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效師,樂隊!”

她簡單地吩咐。

很快,音效師和樂隊就將樂器搬到了一號錄音棚,現場簡直是一個小型演唱會。

越來越多的歌手圍在一號錄音室外麵,想一睹新來的音樂製片人風采,更多的人想看荊姬的笑話。

燈光暗下來。

“When I'm lost in the forest……”

頓時周圍寂靜下來,她的聲音滌**著靈魂,在黑暗中慢慢吐露著光芒。

聽者毛孔炸裂。

“When the world is becoming crazy……”

音效師、製片人、歌手、助理,無不為這一刻感到神奇,眼前美麗的女孩,竟幻化成飛鳥,在晴空下高歌。

她的聲線忽而拔高、忽而低吟,在場的所有人隨著她的歌聲展翅飛翔。

她的身體已經融化到歌聲裏,像巨大的漩渦吸引在場所有人,讓他們無法動彈,讓他們瞠目結舌。

“For the spring to be swarm”

“For the will to be on”

“For everything you do”

……

有攝影師開始拿著錄像機開始錄影,為這精彩的時刻。

宋暖震驚地看著荊姬,眼前的她,已經化身為歌神,她在用歌聲淨化著吸引著在場所有人的靈魂。

在這一刻,宋暖懷疑,荊姬是不是一個吞噬人心的妖精。

歌聲結束,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被歌聲裏的情緒緊緊攫取著。

直到,荊姬微微一鞠躬。

“謝謝大家!還需要我展示一下,如何將錄音工作製作完成?需要不需要我從助理開始工作,一步步經曆填詞人、作曲人,直到你們現在這個工作?”

所有人才如夢初醒一樣,他們麵麵相覷,頗為尷尬。

喬沐率先鼓起了掌,緊接著,掌聲雷動,響徹錄音棚。

喬沐眸色幽深,打破沉默,“荊姬小姐,你的表演非常出色,僅僅做個音樂製作人太可惜了,從今天起,音樂製作人統一歸荊姬小姐管理,其餘的事情,讓宋總監安排吧。”

簡單一句話,給了荊姬莫大的管理權限。

宋暖心裏微微一滯,但她不能表現得太小肚雞腸。

“荊姬小姐,你隨我來,挑選一下經紀人和助理,畢竟,以荊姬小姐的嗓音和表演功力,你應該有自己的粉絲和舞台,而不是幕後。”

這句話,在喬沐麵前,多少顯示自己的包容大度。

但是,很快,她為自己蠢不可及的決定後悔到腸子發青。

乘坐電梯從三十三樓直達十一樓。

電梯的門緩緩打開,一個男人出現荊姬的眼前。

男人身材高大結實,經典寸頭,頭發兩側修理得幹淨,左側剔出一個骷顱造型,黑色的皮衣長褲。

男人衝著宋暖微微點頭,看到荊姬,不安分的眼睛亮了亮,隨即走向電梯。

在和男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

荊姬清楚地看見男人左側臉頰上一道疤痕,疤痕指甲般粗細,很長,幾乎占據了半張臉,男人很顯然對這道疤痕做了整形,疤痕已經不太明顯。

這條疤痕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她的思緒。

世界模糊了,耳邊宋暖噠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空曠而遙遠。

垂下眼瞼,指頭仿佛還殘存在多年前的鮮血,鮮血順著指尖流淌,眼前隻有幻化的鮮紅。

很多年前,她下了自習課,習慣走過一條種滿相思樹的小巷子,小巷子的牆麵上長滿了綠蘿,相思樹開花的季節,彌漫著淡淡的香氣。

下雨了,微微帶著涼意。

細細的雨絲沾染著她的發絲,她背著書包,忐忑不安地張望著昏黃路燈下的巷子口,等待著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少年失約,她等來了另外一個男人。

手腕驀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抓住,她回首,吃驚地掙紮。

“放開我!”

“我喜歡你很久了!”男人死死地握著她細弱的胳膊,他的眼神因為她這張美麗的臉變得貪婪。

“我男朋友很快就來了!”她威脅道。

“相思,你知道嗎?我跟蹤你很久了,你每次和那個小男生約會,我都嫉妒得瘋狂,今天,他不會來了,你是我的,屬於我一個人的!”

男人用力一推將她推到了長滿綠蘿的牆麵上,瘦弱的她整個人陷入到了綠植中。

受到危險的威脅,她整個人變得尖銳起來,抬腳狠狠地踹向男人的襠部。

男人痛苦地倒下,抱著膝蓋滾來滾去。

她趁此機會奮力往前跑,沒有想到,被拖到地上的綠蘿絆住腳,重重地摔倒。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體撲了上去,他凶狠地撕扯她的衣服。

巷子很深,路燈昏黃。

烏雲飄過來,遮住了月亮。

“小野馬,我喜歡!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女人。”

被這個惡心的男人壓著,恐懼感、惡心感,山崩地裂一般的襲來,眼前一片黑暗,她的指甲用盡全力抓向了那張可惡的臉。

指甲扣爛那張可惡的臉。

血肉模糊的那一刻,人生從此被黑暗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