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枝蔓攀援

言及於此,捏了一把素嘉的腰,張培紅:“到那時,即使你主仆情深不願過來幫我,還怕培藝這邊沒有數百個你這樣的人才嗎?”

眼見張培紅說得不似作偽,一派信心百倍。然,所說內容和實際操作性,簡直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

莫說交情,即便以占股來說,宋嵐陽亦不可能棄自家生意而轉簽培藝。即便宋嵐陽不是璿藝的大股東,情感上她也是非常依賴李璿美的。此為一樁不可能。

再一樁,居然想連李璿美的原創自傳也簽過來,那不就是一千一萬個不可能嗎?

前期宣傳策劃訪問,還有無數個國內優秀推手團隊地造勢都不提。即便是李璿美數年來的心血,以及這本書將會帶動盈利產生的效益,周邊影視產品的影響力,可保璿藝兩三年內功成名就,吃老本兒的同時亦可再攀新高業績。

越思忖,愈覺得張培紅簡直以為可以與虎謀皮。且不論操作難度,而根本邏輯關係上就行不通。

深切了解李璿美的素嘉思及此處,連了解張培紅自信來源哪一點,都沒興趣知道。隻無奈於,培藝著實揪著些她的小辮子。所以不得不將本來就很淺顯存在的邏輯關係,再一次深刻地分析給張培紅參考:李璿美這個人,她用不著的,不稀罕的物件兒,哪怕貴重千金,亦可眼都不眨一下,送予你。

若然是她有用處,能派上用場的,連一片餐巾紙也未必會白白客氣,毫無目的送出。

她喜歡的報刊雜誌,即便閱過,甚至收藏起來終生都不會再揀起來翻閱,亦不許我們碰的。即便宋嵐陽借閱,她亦會重新為宋嵐陽購上一套全新同版的。

總之,她的心頭好,別人就不要考慮有染指的可能。

素嘉:“勿論李璿美的處世是多麽的偏執任性涼薄自私,就說她看到一段真摯的文字,亦會飽含熱淚愛不釋手。非得抄寫下來霸占在冊才安心。

她這樣的人,絕不會將手中任何一本書的版權讓於他人。更何況···”

接過女人的話茬兒,張培紅:“更何況是讓給她的對手?”素嘉不言語,一副知道就好,誰都不必妄思想動,做無用功,打不可能如意算盤的神情。

張培紅:“李璿美江薇當年癡纏沈彥,也就是我男人的事跡,其間細枝末節,恐你比我清楚。”素嘉愣怔,不知其想要表達怎麽個意思?

張培紅觀女人麵容有異,自以為鋤到了虛地,說到了點子上,於是又一副洋洋灑灑得意的神情。

素嘉果真忍不住,雖同張培紅思想的重點有出入,卻仍是很好奇地問:“沈彥廳長現在身體恢複得很好嗎?已經可以出麵替你向李璿美斡旋此事嗎?”

不知素嘉是裝傻替李璿美糊牆掩飾,還是真傻。然,無論如何,提到沈彥,本身便會令張培紅異常不爽。

張培紅麵色一凜,索性直言:“沈彥的身體,早已每況日下。然,隻要他還活著,哪怕隻留有一口氣,就是一份情。李璿美就無法不顧念他,不是嗎?

難道,不怕當年同她們合起夥兒來,令我家門辱沒,動**不堪,如今生不如死地煎熬,似油燈熬枯最後一絲油星的他,如今完全冷暖日常都得依靠我打點。我要他怎地,他就怎地。不過···”

迎著素嘉瞠目結舌的神色,張培紅仿佛李璿美就在眼前,且被當年情困厄得無法不損兵折將地再續前緣,解情郎困頓。

如同已掌控住棋關,意念中勝券在握,張培紅:“不過,今後,我願意給他們一個再續前緣的機會。便是李璿美決定沈彥可以怎地。”

素嘉不解。張培紅解釋:“李璿美若是將宋嵐陽和那本自傳新書的著作權,出版權,一切周邊影視產品的營銷權簽長期給培藝,我可以同沈彥離婚。”

張培紅哂笑得猙獰:“原來今生今世不可能的姻緣,隻要李璿美懂得抉擇念情,感當年恩歡,馬上就會屬於她。”

一時無語,大約知道景朝陽同李璿美緣起緣滅的素嘉,對此事,完全沒有張培紅樂觀。

莫說沈彥現今等同累贅廢人,需要人伺候,幾近無法起到任何撫慰女人的作用。倘結發妻子都能夠設計做題,將其交易。旁的女人,如李璿美,更加怎麽會在這般情境之下,高尚地插上一腳呢?

素嘉於心底兒泛起一絲酸楚的苦笑。是了,即便旁的女人會念舊情,感當年恩。素嘉所了解的李璿美,卻也是絕對不會的。便是從前沈彥廳長鼎盛煊赫,楚楚風流,星晴月意相待之時,李璿美的頭腦亦從來不曾昏頭般地迷失過。

五味雜陳看了一眼張培紅,素嘉低歎。雖同沈彥沒什麽過多交道,隻遠遠觀望過他看別人時的目光,無意經過她身上。

哪怕是無意,亦是足以令素嘉緊鑼密鼓,螞蟻爬似得一陣心動。亦曾不止一次地羨慕過江薇,甚至想不通李璿美究竟想要什麽,又想以拒絕來抗爭什麽?難道,必得是如張培紅李璿美這樣的女人,方能成就大事,配得上沈彥這樣的男人?

一個是沈彥明媒正娶的結發嫡夫人。而另一個則是他清醒時,在心上掛到最後一刻的女人。素嘉這樣的,永遠隻配遠遠觀望著他。

素嘉心道,此抉擇,倘出給自己,倒是不難如張培紅所願。然,她更加深切的知道,李璿美絕不會做相同的題解。且,李璿美會鄙視這樣為情妥協的女人。

莫說是現在的沈彥,就是當年的沈彥景朝陽淩誌加在一起,素嘉也認定李璿美的做派不會有絲毫改變。

張培紅畢竟未曾與李璿美生存生活過。有此妄想,怕也的確屬無計可施。

知形容不通,便也不想解釋於張培紅聽。素嘉隻道:“需要我做什麽?先說好,我左右不了李璿美的決定。勁兒越上得狠,隻怕她越發堅定了些。”

洞悉素嘉憂慮暴露的情緒,張培紅笑言:“妹妹放心,姐姐不會讓你作難。回去將我的話,原原本本當作選擇題,出給你主子,由她權宜即可。”

素往交道中,亦沒少被這樣姐姐妹妹地稱過來,道過去。隻是今日不知道為什麽,如此反胃地被一個根本可以稱之為阿姨的女人,以姐妹相論。

突然間,覺得沈彥很可憐。原似佛祖蓮花台上隻可仰視,神仙一縷兒的他,並不如素嘉傾慕意念裏那般,從來金光四射佛光普照。猶如佛祖泥胎身後的背暗,他一直都有無可為人之所道的哀傷。

回來後,將張培紅打的點子,一五一十向李璿美作了轉告。果不出所料,女人饒有玩味地聽完整後,隻道:“就這?”

賠笑著點頭,素嘉:“挺無聊是吧。不過,就這些。”

心下,想為沈彥未來努力一把,於是素嘉募地又添言:“聽張培紅那意思,沈廳長恐不得善待···”

隨後,意料之中,素嘉仍舊於極大的失望裏,但見李璿美輕蔑地朝向張培紅所在方向,虛無地撇了撇嘴,微笑著揮揮手,讓素嘉不必理會,自忙自事去吧。

對於李璿美的態度,素嘉心下竟然真的很失落難過。默默退了出來,也不打算再給張培紅回信兒。

再過幾月,宋嵐陽新著作首發權同璿藝的合約就到期了。估計加上李璿美的新書,屆時為了造勢宣傳,又要布置謀劃上一個大型的簽約儀式。此聲勢一遞進,張培紅自會不告而知。

回到辦公室,素嘉又聽得樓上演播廳內裏,幾個小明星正纏著鄭姐打聽,近日裏是否有一位薛姓富商正在追求李璿美?

鄭姐向來守口如瓶,隻笑而不答。

素嘉心下更加了然,無論李璿美是否接受追求者,展開新戀情,往事就是往事,不會按照張培紅的小勾兌前行。至少,李璿美不會任人擺布。

辦公室,李璿美這邊,素嘉雖很了解她,然而卻也並不是她。那些小明星們趨之若鶩,恨嫁的薛姓富商,消息傳出來時,已是舊聞過去式。

盡管女人仍心存僥幸幻想,從來不認為有可能真正失去景朝陽。然,沒有他的這些年,李璿美亦不止一次體會到,這世界上最孤獨的一件事,果然是最愛你的那個男人去了。

為此,她曾想談個以結婚為手段,示威給景朝陽看的戀愛。然,很多狗仔隊報道揣掇議論喧天,卻絲毫不曾帶來景朝陽的任何反應消息。

李璿美極其失望。隨之,總是想起那年在港澳午夜喝著啤酒,注視著她大吃大喝的沈彥。如今,時光正如帶他們來那般,將他們帶走。再也回不去了。

那年那人那些隻可在青春相遇的人,隻會發生在青春時的感動心悸。

枝蔓攀援,花朵盛放。某些能力,某些相愛的心勁兒,美好邂逅的可能,原本就是青春期才有的事。因為隻有那時遇見的人,才見過你露水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