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意紮了個馬尾,露出了那白皙的瓜子小臉,顯得很乖,氣質清冷獨特,“一起去晨跑吧?”

林思意不知何緣故,第一次這麽主動,梁啟優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他已經忘了自己還在生昨晚的悶氣了。隻能說,真好哄!

兩人並肩同行,在驕陽似火的旭日下,溫情慢跑,說說笑笑。

梁啟優用胳膊輕撞了一下她的肩頭,“欸,能不能跟我說說,昨晚你跟陸旭然都聊什麽了?”

林思意目不轉睛,不以為然,“工作。”

“哪有大晚上找人家聊工作的?你們職位如此懸殊,有什麽工作可聊?”他不滿。

“我說過很多次,別摻和我的事,就像我從來沒有問過你的事一樣。”

梁啟優痞笑,“你對我的事感興趣嗎?我可以告訴你。”

“不需要!”林思意那俊秀的小臉,說出無情的話,“我們隻要維持好現有的房東和租客的關係足矣,大可不必再近一步。”

梁啟優皺眉,停下腳步,憤怒的望著她即將遠去的背影,喊:“那你是想跟那個陸旭然再近一步?”

林思意氣喘籲籲地回頭看他,十分不解,“你怎麽三句不離陸旭然?你要是喜歡他,大可以去找他。”

“我……”本來還在生氣的梁啟優,硬生生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我真是喜歡‘死’他了!”他咬緊了那個“死”字,對陸旭然的恨都擺在了明麵上。

林思意跑回來,站在他麵前,一本正經,“我隻是缺錢,並不是多麽喜歡工作,別總在我的私人時間裏提有關於公司的任何事情,包括總裁,陸旭然。”

這話對於梁啟優來說,簡直是太中用了!

“好,我的錯,我保證以後非重要事件,再也不提起他!”

林思意麵無表情的打量了他一眼,“那就繼續跑吧。”話落,她甩下了梁啟優,衝在了前麵。

梁啟優獨自欣喜了半天,大步趕了上去,“小天使,跑這麽快做什麽?早上空腹是要慢跑的。”

“嗯,知道。”林思意聽他的,放慢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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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在草叢裏發現了一隻流浪貓,純白色,全身髒兮兮的,體量很小,看起來也就兩三個月,肚子扁扁的,林思意買了一根火腿腸來喂它,梁啟優在旁看著,不禁想起了他們初見的那個晚上。

林思意隻是用自己的善心進了些綿薄之力,可對於小貓來說,她就如同天使一般。

小貓的心態就是梁啟優的心態,而林思意隻是像對待小貓一樣對待他,不求回報,隨手搭救,也並沒有放在心上,有點“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意思。

“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把它帶回去養著。”

林思意柔若無骨的小手順著小貓的毛發,情緒冷淡,“我不適合養寵物,它跟著我會遭罪。”

她是一個很缺愛的人,身邊沒有朋友和家人,就算是很喜歡寵物,也不能養。當她將希望和情感寄托在小貓身上時,如果以後小貓遭遇不測,她將會受到致命性的打擊,就像小姑去世時一樣。

梁啟優猜到她有顧慮,“我幫你養,我們把它帶回去,讓它有個家。”他背對著驕陽,林思意看不清他的臉,猶豫許久,還是拒絕了,“還是不要給了它希望,又讓它失望的好。”

她執意如此,梁啟優就沒再勸,兩人把小貓送去了寵物救助站,委托工作人員給它找個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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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黃昏時刻,夕陽西下,天邊一片絢爛色彩,各家房內漸漸傳出點點燈光。

林思意房門沒關,正對著筆記本辦公,似乎還是在忙之前那個豪門婚禮策劃的項目。

梁啟優伸手敲了敲門,走了進來,“忙嗎?我們一起去看個電影?”

“看電影?”林思意抬頭瞧他一眼,又忙碌了起來,“不去。”

“幹嘛不去?我票都取好了。”梁啟優拿著兩張電影票在她麵前晃了晃,“我們家少總給的,你忍心讓我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去看電影嗎?”

林思意被他弄得無心工作,心思全跑光了,但又沒完全被他勸動。

梁啟優知道她適合霸王硬上弓,直接用蠻力把她從座位上拉了起來,“聽說是民國商業諜戰片,頂級製作班底,你當是為了陪我,去瞧上一瞧。”

“梁啟優,我還有工作!”

“看完回來也能工作,電影票是免費的,不能浪費啊,一起去看看,說不定有助於你的策劃靈感。”

林思意被他拉上了車,民國商業諜戰片有助於豪門婚禮策劃的靈感?這理念恕她不敢苟同。

到了地方,梁啟優去買了看電影的標配,把爆米花丟在林思意的懷裏,推著她找到了位置,坐下開始觀影,漸漸投入了進去。

電影題材是民國時期,商業性的爭鬥,但也有一些日軍侵華,在中國地盤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情節,其中就有一段日軍奸殺良家婦女的片段,拍攝角度與鄭毅將林思意壓在桌子上施暴極其相似。

梁啟優一早察覺到不對勁,立馬過去捂住了林思意的眼睛,身後出了一身冷汗,本來是帶她走出陰影,讓她開心,才來看電影的,沒想到卻讓她想起了那些不好的回憶。

可盡管如此,電影中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卻清清楚楚的鑽進了她的耳朵裏。

林思意把眼前的大手撥了下來,抬頭看向了大屏幕,兩三秒,他的大手又蓋了上來,“別看了。”

梁啟優的愧疚心到達了極點,他備受煎熬,如坐針氈,恨不得讓林思意打自己幾巴掌出出氣。

坐在他們後麵的是一對母子,孩子大約六七歲左右,性格很活潑,母親的脾氣似乎不太好,這個情節一出現,就在後麵一直絮叨,孩子不知何故,也哭鬧了起來,讓在周圍的人都無法正常觀影了。

“這什麽破電影?這種片段也敢拿出來拍?這麽血腥,把我兒子都嚇著了!工作人員呢?我要退票!必須立馬給我下架這部電影!”

周圍的聲音雜亂無章,注意力沒法投入在電影的故事上了,眾人心中對此皆有怨念,小聲怨懟,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那位母親,工作人員也還沒有來。

林思意似乎受到了刺激,竟站起來,當了這個出頭鳥,“這位女士,可以請您安靜嗎?有什麽事,可以等工作人員來了再解決,或者,您可以帶著孩子出去找前台退票。”

母親表情凶悍,生了一副尖牙利嘴,“憑什麽?我來這裏看電影是花了錢的,為什麽要我出去?我就要在這裏都解決清楚了!憑什麽我花了錢,卻看到了一部這樣血腥暴力,還帶有恐怖黑暗的電影?我兒子都被嚇哭了!要是留下了什麽心理陰影,可怎麽辦?!”

“這部電影是根據曆史改編的,日軍侵華戰爭真實出現,應該要給小孩子樹立起家國情懷的意識,而不是這樣過分的溺愛和保護。”林思意苦口婆心的勸導。

“我用得著你來教我怎麽做好一個母親嗎?我孩子看了,晚上回家做噩夢怎麽辦?後果是你來承擔?還是電影院承擔?我要投訴,你管得著嗎?”她瞪著林思意,情緒很是暴躁。

林思意眉頭緊皺,語氣溫柔又氣憤,“我是管不著,可您提前知道這部電影的類型,要是真的關心小孩子,就應該帶他去看動畫片,而不是到了這裏的主場來說這樣的話,影響其他人觀影,這是我們中國人的曆史,無論過了多久,不應該被遺忘。”

“現在是和平年代,根本不用上戰場,沒有硝煙戰火,我的孩子不需要了解這些有的沒的,曆史嘛,過去就應該過去了,何必反反複複的提起?讓人杞人憂天。”

林思意說話的聲音不高,“沒有英烈的無畏犧牲,保護祖國的堅定信念,哪裏來的我們現在的和平生活?我們應該向小孩子傳遞是非對錯的觀念,而不是捂住他們的眼睛,告訴他們世界是沒有黑暗的,知道和平年代的生活來之不易,一代才會比一代強,國家才會壯大繁華。”

那位母親拿手指指著林思意,語氣十分惡劣,“你一個小姑娘來教我做事?我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我的孩子,我想怎麽教就怎麽教,關你什麽事?別隨隨便便把什麽國仇家恨安在我身上!”

梁啟優單手掐腰,把她的手擋開,將林思意拉到身後,“這位家長,你掩耳盜鈴也要有個限度,我們如今的幸福全靠鮮血承載,你還反過頭來罵一句血腥暴力?生在前輩們拋頭顱撒熱血,在戰場上廝殺回來的和平年代,不求你感恩戴德,但最起碼要有身為中國人的尊重吧?”

“你!怎麽?還要打我啊?你算個什麽東西?!嘴長在我身上,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電影不下架,被其他小孩子看到了怎麽辦?我這是為了大局考慮,你們這兩個年輕人自私自利,隻顧著自己,還要阻擾我投訴?嚴重不尊老不愛幼,也不知道從小有沒有父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