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隨手將荊姬的樂譜遞給了對麵梳著小辮的製作人麥迪。

麥迪隨手翻了翻樂譜,眼神充滿意味地瞟了一眼荊姬,將樂譜遞給了旁邊的朋克風中年女人。

樂譜很厚,四周用藏銀材質包了邊,暗紅色的相思豆如煙花一樣絢爛。

曲子譜寫得很新穎。

歌詞也很有韻味。

“荊總,這位是製作人麥迪,這位是錄音師琳達,這位是助理溫嵐,助理雨晨”宋暖趁著所有人欣賞樂譜的空隙時間,一一給荊姬介紹。

琳達不客氣地將樂譜合上放在了主控台一旁,似乎對這種樂譜很輕視。

文藝氣息的麥迪勾了勾嘴,勉強和她打過招呼。

民族風的琳達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說了一聲,見過。

小心翼翼的溫嵐害羞地和荊姬握手。

美麗得驚人的雨晨視線落在了別處,對荊姬很不友善,畢竟美女遇到比自己更美的女人是無法忍受的。

“荊姬小姐,這是你所有的作品?”

雨晨隨意地從主控台將樂譜拿起來,細白的手指翻動著頁麵,“封麵製作很精良,內容略顯單薄了一些,我猜,如果你拿去市場賣,價格絕對超不過封麵銀子的價格。”

在場的人哄地一聲大笑起來。

笑聲刺耳,充滿挑釁意味。

“對於一個高中肄業的人來講,你對她的要求過高了!”麥迪忍不住開口諷刺。

又是一陣大笑。

“做音樂是要有專業精神的,雖說英雄不問出處,但是我還是想知道荊姬小姐是否知道音樂製作人是幹什麽的?”琳達抱著雙臂,眉梢挑了挑。

在公司裏,除了荊姬之外,所有人都知道,這次從獵頭公司挖來的頂級音樂製作人正是琳達的老公。

如果不是荊姬,此刻,站在這裏的就是琳達的老公了,這個職位年薪輕鬆達到七位數。

除了利益上的糾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音樂製作人這個職位專業性很強,不是靠著潛規則就能輕鬆駕馭的。

宋暖的視線淡漠地落在荊姬的臉上。

“荊姬小姐,做音樂,不是你想做就做的,更不是你靠著爬上一個死人的床就能做的,公司這兩年蒸蒸日上,我們可不想看到寰亞斷送到你手上!”

死人?這兩個字落到耳朵裏格外地刺耳。

其他人露出難堪的表情,畢竟,公司已經風言風語地傳出來,宋暖要和喬沐訂婚,這句話不僅打了荊姬的臉,更打了宋暖的臉。

“琳達!”宋暖的語氣有些尖銳,“你究竟在說什麽?”

“我明白她在說什麽!”一個不疾不徐的清雅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了過來。

琳達瞬間臉色就蒼白了,她嘴巴張了張想解釋什麽。

喬沐淡漠地掃過她那張緊張得幾乎錯位的臉龐,視線落在了荊姬臉上。

“荊姬小姐,一首流行歌曲從歌詞到曲子,從錄製到誕生,不是誰隨便寫幾句,譜上曲子就能得到市場的認可的,這必須符合大眾心理,具備現代流行音樂屬性,荊姬小姐連大學都沒有讀過,心理學更不可能讀過,更不用說音樂知識,以及市場規律一係列的知識,荊姬小姐,他們都在懷疑你的專業水準,你不準備做一些解釋?”

宋暖心裏一鬆,內心頓時快意無比。

她對喬沐的怨懟瞬間就消失無蹤了,剛剛,她心裏對喬沐頗有微詞,現在,她充滿愛意地凝視著喬沐。

原來,讓荊姬在所有人麵前丟臉才是喬沐的終極目標。

原來,喬沐並不是不愛自己,而是愛極了自己,才將荊姬推上音樂製作人的高位,然後,狠狠地將她從雲端跌落下來。

宋暖嘴角的笑意在加深。

喬沐清雅的聲音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裏。

“而且,據我所知,荊姬小姐根本沒有出過唱片,名氣更是沒有一丁點,在寰亞唱片公司,想成為優秀的音樂製作人,首先,必須成為業界的佼佼者,那麽才有資格從歌手一步步晉升為填詞人,作曲者,到最後才能成為製作人,敢問荊姬小姐,你的唱片呢?”

荊姬的臉色很從容。

“你們的意思是,這本樂譜絲毫沒有市場價值,而你們根本就理解不了潮流,並且欣賞不動這些曲子,是嗎?”

荊姬凝視著喬沐一字一頓地反問。

見無人反應,她淡漠地掃視了一圈所有人。

“既然連喬總都無法欣賞不了這些曲子,那就由我親自給你們演繹其中的一首歌曲,雖然初來乍到,這樣做很不禮貌,但是,作為你們音樂製作人,我有責任做好示範,提升團隊整體品位。”

這種說話方式,表麵雖然春風和煦,言辭之下卻火藥味十足。

喬沐淡然地看著荊姬,視線中仿佛帶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好啊,既然荊姬小姐願意展現風華,我們洗耳恭聽,隻是不要丟人現眼才好。”

話已經講到沒有緩和餘地,宋暖並沒有打算給任何人台階下,尤其是荊姬,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吃癟,這種怨氣總得泄一泄。

“既然如此,那就請荊姬小姐一展歌喉。”喬沐清雅的聲音在錄音棚裏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