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並沒有覺得自己的不妥,對喬南說,“我弟弟曾經得過這種病,日常發燒流鼻血,都需要小心看護,喬先生的體溫需要降一降,你用溫毛巾的效果不是特別好,這事讓我來!”

看著喬沐靜默地望著她,她隻當時默許。

荊姬愉快地從車子上跳下來,從街邊的台階上找到一片潔白無瑕的積雪,伸出纖長的手指將雪攏到一起,團成球狀,壓實了,抱著回到溫暖的車子內。

她的手指凍到沒有知覺,才將雪球放到一旁,冰涼的掌心覆蓋在他發燙的額頭。

她的氣息和帶著梔子花清香的發梢時不時地掃在他蒼白的臉頰上。

他眼眸憂鬱幽深,視線淡淡地落在她纖弱白皙的左手手腕處,兩粒暗紅色的相思豆紋身如同靜夜裏綻放的煙火。

她手指重新被雪球凍冰,再度覆蓋到他的額頭上。

如此反複,掌心凍得通紅,又被他額頭的溫暖暖熱,直到他的溫度降了下來,她才輕輕地噓了一口氣。

“喬先生看樣子是要去參加很重要的活動,臉上的淤青如果不消退,會影響先生的形象,他鼻翼兩側需要用熱毛巾熱敷一下,很快就會消散的!”

此刻,仿佛變成了她的主場。

她將毛巾弄濕,輕輕地放在他的鼻翼兩側,她托著下巴,眼眸黑亮地看著他俊雅的容顏。

“喬先生為了公司也夠拚命的,病成這樣還要參加活動,難道不應該立即接受治療嗎?”

喬南看了一眼喬沐,大少爺並沒有阻止她的意思,也就垂手坐在一側。

她歎了一口氣,眼神頗為憐憫,聲音悅耳,“喬先生,如果你執意要去參加活動,也得有人陪同才行,否則,你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不如,讓我陪喬先生參加活動怎麽樣?”

她自告奮勇,“先生需要女伴,身邊又沒有醫生,而我又懂得如何照顧白血病人,所以,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而我,沒有別的意思,僅僅出於愧疚,給喬先生帶來的不便產生的愧疚!”

喬沐眸色深沉地凝視荊姬,緩緩開口了。

“如此,留下!”

……

晚上七點。

荊姬穿著chanel高級定製抹胸白裙,佩戴鑽石項鏈典雅出現在維也納金色大廳門口。

氣質靈動,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

她先下車,候在車門旁,默契、自然地托起喬沐的胳膊肘,仿佛久伴在他身邊很多年。

金色大廳門口,候在門後的上流社會人士和音樂界名人紛紛迎了出來。

飄雪中的喬沐身材修長,氣質清雅,被荊姬挽著,眾名流擁簇著走向大廳。

大廳金碧輝煌,穹形屋頂鑲滿了水晶燈,宛若星辰,兩側的柱子上雕刻著音樂女神雕像,古雅別致。

大廳正前方是演奏區,黑色的木質結構,散發著鬆木的清香,正中央鮮花擁簇著幾個大字“第十六屆音樂盛典開幕式”,下麵是一排小字“中國寰亞唱片主辦”。

這幾個字的出現,宣告著喬氏集團寰亞唱片正式走向國際市場。

衣質精良,穿著華貴的賓客和音樂家們低聲談笑。

這是一次場音樂盛會。

荊姬跟著喬沐身後,一路和大牌音樂家打著招呼,為了這次盛會她提前做足了功課,那些在封麵雜誌上才能見到的名流她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腦海裏。

兩人在二樓的vip專區坐定。

旁邊就過來一人,對著喬沐熱情地打招呼,“喬,難得一睹你情人的風采……”

他天藍色的眼眸充滿了好奇,上上下下打量著荊姬,這是國際著名的指揮家安東尼奧,他的指揮總是能給觀眾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

此次,他作為寰亞唱片交響樂隊指揮,肩負著重任。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匆匆忙忙過來一個人,低聲對喬沐說了幾句話。

“喬先生,我們的曲子作為開幕式開場曲演繹,現場突發一個問題,小提琴因為天氣潮濕原因,音一直調不準,如果是在平時的演奏倒不是很重要……但是,作為今天的首秀,我很擔心……”

作為領隊,他的擔心是有原因的,如果首秀失敗,喬氏集團打開國際市場很不利。

可以想象到,第二天媒體會鋪天蓋地爆出關於喬氏集團首秀的負麵新聞。

“調音師呢?”喬沐淡淡地反問道。

“昨晚都準備到位了,所有樂器都沒有問題,剛剛排練的時候,發現音不準了!調音師因為天氣緣故還在路上……”領隊後背出了一層又一層汗。

這樣的問題本不應該出現的,但是維也納的暴風雪天氣是誰也無法想象到的。

喬沐抬手看了看表,還有十分鍾時間,開幕式就要開始了,寰亞集團帶來的《雲宮秋律》,昨晚,他協調了組委會將這首曲子放在了開場,目的就是一戰成名,打開國際市場。

“喬,樂器不能出現一點瑕疵!交響樂更不能出現一絲雜音!”安東尼奧心火很旺。

“我的小提琴帶來了,用我的吧!”

荊姬眼眸黑亮。

“你的小提琴?能行嗎?”

周圍無數雙充滿質疑的眼睛望著這個名流圈子裏的陌生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