲生日一過,鬱箐語發現小朋友格外調皮起來,家裏時常有小東西破壞的玩具屍體。有一天鬱箐語跟顧嶼北說起這件事,顧嶼北笑了笑:“可能是你最近太忙了,所以才覺得小米這段時間調皮起來,過完年之後,打了一些,她就皮得不行了。”

沈宜雅結婚完之後,陸辭意識到自己應該給兩個孩子空間,所以後麵也不過來住了,想小朋友的時候,就會過來看看或者讓他們送回去,鬱寒那邊有鬱小米喜歡的小貓,小家夥沒事就往那邊跑,每天領著一狗四貓在花園裏邊亂轉,跟個小頭頭似的。陸辭也時常過去跟虞茜一起喝茶看書,兩人在某些興趣方麵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相處得非常融洽。

鬱箐語聽到顧嶼北的話,張了張唇,道:“那我最近是不是照顧她的時間比較少,所以,就沒感覺到鬱小米的變化。”

顧鬱北:“也可能在你心裏,小米是個乖寶寶,還是跟一歲的時候一樣小,但是小米已經長大很多了,以後會越來越能跑,也會越來越活潑。”

行吧。

安撫完鬱箐語,顧嶼北就去收拾鬱小米破壞的東西了,鬱箐語轉身離開的時候,顧嶼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那麽一點心虛。

路尤在陽台,已經很少去店裏,鬱箐語要忙店裏的時候,還要遠程去管虞茜給她的產業,自然沒有那麽敏銳,實際上,鬱小米的性格如此,有外公外婆也有顧嶼北的“功勞”。

外公外婆寵,顧嶼北雖然偶爾管教一下,但是實際上也是遊戲一點寵自己閨女的,比如之前安排的海島開發,現在已經可以上去玩了,裏邊有個大型遊樂場,專門是為鬱小米建的,他連廣告紙都拿回來了,打算帶著鬱小米他們去看看,但是小米最近闖禍比較多,所以顧嶼北也沒敢去跟鬱箐語說這個,怕等會鬱箐語反應過來,會逮著他教育。

於是就把拿回來的旅遊冊子壓在桌子下麵最下一層,打算過段時間再提這事。

可他不想提這事,有人卻特意來提這件事。

幾天之後,他們家來客人了。

來的人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叫鄭沂,拖家帶口過來的,算是顧嶼北的發小吧,當然,兩家還沾了一點親戚關係 。

鄭沂到了b市才給顧嶼北打電話,說沒事想要在這邊轉轉,並且要來替他姨媽看看他閨女。

顧嶼北好多年沒有看到過他了,自己的事情都忙不完,更加顧不上他,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從寺廟裏出來了。

按照關係來說,鄭沂應該是顧嶼北的表弟,是他小姨的兒子。

鄭沂想不開跑去寺廟剃度,並且在人家說他紅塵沒有了卻,不願意收他,給人家捐了香火錢非要強製留在那裏那幾年,他小姨日日以淚洗麵,整個鄭家都因為他陷入了低迷。

什麽時候出來的,顧嶼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有小孩了。

或許陸琳彤女士有提過,他可能沒空搭理吧,畢竟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鬱小米經常會有事情需要喊爸爸。

他沒有立馬同意,而是先給鬱箐語打電話,問她:“我表弟想要他們等會過來做客,你覺得可以嗎?”

鬱箐語本來想要帶鬱小米逛街的,結果這會家裏要來客人了,她沒什麽不樂意的,放下包包,就道:“可以啊,你讓他們過來唄。”

鬱小米一看媽媽放下東西,就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沒辦法去遊樂場玩了,頓時很不開心,拉過鬱箐語的手,就拽著鬱箐語想要出門:“媽媽,走,我們出門!想去玩~”

鬱小米並不想自己行程因為家裏來了客人有所改變。

但是鬱箐語卻想著要招待好客人,連忙往廚房裏邊去,看看要給他們泡什麽茶比較好。

鬱小米臉拉的老長,滿臉的不爽。

這種不爽,持續到了外麵有人來。

車子聲音傳來的時候,已經泡好茶的鬱箐語連忙往門口去,結果發現花園裏停車的地方停了兩輛車,一輛是顧嶼北的,一輛,是別人的。

她沒想到他竟然回來了,微微有些錯愕奔過去,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領會鬱箐語的意思,顧嶼北笑了出來:“我的客人,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家招待吧?”

鬱箐語也是傻了,她真的就以為這個意思。

看著顧嶼北,她一下子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車上下來一個頭發短短,但是麵容看起來有些妖孽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衣服,眼下有個淚痣,看起來就很……誘人。

鬱箐語看慣了顧嶼北這種五官清俊的男人,頭一次見到這種光是一眼就帶著壞人氣息的男人,頓時有些愣。

顧嶼北把她的臉轉過來,道:“不要看他,他可不是什麽好人。”

鄭沂沒幹什麽就被這家夥損了,有些不滿:“顧嶼北,你至於嗎?還沒進你家門就損我,說得好像……”他想說,說得好像我會勾引你媳婦一樣。

但是想了想後麵還有人,嗤了一聲之後,就去給後麵的人開車門。

他自己就有老婆孩子,誰稀罕。

車門打開,一個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女孩從車上跳下來。她樣子有些隨她爸爸,看起來很是漂亮,瑩白的皮膚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藍色的小裙子帶著漂亮的閃光,讓她看起來像是海裏的小美人魚一樣。她的外貌遺傳了很多爸爸的部分,所眼下也有一個讓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淚痣。

但是事實上,薑歲歲小朋友能夠摸魚也會捉蝦。

看到鬱小米,她拽了一下車裏媽媽的手臂,露出淺淺的小梨渦:“媽媽,有個妹妹。”

客人們帶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姐姐過來,鬱小米本來不開心的情緒這邊好了一些,並且問爸爸:“爸爸,這個姐姐,她來我們家說幹什麽的。”

說著歪了歪頭。

小米很多話已經能夠說成句了,但是咬字還不夠清楚,鬱箐語跟顧嶼北都能夠理解,但是別人不一定能夠聽懂。

鄭沂的娃竟然比自己家小米還要大了,顧嶼北摸了摸鬱小米還是短發的小腦袋 ,道:“這是爸爸的小姨的兒子,你叫表叔。”

這關係有那麽一點複雜,鬱小米歪了歪頭,乖乖喊了一句:“表叔。”

然後看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一點的姐姐。

屋裏小白貓這時候躥了出來,薑歲歲也是很喜歡小貓,驚歎道:“你們家養了小貓咪啊!”

很多小朋友家裏不允許養貓貓的,但是鬱小米卻有不止一隻貓貓,她很自豪地跟薑歲歲說:“我還有四隻貓貓跟一隻狗狗。”

薑歲歲自己家裏也有一隻狗狗,聽到鬱小米這麽說,他簡直驚呆了,吃驚地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好多貓貓!”

接著東張西望:“在哪裏啊?”

鬱小米告訴她:”在我外公外婆哪裏哦。”

鄭沂聽得懂自己閨女的話,但是有些聽不懂鬱小米這個小豆丁的嘰嘰呱呱到底在說點什麽。

不過他也不是很關心這個,對著鬱箐語喊了一句表嫂,就往裏而去了。

他身後的女人穿著灰色的裙子,看出來是小家碧玉款的,是非常耐看的美,也笑吟吟地對著她喊了一句:“表嫂。”

顧嶼北連鄭沂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更不用提他身邊忽然多了這麽一個女人。

鄭沂聽到薑荔的聲音,也想起來自己不是一個人來的,連忙把人攬過來,給他們介紹:“薑荔,我老婆,剛剛領證沒多久,合法的。”

說著一張壞嘴忍不住就開始損人了:“顧嶼北,你是不是沒領證啊?我聽你媽說孩子她媽媽看不上你。”

鄭沂這嘴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賤,哪裏紮心就喜歡往顧嶼北哪裏紮,在寺廟裏邊吃了幾年素也改不了他這臭脾氣。要不是他親自過來了,顧嶼北才不想搭理他。

說了聲:“弟妹好。”

長腿一邁就進了屋。

後麵的鄭沂被自己老婆瞪了一眼,他摸了摸鼻子,瞬間老實多了。

他就比顧嶼北小個一歲左右,小時候兩人沒少打架,顧嶼北這個人看起來脾氣還挺好的,但是真正狠起來的時候,也是一個狠角色jsg。要是自己等會說過分了,說不定他會直接把自己給丟出門。

鄭沂自己一個人就算了,帶著老婆孩子一起被轟,那就實在是有些丟人了。

鄭沂一下子就老實了不少。

跟顧嶼北說了一聲:“後備箱裏的東西,除了我們的行李,都是你媽讓我們送過來的。等會自己拿,我就不給你送下來了。”

顧嶼北往裏的腳步折返,順便勾著鄭沂的肩膀把人帶出去,道:“我家裏沒有其他人,想要吃飯的話,幫我一起幹活。”

鄭沂沒想到過來蹭個飯還要自己幹活,頓時罵罵咧咧:"顧嶼北,難怪孩子媽媽看不上你,原來你這家夥摳到連個人都舍不得請。”

“你管我。”

顧家那邊順帶捎的東西還真的不少,鄭沂搬完之後身上都出了一身熱汗,龜毛潔癖的鄭少爺臉色都是臭的,跟他老婆訴苦:“媳婦,你看我多可憐,一來就被當苦力。”

薑荔這會正在跟鬱箐語說話,聞言笑著道:“那你等會吃飯就多吃兩碗。”

鄭沂:……

後悔來了。

七月初的天氣是悶熱無比的,嬌貴的鄭少爺臭著一張臉進了無屋。

顧嶼北雖然也熱,但是心情不錯,看到他這個樣子,嘲笑他:“你這麽嬌氣,到底是怎麽在寺廟裏吃齋好幾年的。”

鄭沂不爽道:“那是主動選擇,現在是被動選擇,這是一樣的嗎。”

薑荔沒辦法,過去摸了摸他的臉,給這個嬌氣的少爺順了一下毛,這個人怨氣才沒有那麽重了。

鬱小米跟薑歲歲一起去玩玩具了,表情已經好了一點的鄭沂坐下,吹了一會空調舒服後,隨手拿起桌麵上被小朋友私下折紙飛機的廣告紙,慢條斯理拆開,認真看了一會,對著上邊的介紹念了一會,問道:“這個是就是你們弄的那幾個島?”

空氣安靜了一瞬間。

顧嶼北沒想到自己藏在書本底下的廣告都能被小朋友挖出來,並且還能被鄭沂這個家夥當著鬱箐語麵前念,頓時腦子裏好幾個nnd,皮笑肉不笑地道:“嗯。”

鄭沂說:“正好我們沒去過,去看看。”

然後翻背麵,看了一會,道:“還有個挺大的兒童遊樂場,漂亮!走,帶我閨女去逛逛!”

說完放下,看了不遠處站著跟他女兒不知道在說什麽鳥語的鬱小米,問道:“這遊樂場,不會是特意給你閨女建的?”

鬱箐語接過廣告紙,看了一眼,心道:格局小了鄭少爺,這島都是顧嶼北給鬱小米搞的。

不然名字為什麽要叫米來度假島。

上邊最大的島,幾乎都是為小孩子服務的,弄了個粉粉嫩嫩的童話小鎮,搞了很多親子體驗的項目。旁邊幾個島,才意思意思地服務一下去旅遊的成人。

這幾個島現在主要用來掙錢,等鬱小米成年了,顧嶼北會弄到她的名下,隨便小家夥折騰。

而現在,鬱小米還小。

不過鬱箐語也沒有說什麽。

顧嶼北看到她表情沒什麽變化,放心了。

就在這時候,鬱小米小朋友過來了,牽著薑歲歲的手,提出:“爸爸,我們去看 外婆那裏,看貓貓。”

已經去過完年後高出一大截的鬱小米眼睛水靈靈的,漂亮的很,便是覺得自己閨女伊已經漂亮到無人能比的鄭少爺也得承認,顧嶼北這個閨女真的長得那是相當不錯,看起來粉雕玉琢的,白淨得像是一個剝了殼的漂亮小山竹。

自家女兒有點調皮,鄭少爺有些擔心等會薑歲歲會把漂亮的小崽崽給教壞。但是一想這小孩話吐字都沒有多清楚,估計也不懂什麽,就放心地讓他們兩個一起玩了。

聽到鬱小米好像說貓什麽的,鄭沂問道:“你閨女說啥”

顧嶼北:“小米說要去外婆那裏給看貓。”

就是為了給薑歲歲看的。

薑歲歲挺喜歡小動物的,但是潔癖的鄭沂真的受不了貓啊狗啊那些,最後為了哄女兒,也隻是允許她養了一隻小狗。

不過去看的話,他是一點都介意的,站起來率先往門口走:“那走吧,去瞅瞅。”

顧嶼北看向旁邊的鬱箐語,她倒是沒什麽意見,跟著一起:“走吧,那就過去看一眼。”

然後一起開車去了。

外公這裏簡直就是鬱小米的快樂天堂,她喜歡的東西都有。

小貓已經好幾個月了,一個個看起來肥嘟嘟的,看到鬱小米過來了,就直接往她這裏奔,還有一隻直接在往她的肩膀跳去,低下腦袋去蹭小朋友的臉臉,真的是可愛死了。

不同於家裏的白貓隻有一個簡單的名字,這四隻貓貓都擁有了自己好聽的名字。

鬱小米指著自己的貓貓給薑歲歲介紹:“這個貓貓叫湯圓,還黑的叫芝麻,這是花生,還有一隻叫蛋筒。狗狗叫冰淇淋。”

四隻貓,白色頭頂帶灰的,小狸花,橘白,還有一隻全橘的白手套。

真的好多貓貓啊。

薑歲歲羨慕極了。

鬱小米這麽小就有了那麽多貓貓狗狗,隻有一隻的自己顯得未免有些可憐兮兮。

小朋友們安靜不住,鬱小米在客廳待了一會就往外跑。

外麵這會熱得很,看到鬱小米拖出自己的小車車帶領貓貓狗狗就要出門去,鬱箐語文立馬阻攔:“小米,外麵太熱了。”

鬱寒跟喻城這會也在,兩人本來下棋的,小朋友們來了,他們下棋的事情就暫時放到一邊去了。

看到鬱箐語不給小米出去玩,鬱寒立馬就道:“後花園那邊涼快,要不我帶她們過去玩?”

鬱小米經常過來玩,鬱寒也沒少幫鬱箐語看著自己的寶寶。鬱箐語不疑有他,就讓他看著小孩們了。

喻城也跟著一起過去。

鬱箐語就在客廳陪著兩個媽媽還有薑荔她們在這裏喝茶了。

鄭沂覺得自己跟女人們的話題格格不入,但是又不想出去曬太陽,就窩在沙發的角落裏,催顧嶼北出去:“還不快點出去看著你閨女,讓你老丈人看孩子,你好意思嗎?"

顧嶼北對鄭沂這家夥的算盤可以說是一清二楚,掃了他一眼之後,就當真出門去了。

鄭沂看著顧嶼北出去的身影,再看看旁邊聊孩子們的女人,心裏忽然就有一種別扭的感覺,過了一會,慢悠悠的跟著一起出去了。

大太陽出去玩的結果,就是鬱小米額頭上撞了一個大包,還有膝蓋好幾個破皮的傷口,同時她的搖搖車也陣亡了。

當然,那會顧嶼北不在。鬱小米餓了,顧嶼北回來給她拿吃的了,看到鬱小米垂頭喪氣地被喻城抱在懷裏,鬱寒提著陣亡的小車車回來的時候,屋裏的人一下子把愣住了。

虞茜正在喝茶,還被嗆了一下,咳嗽兩下連忙問道:“怎麽回事啊?孩子怎麽傷成這樣。”

鄭沂簡直要笑死了:“顧嶼北,我以為歲歲已經夠淘氣了,沒想到你閨女更……她開著她的玩具車從斜坡上載歲歲下來,嫌棄不過癮,就跑台階上,自己開著她的玩具車給歲歲表演自己多麽厲害,可以往下衝。”旁邊有個兒童遊樂場她們不玩,非要去玩刺激的。

摔了個狗啃泥。

還好沒有帶著他們家歲歲一起摔。

不過鄭沂有些服氣,這丫頭摔了也不哭,負傷抱著自己的車車鼓著腮幫子想要繼續,結果發現車子摔壞了,這才爆發了響亮的哭聲。

顧嶼北這閨女還挺搞笑的。自己不覺得疼,反而心疼氣車來。

鄭沂路上越想那個畫麵,越發覺得好笑,笑得肚子疼。

鬱小米越是越挫越勇的性格,摔了不愛哭,哪怕身上已經一身傷。但是這會看到媽媽立馬就委屈上了,伸手就要媽媽抱抱。

“媽媽~”淚眼汪汪的小可憐小委屈的樣子,壓根沒辦法讓人把她跟剛才那個超級勇的小朋友聯想在一起。現在在這裏的,隻有一個要撒嬌要求抱抱的小乖乖。

鬱箐語沒辦法拒絕自家哭得可憐巴巴的小閨女,把她抱在懷裏,溫柔地親親鼻子又哄哄,小朋友這才不哭了,但是鼻子紅彤彤的,看起來還是很委屈可憐的樣子。

顧嶼北已經把藥箱拿出來,低頭給鬱小米上藥。

這丫頭也不是第一次摔跤了,雖然才兩歲多,但是就是比別的小孩子膽子大,出去玩jsg也是,七八歲的小孩不敢爬的網,一轉頭,鬱小米已經不知不覺地爬到了高處。鬱小米真的是太淘氣了,若是大人一會沒看著,她幹出什麽都不奇怪。

所以到了小米這會能跑會跳,你說她什麽都不懂,但是好像又懂一點的年紀,顧嶼北覺得反而更加難帶了。

爸爸給上了藥以後,小米也不哭了,看起來又跟個沒事人一樣,就是頭頂的包包沒那麽好看。

小朋友心疼自己的車車,嘟著小嘴跟媽媽說:“車車壞了。”

小米委屈壞了。

姥爺喻城看到小米委屈的樣子,心疼極了寶寶,立馬忙不迭地問道:“車車壞了我們再買新的,小米有沒有摔疼啊?”

這句話其實路上鬱寒跟喻城已經問過好多遍了,鬱小米已經自動過濾了外公的話 ,糾結自己最重點的問題:“可是我現在沒得玩的了。”

鬱寒立馬就道:“沒關係,外公馬上就讓人給你買。”

小米寶寶還是有些不高興:“可是不一樣了。”

小米哭,那是因為自己很喜歡的小車車。

喻城立馬:“沒關係,那我們就買一模一樣的。”

鬱小米滿意了:“那快點去買。”

說話還帶著鼻子,怎麽看怎麽可憐。

外公們都心疼壞了。

立馬讓人去買,然後買了好幾輛一模一樣的搖搖車給鬱小米玩。

鬱箐語看到了,覺得簡直離大譜。

鄭沂也覺得是有點離譜,在旁邊道:“雖然說孩子喜歡,但是也不用這樣子吧,離大譜。”

薑荔笑著看向鄭沂:這家夥為了閨女做的無腦的事情多了去了,現在逮著機會也好意思去嘲笑別人。

鬱小米有重新有了車車,又開開心心地去玩了,腿上的傷,小意思。

薑歲歲都有些擔心鬱小米,追著她問:“妹妹,你不疼嗎?”

鬱小米搖頭。還坐上自己的小車車,想要載姐姐玩,拍了拍自己後麵的位置,示意姐姐坐上來:“姐姐坐。”

然後開著小車車,帶著薑歲歲衝下門口的小斜坡。

下去之後,薑歲歲想要換人,鬱小米拒絕了,抱著小車車回去,喊姐姐上車,繼續往下衝。玩得那是一個爽!

鄭沂看著鬱小米,有些歎為觀止。

顧嶼北家這小丫頭,有點厲害哦。

晚上鄭沂他們去酒店之後,鬱箐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小米調皮雖然有性格原因嗎,但是旁人的因素也不是沒有。

比如兩個寵娃的外公。

還有一個為小朋友開發了好幾個島的爸爸。

雖然鬱箐語想要鬱小米沐浴在愛的海洋裏邊成長,但是她也明白太寵不是什麽好事的,於是勒令顧嶼北:“我爸爸他們太寵小米了,你也是,以後別那麽寵,對她不好。”

顧嶼北心虛,道:“那島那邊……不搞了?”還有一期工程沒完成。

鬱箐語瞪他:“我是說以後。”

然後拉群又說了兩個爸爸。

鬱寒:【還好吧,不算很寵。】

喻城:【你親爸說得有道理。】有鍋一起背,先把鬱寒推出去就對了。

鬱箐語不想跟他們說話,轉頭又去跟顧嶼北約法三章去了。

管不住爸爸們,她還管不住顧嶼北嗎。

被鬱箐語說了一頓之後,顧嶼北心虛極了,過了好一會之後,問鬱箐語:“鄭沂他們要去之前開發的小島那裏玩,我們去不去?”

鬱箐語也有點好奇,想要去看看搞成什麽樣子,所以答應下來了。

“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