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不高興了:“聽她胡說,封建迷信要不得!”

江蓁一拍桌子:“你別說,她還真挺神的,上次她說我最近可能有意外收獲,我第二天早上就在車門旁邊撿到了一百塊錢!”

季恒秋猛地挺起身子:“你撿到了?那是我丟的!”

江蓁失望地啊了一聲:“我還以為我發財了呢!”

正當大堂裏聊得火熱,木門被推開,風鈴清脆地響。

眾人循聲望去,見是一個年輕女孩,大概是沒想到今天不營業,她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

在氣氛陡然間冷下來時,程夏先開口喊道:“傅老師!”

江蓁這才認出來,這是他在補習班的老師,上次在醫院見過一麵。

雖然僅僅過去幾個月,傅雪吟卻麵目一新,本來的一頭黑長直變成了棕色的波làng卷,摘下了眼鏡,比從前少了幾分文靜,更顯年輕靚麗。

傅雪吟有些尷尬地揮揮手:“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吧,我先走了。”

“欸別走啊!”陳卓伸手攔住人家,“小夏的老師?來吃飯的吧,一起啊!”

大家看向程澤凱,平時他最熱情慷慨一人,今天卻不知道怎麽蔫了,喝著酒不說話。

傅雪吟也看著他,沒有說好也沒有拒絕。

季恒秋踹了程澤凱一腳:“去歡迎歡迎人家啊。”

程澤凱這才清清嗓子,挑起一抹笑,說道:“你要是不介意,一起吧。”

江蓁在她和程夏中間給傅雪吟搬了張椅子,看她束手束腳的樣子,莫名想起那天同樣無意中闖入酒館員工聚餐的自己。

“別拘束啊,想吃什麽就自己夾。”江蓁把新的餐具遞給傅雪吟。

傅雪吟朝她微笑道:“好,謝謝。”

有陳卓和儲昊宇這對活寶,再加小chūn和江蓁時不時地捧哏,飯桌上的氣氛一直很熱鬧,傅雪吟在這樣歡快的氛圍裏漸漸放鬆下來。

這群人很有趣,總是能把她逗得忍俊不禁。

傅雪吟大概是不怎麽能吃辣,江蓁麵前放了好幾道川菜,她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不動了。

程澤凱的視線總是克製不住地往某個方向飄,片刻後他突然起身,把桌上的幾個菜調換了位置。

做就做了,偏還要欲蓋彌彰地說:“夏兒愛吃這個。”

江蓁心中了然,掩著嘴笑了笑,程夏愛吃什麽放哪都一樣,自然有旁邊的裴瀟瀟幫著給他夾菜。

原來外表看上去再成熟穩重的男人,在愛情麵前也隻是個笨拙的毛頭小子。

季恒秋給江蓁夾了剁椒魚頭,讓她少喝點酒多吃菜。

江蓁戳戳他胳膊,湊到他身邊說:“你還記得上次店裏聚餐嗎,我偷偷把不愛吃的夾到你碗裏。”

季恒秋點了下頭:“怎麽了?”

江蓁嘿嘿笑了一聲:“你現在已經知道我愛吃什麽了。”

季恒秋捏捏她的手背,又給她夾了一筷清炒茼蒿。

江蓁看著碗裏綠油油的蔬菜,放平嘴角板著臉:“我收回剛剛的話,你不知道。”

她剛想把茼蒿轉移到季恒秋碗裏,就見他用手蓋住碗口。

季恒秋語氣qiáng硬地說:“自己吃掉。”

“我不喜歡吃茼蒿。”

“你到現在一口蔬菜都沒吃。”

“......”

“就這一口,乖,營養得均衡。”

江蓁含淚咽草,一抬頭卻發現季恒秋幫她把杯子裏剩餘的酒喝完了,還給她倒了一杯橙汁,顯然是不許她再喝酒的意思。

這是新釀的梅子酒,味道清甜,江蓁覺得喜歡,舍不得喝,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細細品嚐的。

“季恒秋你別太過分!”

“你今晚喝了小半壇了。”

江蓁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

季恒秋抬手戳了戳她臉頰:“我戒煙了,你說好的戒酒呢?”

“那時候我神誌不清,不算數!”

“我神誌清晰,算數。”

“你無賴!”

其餘人或進食或聊天,沒有人注意到他倆。

季恒秋在桌下牽著江蓁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大腿上。

他今晚喝的也不少,陪程澤凱喝了半斤白酒,這會兒眼眶泛著紅,說話語速比平時更慢。

“寶,我們要長命百歲。”

江蓁頓時無言,醞釀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心上落了片羽毛,輕盈撩撥,她被季恒秋拿捏地死死的。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和承諾,他們要有很多很多年。

江蓁用指腹撫了撫季恒秋指節上的疤,點頭道:“好,長命百歲。”

第六十章 “錦上添花,好事成雙!”……

一頓飯吃到晚上八點, 大家吃飽喝足,程夏惦記著要看煙花。

城裏是禁止燃放的,季恒秋買了點小的仙女棒, 就當過個氣氛, 熱鬧熱鬧。

陳卓和儲昊宇十分有儀式感地用煙花在地上擺了個愛心,小chūn和裴瀟瀟擠眉弄眼在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