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荊姬按照正常上班時間到了公司。

溫嵐已經搬到了她的隔壁工作,琳達將音樂製作人和調音師的工作交接給其他人之後,搬到了經紀部工作。

一整天,溫嵐除了給荊姬端茶倒水之外,壓根就沒有任何工作。

工作期間,荊姬隻接到一個電話,是喬沐打來的。

接到電話,她微微有些驚訝。

“喬沐,”她的聲音溫柔,試著在習慣這個稱呼,“今晚的歡迎宴安排在了碧水灣酒店,我等你!”

這句話溫柔得有些曖昧。

“好的!”

喬沐握著電話的手孱弱蒼白,臉頰浮上淡淡的一層淺粉色,好似微雨中綻放的玉蘭。

兩人這樣說話,膩歪得像戀愛中的小情侶。

“你們先進行,不用刻意等我,我可能去的比較晚。”

下班的時候,溫嵐走過來提醒荊姬。

“荊姬小姐,晚上的歡迎宴會定在皇家一號,晚上七點開始。”

“不是定在了碧水灣嗎?怎麽突然改變了?”荊姬微微詫異,對這種突然改變,她沒有覺得多大的不妥,有可能碧水灣人滿了,無法接待更多的客戶,對於臨時更換酒店也是常有的,她並沒有往深處多想。

“我也是剛剛接到通知的!”溫嵐有些靦腆地將散落的頭發別到耳朵後麵。

荊姬的歡迎宴,寰亞的同事幾乎悉數參加,都想看看歌聲驚豔的音樂製作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更多人是想看看貼著“喬沐情人”標簽的女人究竟長成什麽樣子。

歡迎宴先是在一樓的宴會廳舉辦。

緊接著,酒足飯飽的同事蜂擁著去了二十六樓的唱歌房。

唱歌房四麵透明,麵積足足三百多平,裝修奢侈豪華,霓虹燈閃爍,有專門的服務生穿梭其中供應酒水。

因為是唱片公司的人,同事們嬉鬧著相互唱著對方的成名曲,現場氣氛一度熱烈得不像話。

荊姬靠著落地窗的欄杆慢慢地品著紅酒。

一個人事部門的小主管為了討好荊姬,端著酒杯,醉意微醺地說道,“荊姬小姐,明天我去找你錄入您的個人信息,辦理門禁需要,否則,平時上班進不了公司的。”

“你眼睛長哪裏了?你看看荊姬小姐渾身上下哪裏需要門禁?她這張臉就是通行證。”

秦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荊姬身後。

他**不羈的眼神在荊姬身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

“你什麽意思?”荊姬嘴角勾了勾,眼神有些冷淡地盯著他,視線掃過那道猙獰不規則的疤痕,她的心尖驟然一縮。

她眯起眼睛盯著秦川,耳邊響起七年前喬沐對自己說過的話。

……

“相思,告訴我,是不是秦川幹的?”

清雅少年站在她對麵,看著她黑暗得發亮的眼睛,握緊了拳頭。

“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會殺了他嗎?”她靠在長滿綠苔的牆壁上,臉頰上還有淤痕,指甲深深地陷入到了掌心,克製著因痛苦帶來的顫抖。

喬沐抿了抿薄唇,一縷頭發散落下來,遮擋住他的眼眸,情緒陷入陰影裏,有種奇異的美。

“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殺了他,我會讓你親手毀掉他,否則,你餘生都不會快樂!”

喬沐走過去,用力握住她的肩膀,“相思,在沒有強大以前,隻能承受!”

“是嗎?”她用力甩開他的雙手,嘲諷而冷漠,身體貼著冰涼滑膩的牆壁,“你不是我,你永遠體會不了我的痛苦,給我灌輸這些毫無意義的毒雞湯有什麽用,有什麽用?”

喬沐看著她漸漸融入薄霧中的身影,眉頭漸漸變得凝重。

她永遠不會知道,那晚拯救她於水深火熱的人是喬沐。

那晚,他隻想安慰因為唐馳的失約心情不爽的她,卻在長滿相思樹的小巷子看到她倒在地上和一個黑影掙紮扭打在一起。

幾乎毫不猶豫地,他搬起石頭朝著男人砸去。

黑暗中,男人受到驚嚇,驚慌失措地跑了。

林相思瑟縮著身體蜷曲著嗚嗚地哭泣。

他想張開雙臂擁抱恐懼中的林相思,耳邊卻傳來唐馳急促有力的聲音。

“相思,相思!”

那個如風少年,將衣衫淩亂的她包裹起來,用力握著她的雙肩,“跟我走,我會對你一輩子負責!”

“我不會介意你,不會介意這件事,聽我說,你跟我走!”

“不,唐馳,好髒,好髒,我要洗澡,洗澡!”

她雙手捂住眼睛,渾身顫抖得如同秋日的枯木蝶。

他不想讓一個小女生難堪到無地自容。

於是,他藏匿在黑暗中,聽著她的哭泣聲,心髒莫名地抽痛,痛到不知不覺中臉上布滿了水漬。

……

秦川抿了一下鬢角的頭發,有些耍帥地張開雙臂,打量了一下自己。

“荊姬小姐,我什麽意思你很清楚啊,你看我我怎麽樣?一身肌肉,下次有空,你可以選擇潛規則我,真的,我特別需要被潛!”

他刻意壓低聲音,這種聲音不大不小,周圍的同事都聽見了。

投射來的目光裏夾雜著鄙夷、幸災樂禍,還有人掩唇而笑。

“秦川!”荊姬若有所思地叫了他的名字,“作為一個著名經紀人,你能不能不那麽下流?”

下流?

這個女人居然說他下流?

“荊姬小姐,你說我下流?”秦川用手指了指自己,“當你每天睡別人男朋友的時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高雅?”

很顯然,他說的別人是宋暖。

嗬,荊姬嘲諷地笑了一聲,原來,他是替宋暖打抱不平。

“怎麽回事?”

宋暖原本在拿著麥克風唱歌,結果身邊的人越來越少,都往荊姬和秦川身邊圍了過去。

她放下麥克風,端著一杯紅酒適時地走了過來,看著秦川,聲音微醺,語氣結冰。

“解釋一下,怎麽回事?”

“宋總,是我一時嘴快,但是,我也是為宋總你好,荊姬小姐欺負你軟弱,在公司,我們是有目共睹的,她要不是靠著喬總,怎麽可能到公司任這麽高的職務?其他人可以袖手旁觀,但是,我作為你的經紀人,不能不管。”

秦川眼睛裏全是鋒利的目光。

他的確看不慣荊姬,除了長得好看,會唱歌,然而,荊姬有的宋暖比她擁有的更多,名聲地位資源,荊姬有什麽?她一來就搶走了宋暖的男朋友,他為宋暖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