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的一生,因為遇見孔先生而被算準了定數,因為遇見雲穀禪師而贏得了變數。他在“不走尋常路”的路上,收獲了屬於他的精彩人生。

那麽問題來了,我們不是了凡,也許遇不到那麽多貴人,也許我們生命中的“雲穀禪師”一生也不會出現,同樣希望改變命運的我們,是寄望於星座和血型呢,還是求教於從一出生就可以全程跟蹤我們的大數據呢?

讀了這麽多關於了凡的文字,有人仍會心存疑問:我也能成為了凡嗎?難道遵循《了凡四訓》裏的“立命、改過、積善、謙德”就能改命嗎?如果我是了凡,我就會問雲穀禪師,孔先生已經把我的命算定,而且一次次毫厘不爽地印證了他的預言,就憑您的幾句話,我的命運走向就能改弦更張?要真是那樣的話,我的人生是否太過隨意和草率呢?

近來,關於“寒門再難出貴子”的論調十分流行,相較於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各種二代們,一些奔波在社會底層的人無望地表示,即使他們再努力也將於事無補,因為,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生的軌跡便已注定,書麵一點的說法就是,社會越穩定,階層越固化,成功已經不再是一代的積累。

這樣的結論雖然聽起來有些悲觀,但這就是大多數人必須麵對的現實。前不久,一篇《北京的無奈:海澱拚娃是怎麽拚的》的帖子在朋友圈裏瘋傳。作者披露了他七歲的兒子的一天日程:早上七點半起床,晚上八點課外班下課,趕回家還要寫作業,做完作業還要看課外書,一般是一周讀完一本,一個月讀完一套。有人覺得這樣的家長過於苛責,把孩子逼得那麽辛苦,而真相卻更加殘酷,這一切竟是孩子自己的要求。

《人生七年》是BBC的一部紀錄片,選擇了14個不同階層的英國孩子,記錄他們的人生軌跡。從七歲開始,每七年拍攝一次,一直跟蹤到56歲。

曆時49年跟拍得出的結論同樣殘酷:窮人的孩子依然是窮人,富人的孩子依然是富人,階層在代際間得到了傳承。

中國有句俗話“七歲看老”。沒想到在這部片子中得到了傳神的驗證。七歲本該是個天真爛漫的年紀,但是不同階層的孩子已表現出明顯的差異。

上流社會的孩子已經養成了閱讀《金融時報》《觀察家》的習慣,他們的人生軌跡清晰明確——就讀頂級私立高中,考入牛津大學後步入政壇。

中產階層的男孩擁有著自己的理想,反對種族歧視,幫助有色人種;女孩則夢想長大後相夫教子。

底層社會的孩子,有的希望當馴馬師賺錢,還有的甚至把“吃飽飯、少罰站、少被打”當成人生目標。

49年後,56歲的他們是這樣的境況。

當年上流社會的孩子成了實業家並致力於慈善事業,還有的成了律所合夥人,他們的孩子繼續接受著精英教育。

當年中產階層的孩子除個別人滑落到社會底層外,大多數人依然是中產。

當年底層社會的孩子有的成了泥瓦工,有的成了司機,成群的兒女大部分繼續在底層打拚。

這項調查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小布什在競選總統時開的那句玩笑“我繼承了我父親一半的朋友”。因為布什家族連續四代均為耶魯校友。

但是,《人生七年》中還是出現了一抹光亮。一個叫尼可拉斯的農夫之子,憑借出眾的才華,打破了階層高度固化的英國社會的天花板成功晉升精英。他從牛津大學畢業後,躋身美國名校成為教授,這個從14個孩子中唯一逆襲成功的勝者,為草根階層贏得了寶貴的7%概率。

美國物理學會院士巴拉巴西在《爆發》一書中提到的一個觀點也從另一側麵佐證了這個7%的概率:人類行為的93%可以預測,餘下的那7%無法預測的人改變了世界。

了凡是屬於那93%還是那7%的行列呢?抑或在遇見孔先生時他站在93%的隊伍中,及至遇見雲穀禪師後成功移到了7%的儀仗裏?之所以說“你也能成為了凡”,是因為了凡是一種生活態度,引領著我們向善、向真、向光明、向幸福。

天津有個“燒餅王”說過這樣一段話:學會做燒餅隻需要七天,但真正要把燒餅做好,可能得研究挺長一段時間,得喜歡,得願意琢磨,也得能堅持下來。

二十多年前,這個從河北省鄉下來到天津闖**的小夥子,從一沒資金、二沒品牌、三沒渠道的路邊作坊起家,將全部心思和精力投入到研發燒餅上,立誌試驗出“點心式的燒餅”;二十多年後,他的燒餅餡料從最初的七種豐富到現在的24種,四家連鎖店日銷燒餅近六萬個,年銷售額超過千萬元。

“燒餅王”的創富神話,除了得益於口味眾多外,真材實料是另一個決定因素。高級色拉油,品牌麻醬、芝麻、花生及其他輔料,確保著每一個燒餅的品質。

“燒餅王”可能並不知道了凡是何許人也,但對於經商者而言,誠信無欺就是最大的積善,而心無旁騖地專注於一項事業,當然也有資格收獲與了凡執著於功過格一樣的回報。

了凡不僅是個人名,還是一種文化,更是一種修行。跟著了凡學修身,也許會有這樣的疑問,小時候讀過的書,長大後差不多都忘了,那麽讀書到底有什麽用呢?我想通過健身減肥,可是暴走了幾個月,身上的贅肉並未減去多少,到底還有沒有效果呢?

道理其實很簡單,小時候讀過的書,長大後可能忘了具體的詞句,但是它們已經化成了甘泉和筋骨滋潤著心靈、強健著人格;那些暴走過的路,路邊的風景和毅力的養成實際上早已在默默回報著曾經的付出。

由此看來,成為了凡那樣的人是不是並非高不可攀?在這方麵,老祖宗其實早就有言在先,一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二是“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我們所在的這個時代,不管階層如何固化,依然不缺少機會,真正稀缺的,是一種對於修為自我的熱切的渴望和專注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