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意踏著春日暖媚的驕陽,進了景致咖啡廳,一身文雅恬靜的打扮,十分具有藝術氣息,青春洋溢,立馬侵占了陸旭然的注意力,“陸總,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陸旭然鎮定自若的笑了笑,“我也是剛到,林小姐不必拘謹。”他把裝有卡布奇諾的杯子推給她,“不知道你愛喝什麽,就隨便給你點了一杯招牌。”
“謝謝。”林思意嚐了一口,還是熱的,估計他那句“剛到”是真的,“陸總還是叫我的名字吧,畢竟我隻是公司裏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員工,以免讓其他同事誤會。”
陸旭然垂頭喪氣,“我對深感愧疚,每每想起來,都不安於心,怎麽把你當成一個普通員工對待?”
林思意無措,“陸總,我希望您不會因此,在公司裏對我特別關照,這會對其他同事不公平,也會影響到您的聲譽。”她頓了頓,“於公於私,我們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陸旭然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咖啡,並沒有同意或者否定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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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梁啟優發現自己睡在客廳的地毯上,全身隔得生疼,腦袋昏沉,睡眼朦朧的去敲林思意的房門,聲音沙啞,語調鬆散,“林思意,說好的晨跑,你怎麽沒叫我?”
等了十幾秒沒動靜,“林思意,我進來了?”他推門而入,房間內一片空**,早已沒了人煙氣息。
此時此刻的林思意,正站在一幅基督教堂敬拜的畫前默聲觀賞,旁邊還站著衣衫革履的陸旭然。
正是這幅畫給林思意帶來了靈感,起初的西式婚禮必須到教堂接受神父或者牧師的祈禱與祝福,這樣才能算正式的合法婚姻,新娘所穿的下擺拖地的禮服,原是天主教徒的典禮服。
在19世紀前,少女們出嫁時所穿的新娘禮服,並沒有統一顏色規格。
直至1840年,英國維多利亞女王在婚禮上以一身潔白雅致的白色婚紗示人,以及皇室與上流社會的新娘相繼效仿後,白色開始逐漸變成婚紗禮服的首選顏色,象征著新娘的美麗和聖潔。
陸旭然抬手扶了扶眼鏡,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湊到她身邊,“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吃飯吧?”
林思意不喜歡有人跟她挨得太近,她退了兩步,與陸旭然錯開距離,“好。”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畫展廳,林思意向他道謝,“陸總,今天謝謝你帶我來看畫展,耽誤您時間了吧?”
“這是我們公司目前最重要的一個項目,我自然要多幫襯著你把工作做好。”他手肘搭在車窗處,扭頭看向林思意,“我們雖說是來看畫展的,但其實也是工作的一種,林小姐休息時間也不忘對自己的崗位負責,實在是敬業,要是所有員工都能像你一樣,那我們做老板的都要偷著樂了。”
“陸總過獎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林思意眼眸一轉,“陸總,這次的項目我想全權負責到底,方案在顧客同意後,我就打算複工,去準備場地。”
“如果這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我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陸旭然一笑,“這個項目你多上點心,下半年競選副總監的職位,你身為主策劃,資曆上會更占優勢。”
林思意眼神裏閃過一絲光芒,“謝謝陸總器重,我會認真負責好每一個項目。”
“我相信你。”陸旭然看她的眼神中充滿著欣賞和探索,“有什麽搞不定的,就來找我。”
林思意點了點頭。這時,手機鈴聲有規律的從她包裏響起,她急忙找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小白臉兒】三個字,她頓了頓,手指一滑,果斷掛斷了。
陸旭然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怎麽不接啊?”
“不是什麽重要的電話。”林思意手裏緊緊攥著手機,眼神恍惚,小臉上為難的表情一閃而過。
梁啟優那邊傳出掛斷的聲音,前兩秒還沒反應過來,後來直接暴跳如雷,“林思意!又掛我電話?!”
隨後,林思意的消息彈了出來,【我現在在陸總的車上,不太方便講電話。】
她是怕梁啟優不知曉情況,會在電話裏說出什麽關於陸旭然不好的話來,使氣氛尷尬。
梁啟優緊皺眉頭,咬牙切齒,細長的手指用力點著屏幕,【你怎麽又跟那個陸旭然出去了?】
梁啟優:【你們去做什麽?他怎麽總是陰魂不散!堂堂博揚的總裁這麽閑?公司裏沒有事情做嗎?】
梁啟優:【你現在什麽情況?在什麽地方?】
梁啟優:【去了多久了?什麽時候回來?用不用我去接你?】
梁啟優:【你怎麽不回消息?那小子沒對你獻什麽殷勤吧?】
林思意手機連續好多條消息進來,響個沒完,她急忙按下了靜音鍵,【我沒事,下午就回去了。】
梁啟優差點把手機按出個窟窿,看著她這條不冷不熱的消息,不自覺暴躁,“陸旭然!以公謀私!”
陸旭然用手撐著腦袋,歪頭看她,故意試探,“男朋友吃醋啊?你沒告訴他,我們今天出來工作?”
“我,我沒有男朋友。”林思意搖了搖頭,從容不迫的語調響起。
陸旭然眼眸一轉,“你跟梁先生沒在談?他當時為了你的事東奔西跑,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沒有。”林思意前思後想,“我們……隻是朋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似乎隻有這個詞,才能準確的形容出他們之間的關係。
“那你喜歡他嗎?”剛問出口,陸旭然突然覺得有點冒犯,“不好意思,這是你的私事,我本無權過問,隻是有些好奇罷了,當閑話聊一聊,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
林思意:“……”梁啟優確實已經全方位滲透進她的生活裏了,如果他突然消失,林思意肯定會有一段時間的不適應,但好像也就僅此而已,沒有非他不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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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是下午回來,梁啟優以為是一兩點,沒想到在將近五點才看到她進家門。
梁啟優情緒無法抑製,忍不住用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話,“林思意,這就是你說的下午?現在天都快黑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以為你要跟那個陸旭然住在外麵了!”
林思意在玄關處換鞋,聲線清冷,“梁啟優,我們說好的,私下不提陸旭然。”
一個冷淡警告的眼神掃過來,梁啟優立馬沒了脾氣不說,差點就膝蓋一彎,跪地求饒了。
梁啟優小聲且不服氣道:“好,不提就不提。”他頓了頓,“你跟他今天去做什麽了?”
林思意去喝了口水,真誠又簡潔的吐出了兩個字,“工作。”
工作,工作,又是工作!真當梁啟優傻呢?陸旭然那小子明擺著是在跟他搶姑娘!知道林思意是個工作狂,還總是以工作為由頭跟她約會,簡直可恥!
“去了哪裏?”
“市中心的畫展,去找策劃靈感。”林思意踏上樓梯,從上往下睨著他,“還有事嗎?我要去工作了。”
他歎氣,“沒有……”就算是有,也不敢再說了。
梁啟優像一隻打架輸了,還不服氣的小狗,渾身遍體鱗傷,卻又無可奈何,心情十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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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意這幾天一直悶在房間裏工作,除了晨跑和吃飯就沒有出來過,直到策劃案被顧客點頭同意,她才鬆了一口氣,覺察喉嚨發幹,出來喝水,看見梁啟優在廚房裏研究菜譜,一手碟子一手勺。
明明是長相如此**不羈的人,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酒吧裏的常駐嘉賓,身邊美女如雲,夜夜把酒言歡,現在卻屈尊在一個小廚房跟油鹽醬醋茶打交道,難免會覺得大材小用了些。
梁啟優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目光,轉身看了她一眼,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揪著自己身上的小圍裙,一臉自豪的模樣,“你終於覺得我很帥了?”
林思意被他逗笑了,垂頭淡淡的莞爾,“我明天就回去上班了,時間緊張,可能不能一起晨跑了。”
梁啟優一怔,替她鳴不平,博揚的人這麽對她,她還上趕著給人打工?
“帶薪休假,你又不虧,多休息休息不好嗎?這麽著急做什麽?”
“婚禮的項目一直是我在跟,我不去,下麵的人不好實施,總不能耽誤人家的婚禮吧?”她喝了口水,“不好隻顧著計較自己的得失,卻忘了身上背負的責任。”
梁啟優雙臂盤胸,眼神帶有欣賞和崇拜的意味,打量著對麵的女人,“林思意,我發現你這個人輕易不講話,每次說話都很有深度,像一個活了百十來年的老人一樣,出口成章,讓我不得不服。”
“百十來年不敢當,但我確實比你大。”
梁啟優震驚,“姐,姐姐?”他起了興趣,“女大三,抱金磚?”
“我隻比你大九個月。”
“一月幾日?”
“十八。”
“這麽巧?”梁啟優驚喜的笑,“你還記得嗎?我也是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