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鬼?
我有點不明白老板娘什麽意思,這裏我的的確確看到了陰氣、怨氣,雖然沒看見鬼影,但這的確是鬼活動之後留下的痕跡。
更何況,還有聲音呢。
為什麽老板娘會說這裏沒有鬼呢?
“我聽不懂啊,蘭姐。”我疑惑的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對我一笑,突然對我做出了一個讓我懵逼的舉動,她竟然拉住我的手,拉著我走到房間裏破舊的床鋪上,那**盡是灰塵,老板娘這女人挺怪啊,剛才在小旅店,說什麽不躺人家床,說嫌髒。
現在可好,不僅躺在滿是灰塵的**,還拉著我躺倒她身邊……
“蘭……蘭姐你幹什麽啊你?咱,咱就算要幹點什麽,也選個幹淨點的地方,行嗎?這……這都是灰啊……”
老板娘“咦”了一聲,轉頭看我,我餘光盯著她的美眸,聽她在我耳邊輕聲說道:“少年,你思想挺活躍的呢,放心吧,姐姐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讓你躺下,是為了讓你聽聲。”
聽聲音?
我疑惑,而這時,老板娘將她的纖纖玉指擋住我的嘴唇,輕聲說道:“噓……”
我隻好不出聲,不過話說,大姐你手指頭拿開行麽?我特麽有點想咬啊……嘶,我這屬狗的嗎?
就這樣,我安靜了半天。
安靜的我都快不耐煩了,而且,跟老板娘躺在一張**,聞著她身上的淡香,餘光看著她完美無瑕的身材和臉蛋兒,對於一個二十七歲都沒女朋友的男人,這特麽簡直是地獄式的磨練啊。真的,老板娘多虧打我跟玩似的……否則我估計自己都可能犯罪。
就在我腦袋裏YY這些無聊東西的時候,我的耳邊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音……當時我一愣,嗯?這什麽聲音?
那聲音好像來自四麵八方,又好像就在一個方向,可我卻找不到哪個方向。
而聲音本身也開始漸漸放大,是哭嚎、狂笑、求救、辱罵……跟剛剛在門外聽到的一模一樣!而且很大,聽得我額頭上都是冷汗,我感覺自己此刻身處地獄!
可我的眼睛一直在看周圍,我卻什麽都看不到。
難道我的鬼眼失靈了。
就在我被這聲音弄得有點懵逼的時候,老板娘輕輕抬起一隻手,在虛空中打了個指響!
啪!
聲音很清脆,就像一道命令一樣,老板娘指響打出的瞬間,一切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我一愣:“臥槽?蘭姐你這麽牛逼呢嗎,都不用說話,打個響就給那鬼嚇懵逼了,話說……鬼在哪呢?”
老板娘輕輕一笑,從**坐起來,撩了一下亞麻色的長發,抖了我特麽一臉灰之後,回頭對我說道:“隻是聲音而已。”
“咳咳!”我撣灰,無奈的看著老板娘:“什麽聲音?”
“嗯,怎麽說呢……怨氣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無形,卻可以感染侵襲很多東西,鬼氣是它的升級版。鬼以這種東西為力量,害人,宣泄生前的怨恨……但總有高人可以助鬼化解怨氣。但我之前說了,怨氣很神奇,會侵襲、改變一些東西,有的時候,就像錄音器、攝像機一樣,滔天的怨氣會記錄一些四者生前最痛苦的部分,將它們留在這個世界,仿佛播放,就像剛剛,也許是這古宅的地板,也許是牆壁,也或者是古宅全部,它們就像錄音帶一樣,以死者怨氣的力量,將死者生前最痛苦的片段記錄。”
這下我聽明白了,感情這裏真的沒鬼,就是這宅子成了錄音機是嗎?
“但是蘭姐,為什麽你一個指向就……”
“這種東西很容易被擾亂,稍稍有點別的聲音,就會擾亂記錄播放的節奏,斷了一點,聲音就消失了。”
“那就是說其實一點事兒沒有唄?”我看著老板娘。
老板娘點頭。
“那得得得,蘭姐,咱趕緊回家吧,肯定是喬蔓那丫頭耍我,我跟你說她就是想弄死我,咱回頭給她找個心理醫生什麽的,然後就別在這屋待著了……灰大啊!”我欲哭無淚的啦老板娘。
結果老板娘卻搖搖頭。
“不不不,少年,事情還沒完呢,這屋子裏雖然是沒鬼,但我們不是還沒看完全部嗎?你忘了,這裏傳聞中可是還有個地下室呢,你就不想去看看嗎?”
“我說不想,你能不讓我去嗎?”我問。
“並不能。”老板娘笑眯眯的拽著我領子。
“……”我沒話說。
於是我倆下床,老板娘看著床,說道:“那服務員小哥說,傳說中是從這臥室的床下,進入那個殺人地下室的……”
“哎,等一下蘭姐,這屋裏臥室可是挺多啊,你確定是這個?”
“應該是吧,剛才的聲音不就在這嗎,何況……這是個男人的臥室。”說完,老板娘走到床邊,一隻手放到床下,那床可是挺大,我當時以為老板娘會叫我搭把手,結果……這女人是單身多少年了,手指頭的勁兒不小啊,就那麽往上一勾,整張床轟隆一聲就立起來了。
然後……
就特麽的糊我一身灰!
今天這事兒過去,我就得跟去過非洲似的,不過不是曬的,是灰糊的!但是話說回來,這灰聽照顧老板娘啊,為毛我這麽狼狽,同一屋簷下的老板娘卻是幹幹淨淨的?
等我把臉上的會撣下去之後,我發現,老板娘正蹲在地上,看著床下,那裏有一塊發爛的木板,都是坑,顯然就是地道入口的擋板。
老板娘將木板打開,用手機照明,走了下去。
我剛要下去,老板娘就對我揮手製止:“這裏太久沒人下來過,等一下,換換空氣。”
於是,我特麽又在上麵等了大概二十分鍾,感覺差不多了,我喊了一聲,這時,老板娘才順著梯子爬上來,示意我下來。
剛下來,是一條很長的走廊,地上踩一腳都有腳印,灰特別多,我這個煩啊,但是老板娘卻很自在的走在前麵,我隻能跟著。越走,地方越寬闊,幾百年過去了,我也聞不到什麽血腥味兒,但是卻能夠看到濃濃的怨氣。
怨氣這玩意兒是有粘著性的,一旦沾上,很難抹去。
所以,即便沒鬼,這裏依舊是怨氣滔天,可見這曾經死過多少人。
而我和老板娘,此刻也來到了一個相對較大的地下室,看著那鐵鉤、鍋台、桌子,雖然蒙了灰,而且年頭太久,但我似乎仍然能夠看到當年血腥殘忍的畫麵。
我忍不住皺眉。
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傳來嘎吱的聲音,我低頭一看……我去!嚇我一跳,我剛才踩到了塵土中露出的半條胳膊,這時我仔細一看,地上很多露出來的骨架,但多數都被埋在塵土之下,也沒人清理過。
我搖頭抬起。
“少年,往前走,這裏好像還有另外的密室。”老板娘在前麵對我招手。
於是我跟了過去,在這個大密室的盡頭,又是一條小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個看上去挺正常的房門,跟剛才地下室的格調完全不一樣。就在我納悶這到底是什麽房間的時候,老板娘已經把手放到門板上,隨著老板娘指甲的變綠,門板一點點的爛掉。
本來,我以為老板娘這爪子,隻能抓爛木頭。
但後來我發現我錯了,當那腐爛的邊緣蔓延到石頭門框的時候,我發現,就連石頭做的門框都化成了灰……
我去,化骨綿掌煉到巔峰境界了嗎?
門爛了,老板娘將手機對準房間,有了燈光照明,我才看清了裏麵的畫麵,這竟然是一書房!桌椅書架,書架上一排排蒙了厚厚灰塵的書籍。
“我去,這什麽地方?書房?這變態,還挺有問話哈?”我走過去,跟老板娘一起,一人順手抽出一本書來,都是英文,我特麽高考英語二十四分,壓根看不懂,心中不爽。
但老板娘卻是皺眉,抬頭看我:“那服務員小哥,是不是說,這裏被百姓衝進來,找到了一些書?”
我點頭。
“那為什麽這些書還在?”
“看不懂就沒拿唄,要不百姓拿這些東西幹嘛……”
老板娘卻搖搖頭。
我還想爭辯,但最後卻放棄了,想想也對,就算是看不懂,擦屁股,燒火,引爐子什麽的,都可以用啊,為毛給完整的都留下了呢?
老板娘的好奇心很強,而且,貌似是懂英語的,她一本本拽出來,翻看幾頁,嘴裏還輕輕的讀出來,看著像那麽回事兒,當然,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瞎念在我麵前裝逼。本來我是沒在意的,但是突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腦袋裏突然反應到了自己過去看過的一些恐怖片的橋段。
話說,恐怖片是有個死亡定律的。
例如,外國恐怖片有各種不同人種的情況下,第一個死的肯定不是白人。一群人被困在一個陌生地點,第一個嚷嚷著要出去的,肯定就是給其餘隊友做慘死案例的。
以及……在一個陌生的書房,亂翻書,亂念書,就會啟動什麽古怪的遠古咒文,然後……
“嗚嗷!!”
“臥槽,什麽聲?!”
我嚇一跳,不知道什麽東西在外麵大叫,我趕緊探頭出去,心裏一沉,我就想想,還沒說呢,不會那麽準吧?結果下一刻,我看到外麵的畫麵是,地麵上那些讓我惡心的灰塵都飄起來了,一點點化身成類似人形東西,好像是惡魔?它們麵目猙獰,手舞足蹈,整個洋房的地下室都隨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