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荊姬淡淡地點了點頭,“我能自己挑選經紀人和助理嗎?”

“當然可以!”

於是,公司裏新入職同事見麵會上。

荊姬站在了全體同事麵前,素白的手指一指琳達。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做音樂製作人和調音師的工作,做我的經紀人。”

琳達頓時如同刺蝟一般豎起保護刺。

“荊姬小姐,你不必讓我這麽難堪,我辭職就是!對於冒犯之事,我無話可說。”

琳達依舊不想道歉。

“我這個人沒有別的優點,就是特別有征服欲,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經紀人,辭職批不批準,要看我的心情!”

對於荊姬的存在,公司的同事已經由好奇鄙視變成觀望信服。

“我是製作人,不是經紀人,你要搞明白!”琳達很憤怒,抱著雙臂。

“沒有什麽職業是一層不變的,你難道就甘心拿著微薄的薪水永遠做幕後工作?你難道不想從我的演唱會和唱片裏分一杯羹?我的薪水足夠高,高到讓你無法抵抗,高到能支付你剛到手的別墅貸款,否則,你也不會因為你家老公當不上音樂製作人而感到憤怒了!”

琳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

“而且,你做的這些詞曲,我看不上,一個無法主導市場的音樂製作人是根本沒有發展前途的!”

荊姬笑得風輕雲淡,她字字戳在琳達的弱處,像是在揭開她不願意麵對的職業傷疤。

“明天上午,去我辦公室簽合同。”

她將琳達吃得死死的。

“對了,溫嵐,以後你不要在錄音棚做助理了,跟著我,做我的貼身助理。”

害羞的溫嵐滿臉通紅,低著頭推了推眼鏡,小聲說,“好的,荊姬小姐。”

經紀人和助理就這樣選定了。

荊姬剛剛宣布解散離開,琳達就將文件筐摔得砰砰作響。

“這個狂妄的女人,妄想用一首歌曲來征服寰亞唱片公司,簡直癡心妄想,讓我給她當經紀人,她瘋了,一定是瘋了!”

旁邊的一個同事拉了拉她的胳膊,小聲提醒。

“琳達,你就收斂一下吧,要不是她極力挽留,你現在已經抱著東西滾蛋了,你剛剛在一號錄音棚發表的言論令小喬總很生氣,把你辭退的事兒小,如果你在業界混不下去那就……”

同事的話沒有說完,琳達的臉已經綠了。

琳達嘴硬,但是,正如荊姬所說,她剛入手一套別墅,分期貸款的壓力不小,如果現在被辭退了,在業界混不下去了,她連房子也沒了。

真是禍從口出,窩心的一天。

……

下班的時候,喬南開著黑色的賓利來接荊姬。

對於給荊姬當司機這回事兒,喬南不在意身份高低貴賤,隻要她對喬沐好,他就會竭盡全力地對她好。

在回來的路上,陽光傾泄,光線絲絲分明。

路過一家糖果鋪子,她特地讓喬南停車,她在鋪子裏買了一包錦什糖果。

依舊是那個大大的棒棒糖招牌,她回頭,恍若昨日。

回到喬少老宅別墅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半。

別墅的大門剛剛打開,兩個女傭喜出望外地朝著荊姬和喬南跑了過去。

在荊姬麵前站定,才忐忑不安地說道,“荊姬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怎麽回事?”

荊姬極力忍住內心的不悅,不在喬沐那裏守著,跑到自己麵前做什麽?

“喬沐少爺和唐馳少爺快打起來了!”一個女傭嘴快,脫口而出。

另外一個女傭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然而,她不管不顧,繼續說。

“聽吵架的意思是因為荊姬小姐您……”

荊姬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沿著通向白色別墅的小徑,朝著喬沐臥室的方向的偏門走去,她走得很快也很急。

一路上,她在思索兩人吵架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喬沐聽說自己今天被唐馳綁架的事情?或者,她在公司的表現太過於張揚了?又或者,唐馳在喬沐麵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這三種結果,後者比前兩者更嚴重。

所有的計劃還沒有開始就要泡湯了,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走到喬沐臥房門口,她穩了穩心神,伸手敲門。

門沒有關緊,她的手指剛剛落下,門無聲無息地自行打開了。

門內,唐馳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背影帶著怒氣,扶著欄杆的身姿微微前傾,狂野的氣息宣泄而出,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喬沐蓋著薄毯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的綻放的相思樹,小小的花蕊迎風招展,春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地來了。

他依舊那麽清雅,帶著英式孱弱的貴族氣質。

兩人截然不同的氣質,混搭起來,卻帶著一種不安分的動**美。

氣氛很緊張,兩人似乎依舊沉浸在爭吵膠著的氛圍中。

“阿沐,我的態度很明確,讓我給你捐贈骨髓可以,我要求你和荊姬小姐解約,這個歌手TC唱片要了!”

唐馳的手掌輕輕地擊打了一下欄杆,加重了語氣。

“寰亞唱片有多少天才歌手,你非得抓住荊姬小姐不放?阿沐,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曾經,我主動給你捐贈骨髓,你偏偏不要,現在,又求著讓我給你,我同意配合你手術,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那就是寰亞唱片與荊姬小姐解約,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唐馳,”喬沐的臉色越發蒼白,他輕聲咳嗽了兩下,“既然我簽下了她,就不能輕易毀約,而且,我已經簽下她的一生,就算她毫無建樹,寰亞唱片也不會放棄她,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歌手。”

“你這是霸王條款,禁錮,不合法律規定的!”

唐馳皺著眉頭。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兩廂情願罷了!”喬沐不疾不徐。

兩廂情願,這四個字仿佛一把鈍刀在切割著唐馳的心髒,他骨節分明的手緊握,血管爆粗。

唐馳幾乎失去了耐心。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歌手,你身邊照顧你的小女傭,她能和你的命一樣重要?就算你放棄自己的生命,也不願意放棄荊姬小姐,除非你愛上她了,對不對?”

荊姬一下子僵住了,她站在門口,她不想聽到問題的答案,也不想讓唐馳繼續和喬沐爭吵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