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坐在化妝鏡前,妝容精致,她側顏,看著荊姬,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荊姬小姐,你說什麽,我不太明白,我隻知道一句話,笑到最後的才算贏!”

“是嗎?”荊姬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好看的弧度,“你是覺得任菲菲一定能贏?”

宋暖站起身來,豔紅的口紅帶著十足的魅惑,她抱著雙臂,朝著侍應生招了招手。

侍應生端過來兩杯水。

“荊姬小姐,任菲菲今晚無論贏不贏都沒有關係,她注定要帶著寰亞唱片的歌詞奔赴香港的維密秀,為今晚的勝利以水代酒提前喝一杯!”宋暖端起一杯白水,素白的手指托著透明的馬克杯,格外地好看。

荊姬站著沒動,笑容淡淡,“這一次,請你一定不要拉上無辜,上一次舞台坍塌事故,賠付上那麽多無辜的粉絲性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還有,你利用餘少陵就那麽心安理得?少陵才十八歲,按理說是成年人,可是,和你比起來,思想還不算成熟,但是他有一點,恐怕宋總監不太清楚!”

“什麽?”宋暖微微一愣。

荊姬淺笑了一聲,“我聽說這孩子天生聰穎,還特別有毅力,八歲的時候參加少兒組歌唱比賽,為了贏得比賽,天天四五點都爬起來吊嗓子,練習唱歌,九歲的時候,參加全省書法比賽,他天天拎著小水桶和公園裏的大爺們一起,在水泥地上練習書法,手腕都練腫了,最後得了第一名,要知道,和他一起比賽的孩子都是十二三歲了。”

“你想告訴我什麽?”宋暖沉默了一會兒低頭問道。

“我想告訴你,不該招惹的人,你最好不要招惹!”

荊姬瞟了她一眼,帶著從容優雅的淡定,“可是,問題的關鍵是,你不該設計他吸毒!”

“你威脅我?你也準備利用餘少陵?”宋暖喝了一口水,冷笑了一聲,“那要看李冰答應不答應!”

“我還沒有無恥到你這種地步,喬沐已經將這孩子送到韓國參加偶像練習生的學習,這件事你知道的!”荊姬語氣淡淡,視線掃過宋暖陰晴不定的臉色,繼續說道,“如果你再想什麽陰招,阿沐是不會放過你的!”

“嗬!”宋暖扶了扶梳理得極為整齊的發鬢,“荊姬小姐,果真慫到隻會利用男人來恐嚇別人的地步了?連一杯水都不敢喝,還真是讓我看輕你了!”

“我不是不喝這杯水,而是你不配!”

宋暖臉色氣得發白,冷笑一聲,將馬克杯放在梳妝台上,提著綴著金屬亮片的裙子朝著候演室走去。

節目還沒有開始,荊姬在VIP貴賓室見到了正在小憩的喬沐。

喬沐淩晨五點就陪著荊姬來到了體育中心,排練,化妝,漫長的等待令他帶病的身體疲憊不堪。

但,一想到上一次出現的舞台坍塌事故,他都沒有辦法在香郡別墅等待,更不會看現場直播,他需要時時刻刻地盯著她,確保她安然無恙。

荊姬到VIP貴賓室的時候,距離她在後台排練化妝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喬沐身體透支,他斜靠在暗藍色的天鵝絨沙發上睡著了,五官依舊是淡漠的,疏離的,眉心平整。

荊姬伸手探觸了一下他額頭的溫度,沒有發燒,但是,他似乎躲了一下頭,就算在夢中,他依舊保持著疏離的模樣,不願意任何人觸碰他。

荊姬看著他蒼白的容顏,心生漣漪,低頭,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睡夢中的他似乎因為這個親吻變得開心,嘴角微微上揚,荊姬心裏一暖,找了一條毯子給他蓋上。

驟然而來的溫柔的情緒令荊姬莫名地有些難受,尊貴的他應該光鮮地走在人前做最光芒四射的男人,而此刻,因為自己的安危他選擇屈尊做她背後的男人,這種沉重感迫使她站起來。

“荊姬!”

一個男人黯啞的聲音透過VIP貴賓室的縫隙傳遞了進來。

荊姬猛然回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令她有些恐慌,當著喬沐的麵,被唐馳喚走,竟然有了**的錯覺。

這種恐慌不安令她有了愧疚,猶豫地看了一眼睡夢中的喬沐,她後退幾步,朝著門口點著腳尖快步走去,輕輕地開了門,又輕輕地將門關了起來。

“唐馳少爺,你找我有事?”

隔著厚厚的門,荊姬壓低著嗓音和唐馳說話。

在薄毯下,喬沐的眸子緩緩睜開,他聽著門外麵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額頭親吻的餘溫在漸漸地冷卻。

……

長長的走廊兩側布滿了新鮮的玫瑰和百合,濃鬱的花香充斥著走廊,為了這次節目,寰亞唱片真是投資巨大,事無巨細,連後台都裝飾成了花海的模樣。

荊姬的步子慢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捏在了一簇玫瑰上,帶刺的玫瑰**而尖銳,她的手指被刺了一下。

她縮了一下手,漫不經心地將抽出一張紙巾,摁住了出血的位置,側顏,看著跟著身邊的唐馳。

“唐馳少爺,此刻,你不應該守護在宋暖小姐身邊,等候勝利的鍾聲,為何來找我?”

“這麽快就承認自己失敗了?”

唐馳站在她一側,語氣嘲諷,視線淡淡地落在她一襲白裙上,她鍾愛白色,從小就是如此,喜歡白色的公主裙……直到公主夢碎,被殘忍地打破,送到暗無天日的地獄裏。

眼前的白色純淨得有些晃眼,襯托得她的眸色越發地幽深,深得帶著令人懼怕的力量。

“也對!”唐馳輕笑,“你不會贏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你,怎麽抵抗過我們的力量!”

“是嗎?”荊姬取出一直白色的香水百合,放在鼻端輕輕地嗅聞,恰如當年她雨後站在相思樹下,仰著頭,沉醉入迷的模樣,帶著少女的夢幻美麗。

“那麽,方便告訴我你到底用了什麽方法讓任菲菲小姐同意放棄選擇使用我的歌詞,而選擇了你們的重金屬格調的歌詞?”

幽幽的花香散發出醉人的香味,唐馳冷靜得近乎刻薄的聲音緩緩響起。

“當然是你無法做到的事情,而我們搶先做到了,我們和任菲菲談了談條件!比維密秀帶來的榮譽更豐厚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