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猜猜什麽條件!”荊姬淡漠地盯著唐馳,冰瞳帶著不屑一顧的倦色,“哦,寰亞唱片除了給任菲菲小姐提供幾十場演唱會、高質量的廣告代言之外,還有……”

荊姬深思著,上下打量著唐馳,“還有唐馳少爺你,據我所知,任菲菲對你垂涎已久,你長得又如此地**不羈,正合她低俗的賞美特點……”

荊姬的話還沒有說完,唐馳的長臂一伸就卡住了她的脖子,他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深深地吸一口氣,眸色陰鷙得嚇人。

“荊姬,我在你眼裏就是如此不堪嗎?”

“你以為呢?”她語氣輕浮,滿滿地看不起他的語氣,“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如風少年,陽光,明媚,充滿了正能量,從你想得到不該得到的東西的那一刻起,黑暗就開始侵入了你的心髒!”

她笑得極為魅惑,無視他逐漸加大的力度,“唐馳少爺,就算你掐死我也堵不住我的嘴巴,在某種程度上證實了我的猜測,對不對?”

“嗬!”唐馳陡然鬆了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無論你怎麽想,我都覺得無所謂,你不過是想激怒我,讓我放手,在競爭的事情上,我從來不會心慈手軟,更不會念及舊情,荊姬小姐,收起你的妄想和你的那一套老手段!”

“荊姬小姐,荊姬小姐!”導演助理一溜煙地小跑著,滿頭是汗,“我終於找到你了,馬上該你上場了!荊姬小姐,是《情非得已》,一定要記得,不能出了差錯!”

“好!”

節目組為了增加節目的收視率,增加了導師pk的環節。

而荊姬和宋暖分到了一組。

Pk的歌曲正是一首很多年前大街小巷廣為流傳的庾澄慶的《情非得已》。

聽到這首歌的歌名,唐馳心裏某種情緒轟然炸裂,記憶的碎片刺穿著盔甲厚厚的心髒,不可控製的疼痛感順著神經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荊姬傲然離開,甚至沒有一句客氣的再見,在荊姬看來,再見這麽溫柔的詞隻適合給朋友家人說,既然唐馳是對手,那麽,就沒有必要客氣。

唐馳望著荊姬孤寂清冷的背影,一如很多年前,兩人背著書包放學回家,她穿著黯綠色的碎花襯衣,黑色的長裙,長發如瀑,他隻能看到她的背影亦或是側顏。

他多次試圖將她的長發別的耳後,長發都如絲綢一般滑落下來,瞬間遮擋住了她如雪的肌膚,隻剩下翹卷的長睫、挺拔的鼻尖,以及尖尖的下巴。

唐馳依稀記得年少時候的模樣,她的歌聲總是響徹在校園的廣播間裏,他會支著頭,安靜地聽她對著麥克風唱歌。

那應該是一天當中最沉靜的時刻,夕陽灑落在廣播間的長桌上,留下明亮的光芒,她的聲音格外地動聽。

難以忘記初次見你

一雙迷人的眼睛

在我腦海裏

你的身影

揮散不去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

真的有點透不過氣

你的天真

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

我會傷心

隻怕我自己會愛上你

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

……

庾澄慶的《情非得已》,每聽一次都心動不已,他把這首歌當做她獻唱給自己的情歌。

她唱到午間節目播出完畢,然後關掉麥克風和廣播,從書包裏取出兩粒什錦糖果,剝開包裝精美的糖紙,將粉粉嫩嫩的糖果放到他的嘴裏。

他一張嘴就咬住了她素白的手指,涼涼的手指在他舌尖,帶著相思樹胚芽蜜和糖果的味道,少男少女亮晶晶的眼神充滿了青春心動的情愫。

他的牙齒在用力,她粉嫩的小拳頭落在他的胸口,任由被她打著,她的嬌嗔如同綻放的相思花,微微地顫抖著,落在了他狂野不羈的心頭,帶著年少對未來茫然不可知的幸福。

水密桃味道的什錦糖果慢慢地融化到了口齒之間,她抽出手指,怒容滿麵地揉著他的臉頰,幾乎將他的臉頰揉到變形。

他**不羈地笑著,笑著……

……

唐馳望著荊姬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滿腹的酸澀撲麵而來,濃鬱的花香充盈著漫無邊際的寂寥。

而今,縱然被無數個妖精一般模樣長腿大胸的女人環繞左右,始終沒有一個人能走到他的心裏。

他拿出手機,手機屏保上,是一個穿著黯綠色的碎花襯衣,黑色的長裙,長發如瀑的女孩沉靜地坐在大樹下麵,後麵,背靠著女孩的是用線條勾勒出來的一個男人的輪廓。

這個男人會是自己嗎?

唐馳自嘲地笑了一聲,苦澀感從心頭蔓延到了舌尖。

荊姬靜靜地站在候演室,透過直播熒屏看著舞台中央燈光閃耀,煙火在墨藍色的夜空炸裂,冷煙花一簇又一簇地綻放,台下的觀眾如潮水一般湧動著,掌聲歡呼聲彼此起伏。

溫嵐走過來,給她遞過來一杯溫水,讓她潤潤嗓子,荊姬接過去,喝了兩口,沉了沉心思。

歌舞終於停了,迎來了荊姬和宋暖的導師pk賽。

荊姬沒有看宋暖一眼,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銀質麥克風,大門緩緩開啟,她穩步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宋暖朋克風的機車皮衣,帶著亮色的手環,濃重的眼影,大紅的唇狀,整個人熱烈奔放另類,她總是能駕馭住各種風格。

荊姬依舊是白色的長裙,清冷,淡雅,纖細的腰肢在燈光的照耀下弱不禁風。

兩人無論色彩還是風格,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宛如黑白舊電影。

前排是貴賓席,被寰亞唱片高管環繞的是坐在正中間煥發著英式貴族氣息的清雅男子喬沐。

喬沐身後,不拘小節的唐馳坐在一排網紅中間,呼之欲出的矽膠胸白花花地閃爍在唐馳麵前。

這種被萬眾矚目的場合,凡是來參加活動的寰亞唱片高管都是正裝,就算有小三小四也沒人敢帶來,反倒,唐馳反其道而行之。

不少人已經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董事辦辦公室主任特別會來事地到眾多網紅麵前,“貴賓席位有限,請各位姐姐移駕到別處。”

沒有想到唐馳拍了拍長腿,兩個網紅嘩地一下坐上了他的大長腿上。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太填充他內心被剜掉一塊的空虛。

台上,追光燈下的荊姬不知道台下的情況,已經拿著話筒開唱,寬廣的音域,獨具特的的嗓音,她一開口就引起台下暴風雨一般掌聲。

緊接著是宋暖的搖滾風嗓音。

“握你的雙手感覺你的溫柔/真的有點透不過氣……”

荊姬聽著宋暖緩慢拉長得變形的嗓音,聲音中仿佛增加了魔鬼的音調。

一切都慢了下來,耳膜尖銳地鳴叫著,心髒跳動得“噗通、噗通……”眼前的燈光慢慢在扭曲變形。

她看了看宋暖,宋暖刻意陰冷的笑容裏仿佛帶著兩條毒蛇。

這感覺太熟悉了。

荊姬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