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從那張門簾後退走,落在鋪子中央。

剛準備解釋,從後堂殺出的三人便提刀砍了上來。

三把閃著湛湛寒芒的利刃,不僅劃破了店內的黑暗,還想劃破孟川的血肉。

孟川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得逞,卻又擔心會把動靜鬧得太大。

在揮出《巽龍掌》的前一瞬,他強行收回掌勢,轉而取出奪魂鈴。

叮咚聲起,包括掌櫃在內的四個對手,齊齊一怔。

“果然有效!”

孟川暗鬆口氣,一巴掌一個,將仨提刀小弟悉數拍暈。

不過,就在他要對掌櫃下手的時候,掌櫃先一步清醒過來。

而且這家夥的戰鬥經驗異常豐富,趕在孟川再次搖鈴之前封閉了自己的聽覺。

而這,也讓孟川後續的解釋,變成了徒勞。

眼看言語說不通,孟川隻能選擇用拳頭繼續對話。

接下來,他全無退避,連續與對方對了三拳。

噔噔噔,接連幾記硬拚,讓兩人都沒能占到什麽便宜。

反而因為戰鬥傳出的動靜,吸引了外麵的暗哨及後堂裏其他人的注意。

從兩方逼近的密集腳步,讓孟川的戰意立消,並一再向展櫃的示意停手。

可對方聽覺被封閉,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話。

下一秒,掌櫃便再次提起拳頭,狠狠朝孟川轟出。

孟川下意識躲開。

可對方的淩厲拳風卻朝掀開門簾的曹茵襲了上去。

“不好!”

意識到現在的曹茵根本接不下那記拳風,孟川臉色大變!

來不及多想,他從側麵疾速拍出一掌,將逼向曹茵的那記拳風轟碎。

可也因此把後背空門露給了那掌櫃。

眨眼間,孟川就被擂了一拳,踉踉蹌蹌朝曹茵撞去。

“這小子多半是長樂門的探子,曹師妹小心!”

掌櫃雖然聽不到,但說話卻沒什麽問題。

話音未落,他便蹬足撲出,試圖再給這個不速之客補上一拳。

可眼看就要將這個不速之客斃於拳下,他卻不得不強自收住拳勢。

隻因為曹茵突然橫到了那個不速之客身前。

“曹師妹,你這是幹什麽?”

掌櫃眉頭緊蹙,眼神中除了不解,還有一份隱藏的妒忌。

尤其是在看到曹茵回頭對孟川表達關切的時候,那份嫉妒差點沒溢出眼眶。

“他要是有個好歹,老娘饒不了你!”

雙手扶住孟川的胳膊,曹茵擰眉回頭,惡狠狠地瞪在那掌櫃麵上。

言落,也不管對方是什麽反應,她便要將孟川攙入後堂。

原來這會兒,她已經透過孟川的聲音,得悉孟川的身份。

可還沒走上兩步,便有一陣粗暴的砸門聲灌入耳朵。

當當當,伴著這陣砸門聲,整扇店門都開始劇烈搖晃!

“趕緊把昏死的幾個家夥拖下去!”

孟川不顧傷勢,急聲與曹茵背後的幾個跟班吩咐道。

那幾個跟班卻有些愣神,幹杵著全無行動。

“他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曹茵則表達了對孟川的十足信任。

聞言,那幾個跟班這才匆匆行動起來。

孟川卻沒鬆一口氣,把目光轉回那掌櫃麵上,嚴肅開口。

“外麵應該是長樂門的人,需小心應對!”

“哼!”掌櫃突然冷笑,“你怎那麽肯定,我看外麵那些根本就是你故意引來的吧!”

本就對孟川的突然闖入感到不滿,此時他直接來了一通血口噴人!

“我,咳,我畢竟比你們先進城,所以已經查知長樂門在城內布置了重兵蟄伏,而且,你們故意和那支送葬隊爆發衝突,已經讓長樂門方麵起了疑心。”

孟川順便把鋪外暗哨的事兒也講了出來。

越聽,曹茵的那幾個跟班就越不安。

掌櫃卻對孟川的話嗤之以鼻,冷笑道:“你來得再早能有我早嗎?我可已經在這兒待了整整十年,長樂門有什麽布置,我比你清楚!”

不屑地把嘴角一撇,他兀自轉向店門,開門前,還不忘補上一句。

“等我先打發走外麵那些惱人的家夥,再慢慢審你!”

話裏話外,都一直把孟川當成長樂門的探子在對待。

不止孟川的臉色被弄得很不好看,連曹茵也不自禁地皺緊了眉頭。

“我扶你回屋療傷。”

溫柔說完,曹茵攙著孟川的胳膊,緩步退至簾後。

看著她和孟川莫名親昵的背影,掌櫃再也沒能按捺眼內的煞氣!

是被沉悶的敲門聲拽回目光,這貨換上一張虛偽的笑臉,終於拉開店門。

在他應付城衛盤問期間,孟川也被帶進了曹茵的臨時房間。

簡陋的布置,卻並不顯得寒磣。

坐在床沿,孟川抬手給自己塞了一顆療傷丹丸。

避開外人的視線,曹茵的態度變得冷漠了許多。

“你怎麽也在這兒?”

“聽說有我魔宗前輩殺上長樂門,我當然得來瞻仰瞻仰英雄遺容。”

孟川隨口編了個由頭,並未貿然透露上官雁的存在。

“英雄?”曹茵嗤笑,“要我說,那應該是個魔宗叛逆才對!就因為他,如今不止魔宗,連整個修煉界都被弄得人心惶惶!”

“這次,為了奪回他的屍體,不知道得死多少人呢!”

“此役過後,魔宗和正道聯盟長年維持的微妙平衡,必會被完全打破!”

曹茵對上官鴻淵全無欣賞,更無崇拜,隻有埋怨。

“不說他了,說說你吧。”孟川心情複雜,主動轉換話題。

微微一愣,曹茵轉瞬便明白過來:自己散功重修的事兒被看破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用一年,我就能重回金丹!”

她並不為自己做下的決定後悔,而且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

孟川卻很擔心,擔心六品塑靈丹沒能完美修複她的靈根。

沒再多言,孟川直接撿起她的皓腕兒凝神查探。

曹茵卻很不習慣這種全無征兆的親密舉動,立刻把眉毛一掀。

“敢這麽堂而皇之占我便宜的,你還是第一個!”

說完,她用力把手腕一抽,順勢在孟川身上推了一把。

而此時,係統剛剛對孟川發出提醒,懷疑這女人的身體暗藏隱患。

所以剛被甩開,孟川就再次伸手朝她的手腕兒抓了上去。

看他這麽死皮賴臉,曹茵也怒了。

結果在拉扯之間,兩人齊齊摔回床板。

好死不死,曹茵還跌進了孟川懷裏。

哐,房門被人推開。

剛從前堂折回的掌櫃,正好看到屋內一幕,雙目之中,妒火狂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