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荊姬竟然不知道廉恥地坐在了喬沐身邊,美其名曰,是為了給喬章遠和她騰地方。

宋暖心裏的火苗越燃越旺。

“阿沐,這塊鵝肝很鮮美,你嚐嚐!”

她用刀叉切下一塊,送到喬沐的唇邊,清雅的喬沐竟然放下架子,臉色頗為享受地張口,一口一口地吃著。

兩人眼神溫柔如水,仿佛彼此已經走到對方的心裏,而喬章遠淡定自若地坐著,眼角噙著笑意。

宋暖恨恨地盯著荊姬,她那晚,應該將喬章遠叫到現場,讓喬章遠也知道荊姬就是個神經病。

不過,也無所謂,她要通過舞台讓全中國的人知道,荊姬小姐就是一個神經病,到那時候,不用她動手,就會有人主動將她重新關到暗無天日的鐵籠裏,讓她再次品嚐電擊腳鐐的味道。

“明天就是四分之一決賽了!”宋暖嘴角**漾著笑意,用叉子將一塊鮮美的黑鬆露番茄生蠔送到唇邊,鮮美的味道溢於唇齒之間,“到時候,所有的導師都沒有參與權了,評審將是各大媒體和現場的觀眾,以及場外的觀眾,任菲菲小姐將與四位出線的歌手pk,現場一定火爆!”

“這次決賽,任菲菲小姐如果被pk下去,那將震驚樂壇,如果聲動亞洲的選手全軍覆沒,那將爆出最大的冷門,如何平衡其中的關係很重要!”

喬章遠始終從大局出發,統籌考慮活動的影響力。

餐桌上陷入了沉默。

荊姬、宋暖和喬沐都知道喬章遠說話的意思。

喬沐緩緩開口,聲線清晰,“所以,這件事,四位導師必須擁有關鍵性的投票權,才能控製住現場形勢。到時候,我會去現場給荊姬助陣!”

給荊姬助陣?宋暖心裏一陣酸澀,自己算什麽?難道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自己的想法完全被喬沐否決,他是否考慮過自己的臉麵?

“你的身體,可以嗎?”

喬章遠揚了揚眉毛,有些不放心。

“已經好了很多,顧大夫說,這些日子,我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了,要多出去走走,接受陽光和人群,提高免疫力!”

他的聲音淡薄,有著平和人心的力量。

“那麽,下一步,我們寰亞唱片的歌曲將走上維密秀的舞台,引起世界風潮,寰亞唱片的名聲將響徹全世界,宋暖,你的歌詞,準備好沒有?”

喬章遠話題一轉,就將注意力落在了宋暖身上。

“任菲菲小姐已經帶走了!”

荊姬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嚐著鮮美的甜點,目光淡淡地落在宋暖身上,此刻的宋暖,自信籌瞅,隻是見了喬章遠,她就變得充滿了自信,難道她真的將局勢扭轉了?

怪不得喬沐言語之間提醒自己,不到最後一刻,什麽情況都會可能發生。

“維密秀播出的時候,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到時候寰亞唱片的團隊將出現在維密秀現場,”宋暖笑容淡淡,“我會作為領隊和任菲菲小姐接洽,為他們送上祝賀,當然,這個祝賀也是屬於我們寰亞唱片的!荊姬小姐,你覺得呢?”

“當然,”荊姬微笑,迎視著宋暖挑釁的目光,“無論怎麽樣,寰亞唱片的歌曲注定要出現在維密秀的舞台上,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不是你的歌詞,就是我的歌詞!”

宋暖目光縮了縮,她討厭荊姬,討厭到看見她就像小時候討厭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打扮,永遠都光芒璀璨,帶著傲然和審視,自己永遠隻能仰視著她的模樣,被她垂憐。

她總覺得自己像個討吃的小哈吧狗,搖著尾巴,懇求那個美麗的女孩子賞賜給自己好吃的食物、美麗的衣服,而她想要的愛和嗬護,永遠得不到。

後來,她費盡心思將她摧毀了。

褪掉光環的小女孩沒有了美麗的公主裙,沒有了優渥的家庭條件,被關到了暗無天日的鐵籠裏,自己終於能夠像她一樣垂憐於她。

可是,她還是征服不了小女孩的意誌,她多麽想讓小女孩哀求她,就算小女孩子鐵籠裏,依舊保持著傲然和冷酷。

一如,眼前的無法征服的荊姬。

她討厭,特別地痛恨這種傲然,她已經不是曾經一無所有的女生,她是高高在上的樂壇一姐,沒有什麽做不到的,她必須征服荊姬,讓荊姬對自己俯首稱臣。

宋暖想到此,晃動著手中紅酒,紅色的**像極了紅寶石,帶著奢華的視覺刺激,她的視線淡淡地落在了喬沐送到荊姬麵前餐盤上的手上。

這個男人應該屬於自己!

……

晚上八點,聲動亞洲四分之一決賽正式開始。

距離八點還有一個鍾頭,所有人都已經到位,容納八萬人的體育中心,舞台用了最先進的奇景式舞美設計,以及高科技多媒體影像,分分鍾都在燒錢。

舞台是寰亞唱片投資的,據說投資上千萬。

服裝道具是竹吉他公司投資的。

礦泉水是康帥博投資的。

唯一啥也沒有投資的是TC唱片公司。

光刷存在感,現場拉了不少宣傳橫幅,牛得二大爺似的。

荊姬坐在後台,任化妝師給她上妝,和她一並上妝的還有宋暖,同一個化妝室內,導師,演員,亂得一鍋粥似的。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脂粉氣息。

前台,暖場的音樂已經響起,主持人在念廣告詞,嘴巴溜得像是穿了溜冰鞋,刹不住車,反複播報著,最後上不來氣的時候,荊姬才聽清一個關鍵詞。

音樂鬼才方夕文。

聽到這個詞,荊姬神經一下子繃緊了,她猛然直了直脊背,正在給她畫口紅的化妝師一個觸不及防,口紅畫到了臉頰上,整個妝容都花了。

宋暖的視線落在了荊姬清冷的容顏,就算化了妝,依舊遮擋不住的孤傲和審視,漆黑的眸子,帶著巨大的吸引力。

化妝師正手忙腳亂地搶救妝容。

宋暖淡淡地說道,“荊姬小姐,你緊張什麽?”

荊姬透過後台帷幕縫隙看到舞台前麵寬大的熒屏上方夕文的身影。

幾年未見方夕文,他容顏依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胡子,黑框眼鏡,滄桑的聲音,他正在拿著銀質話筒作為嘉賓代表講話。

因為他的出現,現場響起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

荊姬仔細看了看鏡子中的妝容,站起身來,走到宋暖身邊,彎腰,聲音充滿了魅惑。

“宋總監,這次,你又想出什麽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