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團長叫人把胡拉叫了進來,李團長對劉大壯說:“這個少年果然一表人才啊。”劉大壯把胡拉昨夜砍樹的功夫的事兒告訴李團長,李團長連連讚歎武藝確實超群,多一些這樣的人才,何愁趕不走這幫小日本鬼子。
劉大壯介紹道:“這是抗聯部隊的領導李團長。”
胡拉上前拱手禮道:“小將胡拉拜見李將軍。”
李團長哈哈大笑道:“將軍談不上,就是一個小部隊的負責人而已。”
胡拉笑了下,站在原地,這李團長的指示,李團長頓了頓道:“我已經聽大壯兄弟介紹了你們主帥的合作意願,我這邊沒問題,你可以回去跟你的主帥複命了,可以下一步最好他本人來一起商量的攻打之策,這幫小沙俄長毛怪也該教訓教訓了。”
胡拉領命後,準備讓馬兒休息一天,第二天便趕回去給古達將軍複命,可是正在此時,一個士兵跑了進來道:“報告李團長,白城西北麵一個村子被沙俄民兵給屠村了,把糧食和牲畜都搶走了。”
李團長拍了一下炕道:“媽個巴子的,搶東西就搶東西,為啥要殺人啊,還屠村。”
劉大壯在旁邊聽完,眼睛都充著血,恨得牙癢癢,看來不給這北門沙俄長毛子點厲害,以為中國人太好欺負了啊,劉大壯道:“團長,你下命令吧,俺大壯雖是東北軍,但是甘心聽你調遣,我願意打頭陣。”
安烏納跟著道:“我也願意。”
胡拉道:“要不我下午就趕回去複命吧。”
李團長點燃一支煙道:“既然沙俄人屠村搶東西,都敢離白城這麽近,明知道我們在這裏還挑釁,看來是準備修養好和我們打一仗了。通信兵,通知各營地立刻布防,把城門都關好,我們等瀕臨城下,再他娘的來個甕中捉鱉,給冤死的百姓報仇。”
劉大壯道:“這個主意啊,大快人心,我搶的這些槍支也用得上了,非他娘得好好打一仗。”隨即,李團長安排劉大壯幾個人去吃飯,當然說是飯,其實就是麵餑餑和湯,湯是把一個羊殺了,反複的煮,這大冬天的,戰士們需要熱量,這吃不起肉,總該要喝得起湯。剛吃完飯,一個通信兵就過來通知劉大壯等幾個人幹快再回到李團長那,有要事要商量,本來莫雅是不想去的,但是通信兵特意囑咐他們要去,然後就一行人跟著通信兵到了城門頂上,李團長見劉大壯和胡拉道:“你們過來瞧瞧,下麵的人你可認識。”
劉大壯和胡拉麵麵相覷,然後走到城牆邊上,隻見兩匹和胡拉騎的相同的馬,一匹上是一個麵具武士,另一匹馬是兩具屍體,由那個這個麵具武士在牽著。由於是倒著放,劉大壯根本看不清是誰,但是能看清楚的是肯定是一男一女,隻見下麵的麵具武士喊道:“胡拉,我是拉和。”
說罷,把麵具摘了下來,胡拉一看到是自己人,馬上道:“是古達將軍讓你過來的嗎?旁邊的兩具屍體是誰啊?”
城下的拉和道:“可否容我進程,喝口水,慢慢道來,我一路騎過來,口渴不已啊。”
劉大壯默不作聲看著胡拉,意思讓胡拉自己做決定,胡拉轉身向李團長道:“城門下確實我們自己人,請李團長讓他進城好不好?”
李團長點了點頭,一行人下城樓,拉和下馬,一個通信兵給了他一碗水,他一口就喝完了,然後走到胡拉旁邊,胡拉向他介紹:“這是抗聯的李團長,快點行禮。”拉和聽話的行了禮,又轉身看到莫雅,立馬跪著哭著道:“而朵小姐,我對不起您,沒有保護好老爺和夫人啊。”
胡拉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麵把拉和扶起來,一麵告訴各位,這拉和是格裏爾的帶來的家臣,莫雅沒有說話,而是徑直的走到馬兒前,試圖把兩具屍體翻身過來,看看臉,確認下到底是誰,可她哪有那麽大力氣啊,劉大壯和諾夫斯基見狀,下意識的一起要過去,諾夫斯基看劉大壯過去,自己有不太想過去了,安烏納搖了搖頭,然後徑直走過去幫劉大壯的忙,待把兩具屍體搬下來,臉衝蒼天,莫雅跪在地上哇就哭出來了:“阿瑪,額娘,是誰害了你們啊,我錯了,我不該不和你們相認。”劉大壯在旁邊默不作聲,安烏納點燃一支煙一支歎氣,諾夫斯基看著心裏難受,但還是小聲給李團長講了下昨天在女真族部落裏,這對老者認女不得的前後,李團長也點燃一支煙,隻能歎氣,又能如何呢?
胡拉叱問道:“拉和,這是怎麽回事,快點事情的原委說下。”
莫雅也轉身吼道:“是誰害死我阿媽和額娘的,快說,我要報仇!”
於是拉和把事情的經過跟大夥說了下,原來前腳劉大壯一行人剛走,夫人想女心切就用刀駕著自己的脖子,讓老爺起碼陪著她去追,如果不同意,就當場自殺,夫人說,已經丟了女兒一次,不能讓她再丟第二回了,老爺就騎著馬去追。老爺前腳剛走,我怕不經過古達將軍的命令,就私自出去回來時會受到處罰,我就自作主張代老爺去找古達將軍認錯,如果有處罰就替老爺承擔,在我們部落裏,男人犯錯,輕則要受鞭子,重則要處死的。
結果剛見到古達將軍告訴他這件事兒,古達將軍就告訴我,已經有探子來報,日本的大部隊已經從長春往這邊趕來,看了是知道鬆原接連出事,過來尋仇的,古達將軍已經在部署轉移兵馬的方案了,讓我趕緊騎馬去追,可沒成想,當我追到老爺時,天色已大黑,老爺和夫人已經後背中彈身亡,我也不知道是誰殺死的。
全場的人聽完拉和敘述,無不震驚,震驚不是莫雅的父母被誰暗殺死了,震驚在長春的日軍也趕了過來,南麵來了日軍,背麵還有沙俄,現在是腹背受敵,真是一件令人頭疼不已的事情啊,李團長也焦慮萬分,在思考應對之法,畢竟他的使命是要保護這一城之百姓,要知道附近幾個縣城,保守日軍、沙俄兵的欺淩,紛紛的逃荒而走,餓死、凍死的在路上的老百姓,真的是不計其數啊,劉大壯在懸崖看到那一夥人,隻是很小部分而已。
莫雅哭著喊道:“說來說去,那到底是誰殺了我的阿瑪和額娘。”說罷,放聲大哭,莫雅跪在了地上,劉大壯蹲在旁邊摟著他,劉大壯心都碎了,內心就在想要是現在知道仇人是誰,甭管他天王老子,他一定要拚個魚死網破的把這個仇給報了。
安烏納聽完拉和的敘述後,走到了屍體旁邊,把兩具屍體翻身過,讓後背衝著天空,莫雅瞪大眼睛,死者為大,莫雅很心疼自己父母的屍體在受到破壞,劉大壯意識到了,喊了句:“老爺子,你想幹什麽。”
安烏納道:“莫雅姑娘,如果你想知道仇人是誰,可否允許我脫了他們的衣服看看傷口?”
莫雅有點猶豫,然後道:“那你隻脫我阿媽的衣服好不好,他是男人方便些。”
安烏納點了點頭,然後把格裏爾的衣服脫了下來,所有人也圍了過來,隻見格裏爾的後背除了有一處槍傷外,還有一處斜著的刀傷,刀口很深,切到了心扉,而且看刀傷的形狀應該早於槍殺,也就是說莫雅的父母是死於刀傷,在寒冷的野外凍了幾個時辰,成為屍體後又被人補了子彈。
安烏納說完這個論證後,全場人都大為震驚,拉和的眼神裏也有一些驚慌,莫雅問道:“那最後看到屍體的人反而是有嫌疑的,對吧?”
拉和聽完這話,下意識的往後麵退了幾步,劉大壯和安烏納向視一眼,劉大壯一個箭步跳起想用擒拿住拉和,隻見拉和從後褲腰掏出一把槍,剛要射擊就被安烏納掏出來的槍打到手腕,拉和自己手裏的槍脫落掉地,被劉大壯直接拿下按跪在地上。
安烏納走過來道:“雖然人不是你殺的,為什麽要在你主人的屍體上開槍,你的目的是什麽?你想掩蓋什麽?”
莫雅也站了起來,氣得有些青筋爆裂,眼睛通紅通紅的,拽著拉和的衣領子吼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啊?”拽到沒有力氣的時候,哭出的眼淚來了。抗聯的兩個士兵替劉大壯繼續把拉和按到在地,劉大壯把莫雅扶到了一旁,讓諾夫斯基先扶著點,平複下情緒,然後翻身走回到拉和眼神,一個大耳光扇過去就把拉和扇出了血,道:“快他娘跟我說你的目的,老子沒那麽多耐心,再說就從城樓上給你扔下去,你去跟閻王爺說去吧。”
安烏納道:“大壯,你不覺得那個刀痕,我們很熟悉嘛。”
劉大壯轉身再定睛細看,沒等劉大壯說話,諾夫斯基先說道:“這不是那忍者刺殺團用的刀嘛?”
劉大壯點了點頭,莫雅的眼神也充滿著震驚,李團長默不作聲的繼續觀望著,最後再做決斷,安烏納道:“諾夫斯基,未必是那忍者刺殺團的刀,但是我敢確定這是日本忍者用的刀。”
劉大壯瞪著拉和道:“也就是說這個兔崽子是幫日本人掩蓋?”
莫雅走了過來,又扇了拉和一個耳光道:“你跟我阿瑪這麽多年,為什麽要幫日本人。”
隻見拉和真的怒了,竟然吐口而出一句日語:“八嘎呀路。”這句話翻譯成漢語是混蛋的意思,憤怒下的罵人話,而且說得極其標準極其流利,幾個在一旁站著的抗聯同誌道:“他是鬼子,殺了他。”
拉和看事已至此,也無需要隱瞞了,拉和笑著道:“沒錯,我就是日本人,我本來是潛伏進來拿情報,但是我覺得沒必要了,反正我們大日本帝國已經馬上兵臨城下,我現在已經看到你們的兵力了,不過如此,滅掉你們簡直非常輕鬆。”
沒等拉和笑完,劉大壯伸手又一巴掌,畢竟這是軍人,力氣比莫雅的巴掌勁道大得太多,給拉和打得直接吐了一口血水,一顆牙也吐了出來。
就在此時,城外有很大的馬蹄聲,城牆上有士兵報道:“遠處有很多騎著馬的麵具武士,不像日本軍和沙俄民兵。”
李團長道:“莫不是女真族的隊伍?”
胡拉本來想說自己出門迎下,但是剛才已經犯了一次錯誤,實在是不敢說話,所以就作出單膝跪地領命的姿勢,意思是一切服從李團長的安排。李團長看到這孩子還算有誠意,笑而不語,轉頭問道還是很憤怒的劉大壯:“大壯兄弟,覺得該怎麽處理?”
劉大壯默不作聲,望了望安烏納,意思是讓安烏納給個建議,安烏納道:“那就讓胡拉出去迎接下看是不是古達將軍的隊伍吧,至於讓不讓其進城,李團長是這座城的主帥,這事兒您說得算。”
李團沒有言語,點了點頭,胡拉領命後就去牽著他的馬,騎著出城,到城外發現果然是古達將軍,便引領的古達將軍回到了城下,胡拉本想著李團長可能會有設防之心,不會讓他們進城門,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的,抗聯部隊的胸襟和格局還是很廣闊的,早已經大開城門,引他們進入,李團長命手下把古達將軍的部隊安排到了北門附近,而婦女孩子便分散到漢人家庭了一起生活,一堆人一起回到了李團長的屋子,此刻一排人在炕上坐著,拉和跪在地上,要先把這個人知道的情報盤問出來,才能確定下一步的戰略。
胡拉把拉和之前的敘述給古達將軍講了一遍,古達將軍道:“我和拉和最近一段時間都沒見過,怎麽會有我跟他說這些話,到是我這邊得知格裏爾帶著夫人離開部落,這邊就接到日本軍在往我老巢方向行進,所以我昨日連夜帶著部落啟程來白城投奔。”
劉大壯是在忍不住,一拳頭把拉和的牙打掉兩顆道:“你到底招不招?”
拉和道:“沒什麽好說的,殺了我吧,你這個支那豬,大日本帝國萬歲。”
劉大壯還要打,李團長道:“我的地盤不殺無還手之力的敵人,殺的人也是要宣布罪行當眾公決,決不能亂有死刑打死。”言下之意,李團長不讚成劉大壯這樣粗暴的打人,劉大壯道:“那好,李團長可否把他掛在北門城樓上,待日本軍到了後震懾下。”
李團長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倒是比一味的打人可行,解決完這件事之後,李團長、古達將軍、劉大壯、安烏納四個人開始研究起接下來了戰略,李團長終於開口了:“算算時間,日本大軍不出意外會在明天到達,一旦來了之後,我們將是腹背受敵,孤掌難鳴。唯有和古達將軍的部隊合兵一處,才能有決勝千裏之把握。”
古達將軍拱手禮道:“李團長,我古達既然來投誠,就一切聽從您的安排,我隻求一點,如果我們整個部落的武士都戰死,隻求能讓我們的小世子得以安全。”
李團長道:“好,這個我答應你。”
安烏納道:“我們未必會腹背受敵啊。”
劉大壯笑道:“這可是我現在的大軍師了,一路上妙計連連,老爺子,你有什麽好建議。”
安烏納道:“這個計策不勞你操心,你洗洗手上的血跡,去陪陪莫雅,我們稍後把他父母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