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捆著雙手吊在高處,一束慘白的光直直照在頭頂,照出我被扇到紅腫的臉,流著血的嘴角,還有手腕上觸目驚心的血痕。

陳華依舊抽著煙,橘紅色的光點在陰暗中明明滅滅,姚曼在一旁添油加醋,恨不得讓陳華直接殺了我,好掩蓋她害死我父母的罪行。

陳華彈了彈煙灰,一腳把姚曼踹到一邊:“輪不到你來指揮我,滾一邊去!”

他走到我麵前,用手戳一戳我腫的老高的臉,嘖嘖有聲:“簡醫生壞了我的好事不說,還害我廢了一隻手臂,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麽清算?”

我躲開他的手,動作牽引著疼痛仿佛要抽到腦子裏去,“你想怎麽算?”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我譏諷的笑:“你要殺我早殺了,還會留到現在?”

陳華讚賞的點頭:“聰明的女人。簡醫生,其實你比姚曼漂亮,也比她聰明,可你不懂男人。”

姚曼跌坐的地上,目光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陳華,你別被她唬住了!她知道我們太多的事情,我們不能讓她活著出去!”

我緩緩抬頭,扯著嘴角的裂口,“姚曼你放心,我死之前一定拉你一起,來世我們再繼續,看誰鬥得過誰!”

啪——

一個耳光重重的甩下來,陳華手上戴著的戒指在我臉上劃開一條血口子,冒著滾燙的血。

“簡醫生倒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他解開了吊著我的繩子,我整個人砸在冷硬的水泥地麵上,痛的渾身打哆嗦。

陳華抓起我的右手,從手背一直撫摸上去,直到肩膀:“簡醫生這隻可是拿手術刀的手,如果要是廢了......陸致遠會不會心疼?”

我的雙臂長時間缺血都已經沒有了直覺,動一下都疼的冒汗,“我跟他沒關係。”

“他可不一定會這麽想。”陳華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時間快到了,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逆光的方向,在地方投下一個長長的剪影。

陳華扔掉口中的香煙,笑道:“陸總,你還是來了。”

陸致遠手中提著一個手提箱,慢慢的走過來:“要錢直說,對自己的員工我自認一向大方,何苦把一個女人牽扯進來。”

陳華用腳尖踢了踢手提箱:“陸總你當我不識數?這個箱子哪裏裝得下一千萬?”

“我寫支票給你,你隻要數一後麵幾個零就好。”陸致遠把手提箱放在地上,在我麵前蹲下,“還好麽?”

我皺著眉,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子,壓低聲音說:“你來做什麽!小過呢?”

“放心,我爸媽已經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米國。”他脫下自己的外袍,將我裹住,安撫的吻著我的手背:“等我一下。”

陸致遠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這一點我很清楚。此時的他更像是化身的修羅,每一步都踩在讓人恐懼的邊緣。

“姚曼,我待你不薄,”他看著姚曼驚懼到變形的臉孔,嫌惡的盯著她:“上次我饒你一命,這一次就不可能再饒了你。”

姚曼不住的往後退,搖著頭道:“主謀是陳華!都是他!致遠你其實心裏還有我對不對?我們去警局,我幫你指認他!讓他牢底坐穿!”

“臭婊子——”陳華一腳把姚曼踹飛,“陸總,要不你再加一千萬,我把姚曼的命送給你。”

陸致遠俯身抱起我,輕聲問道:“你想不想報仇?”

我咬著牙,點頭。

“再加兩千萬,”陸致遠說,“以後不要讓我見到你們兩個,否則你們的命,我親自來取。”

陸致遠送我去了醫院,醫生給我做全身檢查,陸致遠就站在窗前一根一根的抽著煙。

這裏的醫生我一個不認識,他們也好像對陸致遠肆無忌憚的抽煙很是見怪不怪。

“沒什麽大傷,就是手臂功能需要多恢複一陣子,多吃點營養的東西吧,貧血太嚴重了。”

陸致遠點頭,醫生們魚貫走出了病房。

他也掐滅了煙,坐在我床邊:“以後不許在出去亂跑,乖乖呆在我身邊,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