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駱知道奚小米在做菜上有天賦,也知道奚小米喜歡做菜,但卻是頭一回見到她對做菜這件事這麽熱情高漲的,甚至。
以至於他都有些疲倦了,奚小米還是精神奕奕的在灶台前麵揮鏟子。
鄔駱靠在後麵料理台喝著水,就看見爆炒蝦仁的時候鍋裏著了火,奚小米後背明顯一僵,但手裏的鍋鏟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鄔駱手指輕輕摩挲著玻璃杯,有些晃神地想“有天賦,能吃苦”加上敢於直麵內心的恐懼,這麽好的苗子,如果不是因為小時候經曆的那一場火災,說不定奚小米現在就不是一個漫畫家而是一個專業的廚師了吧?
兩人在餐廳忙活到很晚,將餐廳收拾幹淨才回家。
明天雖然不是新餐廳開業,但也算是奚米餐廳一個新的起點,奚小米還是很開心地推出了八五折活動,並且開始招聘新的廚師和服務員。
回到家,奚小米先去洗澡,洗完澡出來鄔駱切了盤西瓜,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在吃。
看見奚小米出來,鄔駱起身把西瓜放在茶幾上,招呼奚小米記得吃,他就去拿衣服洗澡。
進衛生間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什麽,回身看向盤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的奚小米。
“夏宇明天過來。”鄔駱說。
“是來給我們捧場的嗎?”奚小米很意外,“你邀請他了?”
“是,也不是。”鄔駱說,“他打電話來說餐具已經好了,我就讓他早上十點之前把餐具送到餐廳。”
鄔駱的話說的十分坦然,絲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
“他竟然答應了?”奚小米問。
“竟然?難道還能不答應?”鄔駱問。
奚小米咬一口西瓜,衝鄔駱比了個大拇指。
鄔駱微微勾起唇角,進去洗澡了。
第二天餐廳開業,一大早蘭茜就已經讓人把奚小米要的菜送到餐廳。
等奚小米把新的一批宣傳單拿回來的時候,夏宇剛好帶著人推著車往餐廳送餐具,奚小米連忙過去領路,並且再三表達了感謝之情。
夏宇很欣慰,比起鄔駱理所當然的吩咐,他此時才真正感受到了被尊重。
如果不是為了每年都能第一時間吃上X餐廳的新品,他才不會幹這千裏迢迢送餐具的事,為了防止暴力托運,還特地找了跨省搬家公司把餐具送過來。
到了餐廳,奚小米先享受了一把開箱的樂趣,然後就囑咐周琪琪帶人拿去後廚洗了備用。
為表達感謝,奚小米親自下廚給夏宇做了幾道招牌菜,又讓周琪琪幫他訂了酒店,安排妥當這才去後廚幫忙。
鄔駱已經在後廚忙了一個早上,該切的該備的都已經備得差不多了,就等中午開門營業。
快中午的時候周琪琪帶著兩個服務生出去發宣傳單,臨出門時候和奚小米說他們幾個都在學校的群裏發了菜品和環境的照片,有不少同學誇環境好看,估計下午可能會來一波。
不僅如此,周琪琪還給當地幾個吃播的網紅博主也發了宣傳,至於來不來她就不能保證了。
奚小米也沒指望有多少學生來捧場,但還是很開心地道了聲謝謝。
周琪琪走了之後,奚小米把炸好的排骨撈出來瀝油。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無事可做的奚小米站在鄔駱旁邊看他醃製牛肉片。
鄔駱正在用研磨器往盆裏磨黑胡椒,他修長的手指握住研磨器,一隻手轉動,細碎的黑胡椒落在盆裏。
明明就是個很普通的動作,在鄔駱身上,看起來卻是專業又帥氣。
鄔駱用帶著手套的手抓勻牛肉,掃了一眼旁邊的奚小米。
奚小米正盯著鄔駱的臉看,兩個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奚小米偷看被抓包,一時間有些慌張地轉過臉。
“想喝咖啡嗎?”奚小米問完,甚至都沒等鄔駱回答,就邊往外走邊說,“我去買!”
看著奚小米落跑一般的背影,鄔駱勾起唇角,覺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中午十一點多,奚米餐廳開始上客,廚房進的點單有不少一看就是年輕人喜歡的口味,奚小米有些好奇地中途出去看了一眼,發現來的客人大部分看起來就像是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有不少都在餐廳裏自拍。
影子牆那裏更是成了自拍的熱門地,都排起了隊。
周琪琪進來送點單的時候,奚小米讓她告訴收銀,但凡是學生都給八折的學生折扣。
“哇!那太好了!”周琪琪說,“我們宿舍都來了呢,這樣我又能省點錢了!”
奚小米忍不住笑了:“你自己掏錢請舍友來捧場?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周琪琪毫不在意地說:“本來就答應他們請吃飯的,總不能便宜別家餐廳吧?當然來咱們這了!”
“就衝你這句話,你舍友這桌我請了!”奚小米將剛出鍋的一道鬆仁玉米放在出菜台,拍了拍周琪琪的肩,“算作給你的宣傳費。”
“小米姐萬歲!”至少省下三天打工錢的周琪琪激動地比了個心,端著菜出去了。
周琪琪出去之後,鄔駱將一盤糖醋排骨放在出菜台上,看向奚小米。
“越來越有老板的樣子了。”他按下傳菜鈴,在清脆的鈴聲中衝奚小米微微一笑,然後回過身繼續去做菜。
工作日的午市,客人並不多,下午一點多最後一桌客人離開,餐廳就進入了午休時間。
鄔駱去衝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的時候幾個服務生在靠近廚房的卡座休息,奚小米沒在外麵。
鄔駱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進了廚房。
廚房裏放著一首愛情電影的主題曲,奚小米在音樂聲中邊哼著歌邊挑蝦線。
“不休息?”鄔駱走近了,出聲問。
奚小米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手一抖,手裏的蝦滑進盆裏。
“嚇我一跳……”奚小米吐了口氣,把那隻蝦撈出來繼續挑蝦線,邊挑邊說,“今天用餐的年輕人很多,其中最受歡迎的就是這個番茄開背蝦,早上的沒剩幾個了,我得多準備點,等我挑完了再休息。”
她說話間,鄔駱就站在她身邊,他身上好聞的男士沐浴露的味道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奚小米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鄔駱穿著一件幹淨的黑色襯衫,一條黑色西褲,襯衫都紮進了褲子,腰很窄。
“駱哥,你平時鍛煉嗎?”奚小米問。
“嗯?”鄔駱喝了一口水,“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看你這麽腰細腿長還有肌肉,看起來像是經常健身的樣子,可是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健身哎!”奚小米好奇地問。
“腰細腿長……”鄔駱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奚小米的腦袋,“天天都想什麽呢?”
他並沒怎麽用力,但奚小米下意識地“哎喲”了一聲,抬起還抓著蝦的黏糊糊的手就要揉腦袋,手才抬起來就被鄔駱拉住了。
“手髒不髒就往頭上抹?”鄔駱語氣帶著點責備。
奚小米這才想起來手上還抓著蝦,她抿了抿唇,低頭繼續挑蝦線,反正也不疼,就是本能的反應想要去揉一下。
然而下一秒,額頭上一陣溫熱。
抬頭就見鄔駱的手覆在她的額頭,輕輕揉著。
“打疼你了?”鄔駱看著她,眼神中帶著點心疼。
奚小米想說沒有,然而對上那雙眼睛,下意識地委屈地撇撇嘴,嗯了一聲。
鄔駱揉了兩下,移開手。
奚小米眼見著鄔駱又俯身下來。
隨著他的靠近,奚小米趕緊自己的脊背都僵住了,仿佛動都不能動。
他想要做什麽?
漫畫畫多了的奚小米腦補了一場戀愛大戲。
直到……
涼颼颼的風拂過額頭。
鄔駱溫聲說:“吹一吹,就不痛了。”
奚小米:“……”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