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點了點頭出去找莫雅了,這邊安烏納也出了一個看似簡單,但是會有用的計策,就是命幾個懂俄語的抗聯的士兵,去南門外放消息,說日本軍大軍壓境,要侵吞蒙古和沙俄,另這些沙俄民兵威懾到,先自行撤退一些,在撤退之時,女真族擅長騎射,然後偷襲,爭取能把他們頭領殺掉,這種閑散部隊,主帥一死自然分本瓦解。然後給我們留時間去和日本人殊死搏鬥,如果和日本人能打贏,我們在養精蓄銳,再反手打沙俄士兵,而且打日本人抗聯同誌,因為都是火藥和子彈的比拚了,彈藥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問題,日本部隊是行軍而來,糧草裝備一定帶的有限,一旦後麵補給跟不上,隻要我們一直能死守著城池,就能看到勝利的希望啊。

聽完安烏納的觀點,古達將軍和李團長連連點頭,非常認可安烏納的分析,然後各司其職,準備就緒,由李團長任最高的統帥,布局這場仗。劉大壯在外邊也終於穩定住莫雅的情緒,由於特殊時期,也沒有時間去按照滿族人的禮節,做喪葬流程了,李團長在南門附近找到一個廢棄的園林,命士兵大冬天的挖坑,城裏一家稍微有些財力的大戶,為了感謝這些隊伍對他們保護,拿出了自家兩口用好木質做的棺材,這才讓莫雅盡孝,起碼不至於讓自己父母入土為安時都沒有棺材,一切準備就許,就在當天下午埋葬了,莫雅跪在地上哭了好一會兒,大家在後麵站著都內心有些難受,但是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還要整頓士氣,迎接馬上要來的敵人呢。

當天晚上大家在一起吃飯,莫雅的心情不是特別好,自己在屋子裏爬著,劉大壯本來是想陪她的,但是莫雅想自己靜靜,不想讓任何人陪他,所以劉大壯就跟大家一起吃飯了。與安烏納、諾夫斯基並肩往李團長的院子走去,準備在他所呆的院子,擺上一桌,大家夥一塊喝點,算是明天為明天的戰前做以鼓勵士氣吧。

在路上,安烏納道:“大壯、諾夫斯基,我覺得今天的刀傷很像那追殺我們的忍者的樣子。”

劉大壯道:“老爺子,您何以見得啊?”

諾夫斯基道:“是啊,東洋刀不都一樣吧,很難確定一定是那兩個人啊。”

安烏納道:“但每個人揮刀的姿勢不一樣啊,我根據刀傷推演了下,我覺得是他倆的可能性很大。”

諾夫斯基道:“就算是他倆的話,那拉和為什麽多加一槍幫著掩飾呢?”

劉大壯道:“都是日本人,人家肯定自家人幫自家人啊,你豬腦子啊。”

諾夫斯基道:“你才是豬腦子,我當然知道他們同夥要互相幫忙,我的意思為什麽要這麽做?”

安烏納道:“難不成這倆個忍者已經混到我們身邊了?”

劉大壯道:“糟了,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就在這時,三個人聽到背後莫雅叫了數聲,三個人條件反射的往回跑,可是跑到之後發現莫雅已經不在了,安烏納在莫雅的炕上發現一張紙條,紙條是寫得難看的漢子,上書:“如果你們想要這個女人,就在半個月之後趕到哈爾濱的聖索菲亞教堂吧,記得帶上你們身上的寶貝來交換。”

落款是忍者刺殺團,安烏納歎了一口氣道:“我就說是他倆,果不其然,看來莫雅是擄走的,是他們的籌碼。”

諾夫斯基道:“他們說的寶貝,應該就是我們的藏寶圖和兩塊玉獅子了。”

安烏納點了點頭,劉大壯默不作聲,諾夫斯基很焦急道:“走吧,我們現在馬上開車去哈爾濱吧。”

安烏納知道劉大壯考慮得比較複雜,緩緩的道:“大壯,現在該怎麽辦,你拿個主意吧,我們都聽你的。”

劉大壯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道:“得幫李團長打完這場仗,抗聯隊伍幫了我們這麽多,人家現在逢大難了,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安烏納點燃一支煙道:“行,反正我都聽你的。”

諾夫斯基這次特別認真,這是這一路都沒有過這麽認真,諾夫斯基道:“大壯,說實話,不管我怎樣嘻嘻哈哈,其實在五女山,被抓進萬人坑的那一刹那,我就做好死在中國的準備,並且以後可能回不去英國。我真的不怕死,但是明天的仗凶險萬分,如果我們真決定陪打的話,很容易死掉,我們死了,倒是小事兒,但是那樣就沒有人能救莫雅了啊?”所到動容之出,竟然哭了出來,哭得好傷心好傷心啊,劉大壯知道,其實在喜歡莫雅並未她付出這件事上,諾夫斯基並不比他劉大壯做得差,隻是莫雅選擇了自己而已,所以劉大壯怎麽能不擔心莫雅呢,如果可能他現在恨不得能馬上追上忍者刺殺團,救下莫雅,把忍者刺殺團碎屍萬段,但是他知道這不切實際,所以更不辜負信任自己的人,他得幫助李團長、幫助抗聯打完這場仗,然後再動身去哈爾濱救莫雅,這是現在最負責任的辦法。

劉大壯把自己的看法和安烏納、諾夫斯基兩人說了下,兩人也非常能立即他這麽做,所以三人都沉默這往李團長的院子裏走去,吃飯間隙,三個人都沉默的不愛說話,李團長也發現了,為什麽莫雅不在這中間,劉大壯隻是謊稱莫雅身體不舒服,不願意過來吃飯,李團長也沒多想,畢竟剛失去了父母,在寒冷的天裏又哭了一下午,女孩子身體單薄,想來不願意過來吃飯也正常,也就沒多想,吃完飯之後,開始部署兵力,古達將軍帶著他的麵具武士和一小部分抗聯士兵去了北門,抗聯士兵負責守城,以及放輿論,就說日軍要大軍壓境,甭管是中國人還是沙俄人,一律都要殺,沙俄民兵都是草寇租成,不夠訓練有素、上下一心,聽到這樣的消息一定往後撤,在撤的時候古達將軍帶領他的麵具武士就可以包抄偷襲了,沙俄民兵絕對想不到,女真族武士和東北抗聯的部隊竟然合兵一處了。

而李團長則把剩下的抗聯的部隊分為兩撥,一撥是少數的通信兵,負責城裏維護治安以及南北城傳遞信息,而多數的作戰兵全部跟著李團長集結到南門,坐等日本人來,就好好幹上一場,劉大壯、安烏納、諾夫斯基也跟著李團長把守南門,這次他們帶來的藥品,以及在鬆原搶的武器彈藥可派上用場了,可以讓一些白城體力好的壯年,拿著槍和刀組成一個民兵團加入戰爭,這樣起碼在人數上也未必比日本人少。

晚上吃完飯,喝完酒之後,大約在早晨三點多,劉大壯和安烏納跟李團長會麵,帶著抗聯的士兵和老百姓組成的民兵到達了南門,劉大壯也沒發現諾夫斯基,問了安烏納,他也表示不清楚去哪了。日本軍也挺進了白城南門,李團長和劉大壯、安烏納站在城牆上,已經各司其職,準備好好打一仗了。此刻被吊在南門上的拉和,一夜沒給他食物和水,竟然還有喊的體力,他在喊“大日本帝國萬歲”,而且用的是日語,旁邊一個懂日語的抗聯士兵翻譯告知的。本來想著日軍但凡有點人性,不能讓自己人在城牆上掛著,肯定要談判解救下嘛,但是沒想到,日軍一個指揮官,竟然拿起了一個狙擊槍對準城牆,李團、劉大壯、安烏納還有幾個抗聯士兵馬上退後,躲開射擊的範圍內,他們以為是殺他們呢,可是沒想到這個日軍主帥,竟然一槍爆頭拉和,再一槍打掉繩子,拉和生生墜死在城門口。

然後日軍就開始扔手榴彈,城樓上好幾個抗聯士兵被炸死,又一排抗聯士兵挺進城牆上,往日軍方向扔手榴彈,也炸死他們好多,一時烽火狼煙,戰鬥徹底打響了。李團長把劉大壯、安烏納拽下城牆,沒想到此時大諾夫斯基竟然開著車過來了,李團長道:“大壯兄弟、安烏納先生,快點上車了,去哈爾濱救你們的朋友,這裏交給我就好。”

劉大壯道:“李團長,你是怎麽知道的?”

李團長笑著道:“這是我的地盤,在我地盤丟了人,我怎麽會不知道,而且這是我的責任,不過大軍在外,這個責我怕是負不了。”說這句話時,眼睛突如死灰,看來有赴死的意思。

劉大壯道:“這個節骨眼,我們怎麽能不仗義的扔下你們呢。”

李團長道:“你要仗義的不是我個人,你也是一名軍人,你要仗義的是全國的老百姓。不要在這裏大家一起犧牲,去哈爾濱把白城發生了什麽告訴出去,把我李某人怎麽解決的告訴出去,把日本人的罪惡告訴出去。”

劉大壯還是想留下,歇斯底裏道:“我劉大壯此刻扔下您,可真成了一個不義之人了。”

李團長語重心長道:“你對我的好,我都不知道,但你要明白,這是小義。其實我都知道你們這一路的目的,如果這個寶藏傳說是真的,那就趕緊去找吧,找到後資源抗日才是大義,還有一件更有意義的事情,就是聽說諾夫斯基是蘇聯記者,一定要安全護送他回蘇聯,讓他把在中國拍到的日本人的罪行,公布於世,這才是真正的義。”

說罷,不容劉大壯反駁,一把開了車門,把劉大壯懟上了車子裏,安烏納比劉大壯看事成熟、長遠,沒有讓李團長再多費口舌,直接坐上了副駕駛,劉大壯一上車懵了,車上竟然是女真族的小世子,李團長道:“這是古達將軍委托給我們的,他相信我們可以照顧好這孩子。”說罷,給了劉大壯一張紙條,紙條上是到了哈爾濱,怎樣與哈爾濱那邊的抗聯同誌接頭的聯絡方式,說罷關上車門,諾夫斯基調轉車頭,就開始往南開。

而炮火聲越來越大,日軍用迫擊炮打開了南門的城門,雙方在烽火狼煙中,都不怕死的廝殺著,一方帶著侵略者的猙獰,一方帶著守護者的信仰,沒想到李團長很早就南門下埋好了很大一片地雷,想來他就決定和日軍做好一起自殺的決定,爆炸聲響徹天空,劉大壯回頭看時,已經是滾滾濃煙,什麽也看不清,劉大壯止不住的流著淚水,相信李團長會成為劉大壯一生都能銘記的人,因為李團長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給劉大壯講,什麽叫對國家的忠,什麽叫對民族的義。

車出北門時,諾夫斯基直奔東北的方向的大慶開去,準備從大慶坐鐵路進大慶,因為哈爾濱已經被日軍完全控製了。在出白城北門時,劉大壯看到古達將軍騎著馬,帶著一批麵具武士一騎絕塵而過,想來是應該是偷襲沙俄兵了,不知道最後會如何。

這是小世子突然為劉大壯擦拭著眼淚,劉大壯道:“你不擔心你的古達將軍嗎?”

小世子道:“擔心啊,可是他有他的使命要完成哦。”劉大壯竟然被這十來歲孩子的一句話弄的若有所思,是啊,他劉大壯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不是怕不怕死的問題,而是他劉大壯不應該死在白城,這不是他的使命,他的使命是救莫雅,是找到寶藏資助抗日,是護送諾夫斯基安全回蘇聯,把日本人的罪行照片公布於世。

趕了幾個月的路,比之前活了那麽多年經曆的事兒都要多,劉大壯突然一下覺得自己沒有活明白,想起了自己是有使命的人,而且清晰的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所以他就更要就出莫雅,不僅僅因為莫雅是自己喜歡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是一家人啊,同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

諾夫斯基正全神貫注開著車呢,劉大壯在身後氣喘籲籲的喊道:“是不是你他娘的告訴李團長莫雅被抓的事兒?”,然後衝著他的腦海扇了一章,諾夫斯基“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劉大壯還準備要揍諾夫斯基,被安烏納一把推到座位上,諾夫斯基本想把車停在一把,也氣得很想跟他打一架,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離白城還很近,離開這個危險區域,諾夫斯基肯定要和劉大壯好好打一場。

諾夫斯基道:“對啊,是我說的,你他娘的能把我怎麽著啊。”

劉大壯又要發作,隻見小世子道:“叔叔,你壓著我腿了,很疼。”劉大壯這次意識到還有孩子在,不能嚇到孩子,深呼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把小世子抱在腿上,掐著他的臉蛋,安烏納轉身道:“大壯啊,你冷靜下,即便諾夫斯基不去說,李團長也會知道,而且李團長的意願肯定是要我們迅速離開白城,如果你尊重他的意願,結果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