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陸致遠,我從來沒見過。

我恍然才發覺,從前我可以在他麵前甩臉,偷襲成功,不過是因為他讓著我。

一句我養你,比起俗氣的我愛你,多了幾分踏實和真誠,少了幾分浮華和夢幻,我怔忪了一下,依舊斷然拒絕:“我不做情婦。”

“可你也不做我妻子,”陸致遠忍不住煙癮,又點燃一根,“我從前就是太過縱著你,現在我隻能用我的辦法留住你。”

他的溫柔和霸道就像他口中這支煙,讓人尚未察覺就上了癮。

可惜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簡小單。

“待在你身邊,然後呢?每天無所事事,生活的中心隻有一個你,每天從睜眼開始就在等你回家中度過,襯衫上的一個紅印亦或者淡淡的香水味都能把我逼瘋——抱歉陸致遠,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在重蹈覆轍。”

陸致遠握住我的手送到唇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那我就天天陪著你,哪裏都不去。”

我抽會自己的手,怕再次沉溺於他的溫情。

我說:“謝謝你陸致遠,謝謝你今天肯來。”

禮貌又生疏。

陸致遠卻不願意再跟我爭這個話題,“餓不餓,想吃什麽?”

“白粥就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本書。”

陸致遠打電話給助理讓他送粥,扭頭問我:“要什麽書?”

“《求醫不如求己》。”

他笑,“你自己不就是醫生。”

我點頭:“是啊,這種書對我來說跟搞笑段子一樣,看著一群不懂裝懂的專家胡說八道,挺解壓。”

特助果然換了一個,頭發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A字裙高跟鞋,標準的女強人打扮。送書過來的時候體貼的塞給我一包衛生棉:“陸總隻吩咐了要買卻沒有說牌子和種類,如果不合適,我重新去買。”

我搖頭道謝:“不用,多謝。”

他的細心,真是無孔不入。

我在醫院住了十天,整個醫院隻有我一個病人,外加一個每天在病房裏抽煙的陸致遠。

特助每天把文件送來給他簽字,然後再送回公司去。每天晚上小過都會給我發視頻聊天,公公和婆婆把他和五毛照顧的很好。

陸致遠會溫柔的跟他交流著所見所聞,還會適時的給他講一些道理和經驗。

每當這時,我都會不經意的被他吸引。

這樣的男人,不管哪個女人遇到,都會是一場石破天驚,不經意間的一分溫柔兩分霸道,足以顛覆已經規劃好的安穩人生。

出院的那天,陸致遠送我回了他的別墅,告訴我:“守好你自己,等我辦完事就回來陪你。”

可我一身的傷,能去哪裏?

電視節目依舊熱鬧又亂糟糟,一群明星做遊戲,屏幕上曖昧不已,又有誰知道鏡頭一關閉之後,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關掉電視,翻了個身自己睡。

熟悉的煙草味道。

“是我。”他在我耳邊呢喃,“有沒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