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隻見胡拉所說的大車開了過來,卻不見那個小車,大車的副駕駛下車,低著頭看著雪地上的痕跡,估計看到了車印和馬蹄印,這個日本人順著馬蹄印一直往樹林跟了過來,劉大壯從馬上跳了下來,道:“胡拉,一會兒你騎著馬在樹林裏跑動起來,吸引車上那幫士兵的注意力,我用最快的速度把眼前這個和司機殺掉,這樣就能放慢他們的速度了。”

胡拉點了點頭,劉大壯給了一個開始的手勢,胡拉就在樹林裏騎著馬竄動起來,車上的士兵不出劉大壯的所料,一起往樹林子裏開槍,而副駕駛也順著馬蹄印走近了林子,看到了劉大壯,劉大壯對他哈哈一笑,日本兵也哈哈一笑,可還沒等日本兵掏出手槍呢,劉大壯用短刀就直接抹了他的脖子,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死了車上的司機,而車上的司機一時懵逼,隻好下車來戰,而胡拉趕緊騎回來,劉大壯一躍上馬,倆人火速往背麵的黑龍江駛去。

劉大壯和胡拉剛騎馬跑出來,這十多個日本兵就在後麵開始掃射起來,然後馬匹又中了一槍,劉大壯看著馬兒的肚子在流血,內心非常的難受,但依舊含著淚、咬著牙在駕著馬往前跑著,這馬兒也特別懂通人性,誓死護著主人,劉大壯現在的內心隻有一個信念,必須要逃生出去啊,不能全死在這,這是劉大壯當務之急最要解決的事兒,其他的已經顧不及多想了。劉大壯和胡拉駕著馬,趕了好一會兒的路,終於到了江邊,倆人迅速下了馬,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檢查馬兒的傷勢,但是已無回天之力了,此刻這匹馬再也堅持不住了,硬生生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胡拉難受的哭了出來,蹲下來推了好幾次也沒有反應,劉大壯拉住胡拉道:“起來,救不活了。”

這麽一會兒,兩匹馬被狗日子的小鬼子給弄死了,胡拉抑製不住內心的怒氣,喊道:“七哥,你快點過江,我要殺回去跟那幫日本人決一死戰。”而劉大壯轉身發現日本人已經趕了過來,又望著江對麵安烏納在招手,劉大壯心裏明白此刻不是傷心和憤怒的時候,一把抓住胡拉的手道:“趕緊趕到對麵上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但是剛跑到江中間,就聽到後麵傳來槍聲,然後聽到安烏納喊道:“別走左邊,左邊的冰塊沒凍嚴實。”劉大壯一聽到這話,反而嘴角上揚一樂,心生了一計。他趕緊讓胡拉趕忙跑到前麵跟安烏納匯合,自己則往左麵跑,胡拉喊住道:“大壯哥,你要去哪裏?”劉大壯邊跑邊喊道:“別廢話,趕緊到江對麵和老爺子先匯合。”胡拉也不敢多言,隻是按照劉大壯的指事去做。

而劉大壯則一口氣跑到了沒凍住的冰麵上,發現確實是很薄的一層冰,劉大壯低頭笑著,心道,真是踏破鐵蹄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這便是這幫日本人的葬身之地了。劉大壯心中的計策就是,假裝投降,誘敵到這很薄的冰下麵,然後這麽多人一定會掉進冰窟窿裏的。此刻胡拉已經跑到了安烏納身旁喊道:“老爺子,快點救救大壯哥。”莫雅也搖開車窗,擔心道:“誰去救救他啊?”諾夫斯基剛要自告奮勇的去,安烏納似乎特別懂劉大壯,隻是淡淡的說:“誰也不能去救,他不會有事,反而這幫日本兵要死於非命了。”頓了頓,又道:“胡拉,你趕緊上車。諾夫斯基,你趕緊準備好隨時開車。”

倆人隻好聽從安排,到是莫雅很是擔心,邊問道:“老爺子,你的話我沒聽懂啊,什麽意思哦?”,邊想要下車,但卻被安烏納給攔住了,安烏納笑著道:“沒聽懂沒事,一起上車瞧好吧。”說罷,自己也上了副駕駛,胡拉則和莫雅坐在後邊,而諾夫斯基好像已經看明白劉大壯要玩什麽套路,會心一笑,準備好開車姿勢,隻待劉大壯上車,就以最快的速度一路往北開,進入興安嶺內了。

此刻,江邊的劉大壯,慢慢舉起雙手,做起投降的樣子,這些剛才還在開槍的日本人,突然帶頭為首的一個士兵擺了下手,大家停止了射擊,臉上露出了王者必勝的感覺,反而大搖大擺的慢慢悠悠的往欠揍,看這意思,他們覺得是劉大壯認慫了,會輕而易舉的抓捕,但是他們太輕敵了,也把劉大壯想得太簡單了。

待日本兵走近,劉大壯伸手,握成拳頭然後手掌張開,安烏納不愧是跟劉大壯有默契,立馬讓諾夫斯基調轉車頭,車燈照著冰麵上的日本人,這些日本人突然被莫名其妙來的燈光閃爍著眼睛,劉大壯趁著這個這個時候,猛烈的跳動,這時日軍後麵的車已經趕到,直見一個軍官從車上下來,劉大壯隱隱覺得這個軍官便是伊藤太郎,他不停的喊著日語,劉大壯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麽,但是從表情中能看出來是讓他們的士兵不要中計了,可是為時已晚,冰麵出現很多裂縫,這些日本兵全部都掉進了冰窟窿裏,然後劉大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到了車裏,諾夫斯基也以最快的速度開了起來,這是那個軍官後麵下車還有王冠道長、帕尼也相繼下了車,安烏納咬著牙道:“我這個不成器的師兄和這逆子竟然投靠日本人做了走狗,我一定要殺了他們,不能讓他們丟祖宗的臉啊。”劉大壯在身後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總得來說,目前把他們的主力兵馬都殺了,現在也甩開一段距離,可以好好思考下怎麽對付他們了。

諾夫斯基開了一會兒,看到了一個峽穀,一線天一般,中間空隙特別的有限,諾夫斯基心道,考驗自己車技的時候道了,諾夫斯基這邊開著車,安烏納搖開車窗,望了望四周,然後用手在風中晃了晃,劉大壯注意到這個細微的細節,問道:“老爺子,你這個動作是幹什麽?”

安烏納道:“我看吹的是什麽方向的風。”

劉大壯好奇的道:“那刮的是什麽方向的風呢?”

安烏納把車窗搖了上去,緩緩道:“正南風。”

莫雅平常都不怎麽主動和安烏納說話的,但是自從和劉大壯經曆了生死,又結婚了,慢慢回憶起以前的事兒,性格也愈發變得更開朗了,莫雅問道:“老爺子,正南風說明什麽。”

胡拉道:“以前跟古達將軍出去打獵,他說,隻有夏天才全是正南風,如果秋冬出現了正南風,說明天氣變暖,野獸會更願意出來。”

安烏納點了點頭,接著道:“這便是我所擔心的,據說這進大興安嶺的入口便有多隻東北虎盤旋,一旦包圍我們的車,很難突圍的。”

安烏納剛說完,隻聽諾夫斯基大喊一聲:“前麵好像有老虎啊。”

安烏納、劉大壯、胡拉、莫雅,都定睛細看,果不其然,剛穿過一線天,就看到一片茂密樹林的下麵有十多隻東北虎,看來應該是一個有領導者的族群,公虎比較多,母虎隻有三隻。這東北虎是東北可是被視作神獸一般,乃是萬獸之王,令人聞風喪膽、毛骨悚然啊!

這東北虎來自於西貝利亞,是極寒之地最不怕冷的老虎,所以他們常年盤踞在興安嶺內,因為這興安嶺內,即便夏天的酷暑三伏,也有清風徐徐,很是吸引東北軍來棲居。這東北虎也是所有老虎中,食肉量最大的老虎,因為在東北整個冬天要在五個半月左右,所以它們在這冰雪裏奔跑遷徙,消耗的熱量特別的大。

此刻,諾夫斯基把車停了下來,距離這群老虎大概有十米左右,老虎全部戰了起來,集合在一起,注視著這輛車,看似虎視眈眈,似乎看到非常可否的美食一般,其實事實上在老虎眼中,劉大壯一行人就是極其美味的食物啊。劉大壯很是頭疼,前有猛虎,後有伊藤太郎的追擊,而且無法確定他身後,還有沒有源源不斷的日本兵在趕過來,如果還有,劉大壯這一行人必束手就擒,任人宰割,毫無招架之力啊。

而此刻,諾夫斯基已經被眼前這些老胡嚇呆了,這些老虎身長可達三米,安烏納介紹每隻虎最少三四百斤重,體毛成棕色或者淡黃色,背部和體側具有多條橫列黑色窄條紋,頭大而圓,前額上的數條黑色橫紋,中間常被串通,極似“王”字,看起來非常震撼人。諾夫斯基這次關東之行,除了被蛇嚇到以外,就是這些老虎了,是被一種特別凶猛的威嚴嚇到了。

這時聽到後麵有開車的聲音,諾夫斯基從驚訝中,連忙望著後視鏡,在鏡子中,他看到伊藤太郎拿著一把狙擊槍對著車要射擊,連忙大喊一句全部低頭,大家聽到後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都按照諾夫斯基的指示低下了頭,然後諾夫斯基展示著他強悍的車技,左右晃動著汽車,伊藤太郎第一槍落空,又連發兩槍,一槍打在大諾夫斯基開的車的後車軲轆上,車瞬間爆胎,無法開了。而另一槍打到了一隻老虎,還是一隻母老虎,直接爆頭擊斃,一隻龐然大老虎就這樣應聲到在地上,安烏納道:“糟了,這些老虎要發飆了。”劉大壯、莫雅看到這一幕,麵麵相覷,莫雅投入到劉大壯的懷裏,身體在顫動著,劉大壯能感覺出來,雖然莫雅已經陪著他經曆了這麽多事,但是這次是真的特別害怕了,有時候,人類在自然界麵前真的是無比的渺小和脆弱啊。

到是胡拉的狀態還不錯,默默的從兜子裏拿出一個蘆葦梗,是夏天的蘆葦梗塞黃後,截取一個很小一節,製作成一個可以吹的口哨,在東北,古老的莫雅民族都是靠這個發滴信號的,比如探路、訓人、進攻,各種指令都能發出不同的聲音,劉大壯看著胡拉在把玩著,感覺他好像在思考著什麽。而果不其然,如安烏納所料,這些老胡竟然集體穿過諾夫斯基的車,隻奔後邊伊藤太郎的車,看來這幫老虎是憤怒的準備複仇了。

此刻,這一群猛虎,就這樣生生的把伊藤太郎的車給圍住了,伊藤太郎趕緊搖上車窗,此刻車上前麵坐的司機和伊藤太郎,後麵坐著就是王冠道長和帕尼了,安烏納一直很擔心的往身後的車看,劉大壯在旁邊注視著,畢竟虎毒不食子啊,老虎都知道給自己的妻子報仇,安烏納縱然和兒子有什麽矛盾,也依舊是愛自己兒子的。所以劉大壯拍了拍肩膀道:“老爺子,別擔心,隻要他們在車裏就安全,一會兒都老虎不為得那麽緊了,就能跑掉了。”

諾夫斯基嚷嚷道:“大壯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精力擔心別人,我們的後車胎爆了,如果他們跑了,老虎圍了我們,就肯定死翹翹了。”

劉大壯沒搭理諾夫斯基,主要是覺得他說得好像有道理,雖然這話聽起來側耳,但是找不到能反駁的理由啊。這時胡拉要去搖開車窗,被劉大壯一把攔住了,道:“胡拉,你要幹嘛?”

諾夫斯基和安烏納也轉身望著胡拉,隻見胡拉一手扶著車窗,一手拿著剛才他才把玩的蘆葦梗,胡拉道:“我用這個可以讓老胡暫時的安靜下來,但是弄不走他們。”

劉大壯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輕輕搖開一個縫隙,胡拉吹了起來,很有旋律,很好聽,剛才還在對著伊藤太郎的車開始嘶吼著老虎,此刻都安靜下來,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然後慢慢的移到了諾夫斯基的車,蹲坐了下來,諾夫斯基絕望道:“這些老虎到是安靜了,可惜把我們圍住了。”

而此時伊藤太郎的車內,伊藤太朗對著後麵的王冠道長和帕尼道:“現在怎麽辦?”,兩位解釋道:“如果不是冬天,他們還可以引來蛇去幹擾老虎,然後趁機開車離開。但是現在必須得有一個人與我們的方向相反,吸引老虎離開,我們好趁機跑啊。”

伊藤太郎聽完這話,眼珠子一轉,盯著自己的司機,然後舉起槍定在他腦袋上用日語道:“你下車去吸引老虎,你要大日本帝國奉獻的時刻到了,你往剛才江水的方向跑,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明命了。”那個司機竟然特別聽話了,開了車門下了車,然後伊藤太郎迅速關上車門,跳到司機座位上,剛才下車那個司機,拚命的往來時的見麵上跑,可是跑了跑,發現這些老虎並不追他,開心就就拚命的跑起來,而這時伊藤太郎急忙驅車往北方向,大興安嶺更密集的樹林子裏開去,一溜煙沒了車影。

諾夫斯基哀怨道:“我們為什麽幫小日本的忙啊。”氣的,把胡拉剛吹了一會兒的蘆葦杆,搶了過來扔掉,隻見這些老虎瞬間清醒過來,然後群起撲向諾夫斯基的車,胡拉吼道:“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心急,我在吹一會兒,這些老虎就睡著了,現在好了,我也沒辦法了。”

劉大壯吼道:“還能找到蘆葦杆了嗎?”

諾夫斯基低頭找了找,特別後悔的道:“找不到了,對不起,都怨我哦。”

莫雅嚇得鑽到劉大壯的懷裏,胡拉低著頭,也想不出什麽辦法,諾夫斯基一邊歎著氣,一邊也望著擋風玻璃,怕老虎再拍幾下就要拍開了,安烏納環視這四麵圍攻過來的猛虎,苦苦想不出趕走它們的方法。

這時劉大壯從身後的車廂裏翻到一把長槍,上了子彈膛,開了一個車窗縫隙,把槍口懟了出去,然後好幾隻大老虎撲了過來,劉大壯就一槍接一槍,打死了好幾隻老虎,但是心裏很難受,它其實不想殺這些老虎的。可是老虎實在太多,眼看著搶要頂不住了,安烏納歎了一口氣道:“隻能犧牲掉我的寶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