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趕了畢妖嬈這一隻嗡嗡叫的綠頭蒼蠅,劉筆躺在**並沒睡著,於是給呂華林電話。呂華林好像是處在睡眼惺忪的狀態,語氣疲遝地問:“劉政委沒休息?”
“被人攪了,睡不著了。”劉筆苦笑著說道,“隻好牽連呂政委了。”
“誰鬥膽打攪劉政委休息?”呂華林亢奮地問道。
“嗬嗬。”劉筆說道,“你給我介紹一下監控中心主任情況,怎麽樣?”
“她,畢妖嬈?嗬嗬!”呂華林在電話裏突然沒了聲音。
“喂,哦,呂政委掉線了?”劉筆故意自言自語的。
“沒有啊!”呂華林又獻聲。
“不熟悉?”劉筆意識到呂華林有意回避。
“劉政委有意提拔畢妖嬈?”呂華林問。
“理由呢?”劉筆有點意外。
“前麵你說到要提拔一批處級幹部的,現在指名畢妖嬈不是提拔是什麽,劉政委你告訴我。”
“了解全省監獄係統所有民警,我有這個權利吧。”
“當然。好吧,我簡單介紹一下啊。”呂華林停滯片刻,說道,“畢妖嬈是正科級幹部,有過婚史,現在單身,去年,劉政委你沒來的時候,有傳言譚局要提拔她任副監獄長的,後因羊老政委堅決反對,提案暫時擱淺。現在你又說到她,不是提拔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畢妖嬈離婚原因是什麽?”劉筆心說畢妖嬈人如其名的,離婚合乎情理的。
“夫妻感情不好吧。”
“因為第三者?”
“這是她家事、隱私,羊老政委都沒敢過問,我更不敢啦!”
“我知道了。你休息吧!”劉筆掛了電話。
不了解其人,以貌取人對一半。我敢斷言畢妖嬈是水性楊花,離婚原因因為有了第三者。這第三者是誰呢?譚清流經常視察監控中心,會不會是常客譚清流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譚氏提拔她是有基礎的,傳言也有影子。但是,如果有譚清流寵幸,畢妖嬈又何苦取悅我呢。劉筆是一頭的霧水。
被領導驅逐了,畢妖嬈識趣地不再出現的,劉筆是這麽認為的。他準時坐在辦公桌後,畢妖嬈踐諾準時拜見,不過這一次,她遵守了一個客人和一個下級應該遵守的禮節,經過允許,她才規矩地站到了劉筆眼前。劉筆想給不懂規矩的女人長點記性的,便在以往接待下屬的基礎上是冷若冰霜的,忽視畢妖嬈存在,低頭握筆凝眉看文件圈閱。
“劉政委,劉政委。”畢妖嬈怯生地叫道。
“嗯。”劉筆哼著繼續看文件,嘴裏念著,“爭先創優活動的開展期間,湧現了大批傑出先進人物……”
劉筆念著念著,聲音漸漸小了,直至聽不到了,畢妖嬈插嘴說道:“劉政委,我們監控中心應該評為爭先創優文明窗口單位的吧。”
“應該?”劉筆這才抬頭望著畢妖嬈,問道,“爭先創優活動,爭創人民滿意的服務窗口。你們監控中心做了哪些富有成效的工作呢?”
“嗯……”畢妖嬈雙手垂立,目視桌麵,完全是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態,“監管安全是監獄第一要務,作為全省監獄首腦機關緊急預案處置中心的一個重要部門,監控中心自上而下時刻牢記‘安全為天’理念,堅守崗位,恪盡職守,發現隱患及時上報局領導下報基層單位,以促進整改,爭先創優活動開展以來累計發現問題五百三十一起,消除了重大獄情隱患一百二十三起。今日的平安是我們全體監控中心同誌克服家庭困難生理困難犧牲自我拚搏努力的結果……”
五百多起問題,重大隱患一百多起,劉筆雖然入行不久,但也深知這意味著基層問題很多,甚至有積羽沉舟的危險,若是監管副局長路遙遠同誌聽了將為此坐立不安的,保前途的譚清流一定暴跳如雷的。畢妖嬈匯報數據有沒有誇大其詞值得圈點,但建立在暴露他人問題基礎上堆砌自己成績表功行為,他是反感的。但是,現實就是每一級的成績建立在犧牲下一級的基礎上的。他沒有表情地說道:“如實寫一份材料,遞交你們緊急預案處置中心主任。”
“劉政委您的意思是我們部門能評為爭先創優文明窗口了呀!”畢妖嬈是喜形於色的,手腳晃動腰肢搖擺起來,頗有楊柳妖嬈之風姿。
有人是有點顏色就能開染坊,你是沒有顏色照樣開張,對得起出位雅號。劉筆不為對方情緒所感染冷冷地做了簡潔回答:“黨委研究。”
“哦,回去我就寫。”畢妖嬈撒嬌不見政委臉色趨緩,隻得再次規矩地站直了腰肢,挺了挺小胸,說道,“謝謝政委。我走了。”
“畢妖嬈同誌,你的工作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希望你正確對待,我也希望你在日後工作中能有更出彩的表現。”畢妖嬈轉身向他展示翹臀的瞬間,劉筆覺得該給她一個小小的期待,也給自己一個餘地,首現溫和,玩起文字遊戲,讓畢妖嬈先歡喜起來。
果然,畢妖嬈欣喜地再次向劉筆展示了她的表演才藝,攥起小拳頭鏗鏘回答:“謝謝劉政委厚愛。您的鼓勵將是我的工作動力,我將再創佳績,向巾幗崗位標兵目標衝刺!”
“嗯,去吧!”所謂匯報思想是為所領導部門評比而來,那是簡單了,其實她是衝著標兵稱號來的,而最終目標是副處。真實想法暴露無遺。不過,劉筆還是沒想通,畢妖嬈完全可以找譚清流的,何必看政委臉色。
香風隨氣流逐漸飄散,劉筆還在回味畢妖嬈剛才的精彩匯報。官場可以造就大批庸才,也能製造怪才。而怪才往往就體現在官話的嫻熟套用上。官話,是官員溜須拍馬的廉價工具,是騙取民心的溫情外紗,是致人死地的冷血兵器;是口是心非的遮羞布,是混淆視聽的擋箭牌,是蠱惑人心的迷魂藥。官運亨通,官員必須嫻熟地運用套話。畢妖嬈不隻是一個賣弄**的花瓶,那一張胭脂小口是口若懸河的,其口才遠勝於顧豆豆和陶圓圓,若譚氏有意栽培,她將是一個官話高手。當然,她比起我來,有天壤之別,在監獄係統,誰與我可敵?劉筆淡忘對畢妖嬈的反感,自滿地笑了。
文化建設意見第二稿通過不久,離世博會結束還有三天,上午黨委會上,譚清流授意,經劉筆之口,調顧豆豆到接待處擔任副處長、陶圓圓任緊急預案處置指揮中心副主任的議案順利通過,就世博會安保工作,譚清流提議在十一月中旬召開表彰會,給政委劉筆明確了評比工作任務,即,爭先創優文明窗口、記功、先進個人及巾幗崗位標兵的評比。會後,譚清流留下劉筆一人,就巾幗崗位標兵的具體人選談了看法,這讓劉筆意識到給畢妖嬈冷臉的問題嚴重性了。
“我的態度有問題嗎?譚局。”劉筆合上筆記本電腦快捷地回憶了當初接待畢妖嬈的情景,問道。
譚清流沒有帶筆記本電腦的習慣,劉筆甚至懷疑譚博士根本不會使用電腦。他拿著鋼筆輕輕敲打記事本,左手將煙蒂扔進堆滿煙蒂的煙缸,嚴峻地說道:“女同誌能頂半邊天,這是毛主席說的,你有輕視女同胞舊思想。這是要不得的。”
輕視女性從何說起?不就是沒有和顏悅色接待畢妖嬈嗎,給我扣上這麽一頂帽子,至於嘛。話又說回頭,是作為下屬的她無禮在先,我當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的。換成你譚清流,怎麽做?順勢拉她上床就是尊重女性了?劉筆又像是吃了一隻牛頭蒼蠅,卡在喉嚨口是下不去,吐不出來的。“譚局,不知道我究竟錯在哪裏了,請譚局指出來。”
“我的政委同誌,我們都是人民公仆,不是高高上的老爺,對待同誌要像兄弟姐妹一樣熱情,不要動不動地拿架子擺臉色耍官僚。”譚清流望了望空****的裝修奢華的會議室牆壁上“為人民服務”標語,說道,“我們來自人民要服務人民,如果脫離群眾,終將遭到群眾拋棄的。”
譚氏說話太漂亮了。謊言說多了,人是意識不到那是謊言;官話說多了,官員從不以為那就是官話。譚清流流暢地說這些的時候能意識到那是官話和謊話嗎?答案是否定的。劉筆順著譚清流目光掃了一眼標語,回答:“譚局言之有理。”
“監獄工作戰線湧現一大批傑出同誌,其中女同誌表現尤其突出,顧豆豆、陶圓圓是傑出代表之一,你隻看到她們還不夠,畢妖嬈同誌也是一位工作出色吃苦耐勞的同誌。我們做上級的要關心她們愛護她們,要想法設法激發她們的工作積極性,而不是潑冷水給顏色。”
譚清流喋喋不休的,劉筆知道不接受譚氏批評是過不了關,便忍耐地說道:“譚局批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那一天午間,我休息了,畢妖嬈同誌冒失地闖進來,我沒能克製情緒,是我的不對。機關工作作風亟待改進。”
“她有錯,你可以批評的,但你要知道,她是什麽素質,你又是什麽素質,如果她素質比你高還……她……接受你的領導?作為上級,胸襟一定要開闊的,要比大海寬闊……啊!”譚清流激動的口吃起來。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錯在於當初沒有由著畢妖嬈性子曖昧一下然後寬衣解帶操她一通,讓她爽快半個鍾頭。區區一個科級幹部值得你嚴厲斥責自己的搭檔,副廳政委麽?畢妖嬈和你之間沒有姘頭姘婦關係,打死我都不信。心裏憤懣,但流露在臉上的卻是誠懇,他說道:“譚局批評我接受。回頭我找畢妖嬈同誌談一談。要不……我向她……道個歉?”說了“道歉”一詞,劉筆試探性地看著譚清流。
“哪有上級向下級道歉的道理?及時改正就可以了!”譚清流態度緩和了,頗有兄長關懷之殷切,“劉政委,水能載舟,也能覆舟,明白這個道理你就能與群眾打成一片了。監獄局這麽大的一個攤子,正常運轉不容易的,不像你在省委隻伺候省委書記一人那麽簡單,以後你指揮監獄局就知道了。”
事後找畢妖嬈談話那是糊弄譚清流的,說道歉更是不可能的,相信譚清流也不信,劉筆找調動當事人談話是當前任務。接到組織處通知,兩位女性下午先後到政委辦公室報到。與陶圓圓照麵,劉筆沒有一點心理負擔。談話不談話的,當事人事先應該從譚清流那裏了解情況的,所以,他與她走了程序,談話很快結束。與顧豆豆見麵前,沉澱在心底深處的疑團忽忽悠悠的冒了出來。那一夜陶然山莊被風流,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最大嫌疑對象就是每天在眼前晃動小毛的太太顧豆豆。
“劉政委,您好!”顧豆豆昂首挺胸進門就笑著。
顧豆豆很陽光,笑得很燦爛,幾乎是在他臉蛋找不到一絲媚笑,現在是,以前也是的。從顧豆豆進門一刻起,劉筆用心關注這個女人,認為如此陽光大方的女人怎會乘人之危呢。畢妖嬈留下的陰影很快被撒來的陽光覆蓋,他有點衝動,很想給她特例,請她坐到沙發上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任由她站在桌前。“來了。”
“劉政委叫我來是不是給我請客機會啊!”顧豆豆清脆地說道,“請劉政委比登天還難呢。”
“你是說我架子大,很官僚了哦!”劉筆想起譚清流教訓他的措辭,揶揄。
“不是的啦!”顧豆豆調皮地笑看劉筆,道,“劉政委白天忙工作,我就不能占用您晚間時間的啦!”
“忙是一回事,規定是另一回事。局黨委有明文規定,不得接受下級請客吃飯。”劉筆抬頭看著長袖襯衫包裝下的胸部,心說顧豆豆的胸部像女人,畢妖嬈的像小饅頭,比我家那一口子尺碼小一號。他心情越來越好,打趣道,“今天心情這麽好,有喜事?”
“劉政委召喚準有喜事耶!”顧豆豆狡黠地笑了笑,“晚上我請您吃一個便飯,劉政委給一次機會好不好?”
“小滑頭。”劉筆像是大人教育孩子似的指著顧豆豆,笑道,“你私人請客應該沒戲,但你以接待處名義公務宴請順便請我是可以的。”
“嘻嘻!”顧豆豆笑著,“隻要劉政委賞光,將是我無尚光榮。”
年輕人,特別是不太成熟的容易被套到話的,我無心,你卻泄露了事先知曉的秘密。他笑了,道:“既然知道任職去向,你說一說想法。”
“啊?啊,嘻嘻,感謝組織的信任,感謝譚局和劉政委的關懷,我一定不辜負局黨委的殷切期望,配合豐處長做好接待處工作。”顧豆豆回答。
世故的人在口頭上隻感謝找其談話的領導,不提他人,而顧豆豆卻將應該致謝的對象按照順序統統說了出來,劉筆並沒有不快,而是覺得顧豆豆有點憨實有點可愛。“嗯,有認識有姿態,不錯的同誌,放手去幹吧。”
“談話結束了嗎?”顧豆豆問。
“啊,你需要多長時間?兩個小時?”劉筆笑了,望了望鍾表,自她進來到現在十分鍾時間不到。
“想聆聽劉政委教誨的,可惜了,才這麽幾句話,不過呢,我到機關了,見您有的是時間,劉政委您說是嗎?”顧豆豆兩手交叉在腰間歪起腦袋調皮地笑望劉筆。
“有接受教育想法,我支持。不過,譚局那裏要多去,我這裏可以少來。”劉筆趴累了,坐正姿勢,離遠了鏗鏘玫瑰胸脯,正視臉蛋,答道。
“譚局忙得不著邊的,我不找您找誰?劉政委沒有指示我先走一步了啊!”顧豆豆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嘀嗒響聲漸漸遠去。
顧豆豆剛走不久,小毛也來湊熱鬧,他將本期因何吾誠小說事件而延期的刊物送到劉筆案頭,然後就表彰會講話稿請示劉筆。
蔡伶龍安排,小毛才有寫稿任務,至於寫稿要求蔡伶龍是一並傳達的,寫完了,在蔡伶龍審核的基礎上才會遞交劉筆審閱。上午黨委會剛定下,下午就來請示,顯然是沒話找話,無事獻殷勤,或許這和剛召見其夫人有關。念在顧豆豆份上,給他一點時間吧。劉筆寥寥的說了就支走小毛。就譚清流交辦的評比任務,劉筆在電話裏拜托給呂華林,喝了一口水,簡單翻閱替換宣傳何吾誠的文章,惦念起有些日子沒聲音的金斯。然而,思路剛剛打開,譚清流電話進來,劉筆便關閉思緒大門屏住呼吸接聽,並問道:“譚局說的是哪一位同誌?”
“畢妖嬈同誌。”
譚清流說的還是人事調整,與上午黨委會不同的是,沒有走程序,直接安排劉筆辦理。聽到畢妖嬈名字,劉筆感覺蒼蠅又在喉嚨眼蠕動,癢癢的要吐。他痛苦地想,既然有意提拔畢妖嬈,上午黨委會上與另兩位一並商議不是省事麽?都是一對一的交代,上午的是在走程序,下午的卻是繞開程序,怎會這樣?有兩種可能:上午黨委會結束後,畢妖嬈直接找譚清流了,迫使譚清流另外交代,或者是,若把畢妖嬈放到黨委會上討論可能遭遇多數反對,所以不如單獨任命,而且不需要譚氏本人出麵,由我這個傀儡代為操辦。
答應譚氏盡快辦理,劉筆想了想,回頭就給呂華林電話,問:“呂政委,先前你說羊老政委反對提拔畢妖嬈,你的態度呢?”
“嗯?劉政委你的意思是?”呂華林反問劉筆。
“我是新來的,不了解情況,所以我問你的。”劉筆覺得該將呂華林一軍,“人說呂兄出身軍旅快言快語的,可我看來並非如此。”
“嗬嗬,別人怎麽說我都無所謂,劉政委的看法我倒要是慎重的了。”呂華林發出笑聲,說道,“劉政委是第二次提到畢妖嬈了。看來畢妖嬈一飛衝天日子到了。我隻是不理解,上午黨委會怎麽沒有她的提議?譚局說要小範圍醞釀人事,我還以為有她呢,很讓我意外。不過譚局辦事總是叫人意外的。”
“假如,將提拔畢妖嬈同誌的議案放到黨委會上,有幾成把握通過?”呂華林繞開政委的探問,劉筆也不再糾纏,便問。
“不知道。”呂華林回答很幹脆。
“老滑頭。你太讓我失望了!”劉筆半真半假地回答呂華林。
“嘿嘿,滑頭就滑頭吧,誰叫你是政委呢。這麽說吧,機關對畢妖嬈同誌非議很多,包括我們成員班子。當初,不僅是羊老政委的反對而擱淺。”呂華林詼諧地說道,“我說的很直白了吧。老滑頭不會這麽傻的。”
“假如,譚局叫你這個分管組織人事的副政委直接給畢妖嬈辦理提拔手續,你又是什麽態度呢?”劉筆問。
“劉政委,你說話太深了。你幹脆直接說,譚局希望通過你來辦理不是更好嗎?對不起,我這人太直了,可能傷害了政委。”呂華林回答。
“嗯,很好!”劉筆沒有被戳穿的狼狽,說道,“你的態度不明朗,我不追求了。現在,我給你一件事,煩請你處理。”
“有關畢妖嬈的?”
“是的,越快越好。給她兩天公示時間,與陶圓圓和顧豆豆兩位同誌一起到相關單位宣布。譚局的意思,畢妖嬈將頂替顧豆豆的副政委職務。”繞來繞去的,劉筆也不想聽呂華林態度了,便結束電話。
劉筆的要求,呂華林也當做指示來辦理的,兩天公示期間,有人陸續反映,但提拔還是在第三天生效。按照常規,監獄及機關副職都是由呂華林代為宣布的,不巧的是這一天呂華林外出參加一個監獄矯正論壇,譚清流便要求劉筆親自帶政治部副主任兼組織處長寧海一人到相關機構宣布人事調整。帶陶圓圓和顧豆豆各自到原監獄宣布任免令,是給她們高規格,卻給自己降了格,有點不樂意,但還是勉強能接受,但要說領畢妖嬈赴任玫瑰監獄,劉筆是有抵觸情緒的。
畢妖嬈算什麽東西?頭一天中午吃飯前,呂華林頗有玩味地給劉筆發了一個網址鏈接,關於女貪官的升職經曆,其中有一句話給他印象很深:“男人提‘錢’進步,女人‘日後’提拔。”呂華林用意淺露,畢妖嬈就是屬於這類進步的女人。陶圓圓與顧豆豆難逃嫌疑,偶爾有傳言到耳中,但此二人給他印象尚可,而畢妖嬈留下的則是惡俗,想扭轉對她印象是很困難的。如今,譚清流叫他帶著這個東西去赴任,吐不去的蒼蠅再次在喉管蠕動。
然而,做官不是交友,且為官者,周旋於三教九流方能左右逢源,日後我入主監獄局,不能剔除所有不喜歡的官員,還是要每天麵對他們去玩轉他們的。
陶圓圓與顧豆豆上了組織處長寧海的車,畢妖嬈卻大大咧咧地拉開劉筆的奧迪車門,見小毛坐到副駕駛座,說:“劉政委,不好意思,和您擠一擠了。”不等政委表態就鑽進車與劉筆並排坐著,羨慕地看著車裏陳設,直說“好車,好車”的。
你沒坐過譚清流的奧迪?老三老四的。擯棄雜念,劉筆端正坐姿,說:“出發”,心無旁騖地閉上眼。
政委安靜地閉目養神,畢妖嬈卻沒清閑,嘴巴嘰咕著,讚歎車讚美政委的,司機眼睛不時地從後視鏡望著不安分的畢妖嬈,小毛也不滿地直接回頭望著她,她卻無動於衷的,越說越有勁。劉筆耳根清淨不下按捺不住了,睜開眼,威嚴側目。畢妖嬈沒有發現,依然故我。劉筆真想抬腳將這個太不懂事的女人揣下車去。他第二次目視,畢妖嬈終於接觸到政委的無聲威嚴,趕緊閉嘴。
男人喜歡美女天經地義,你譚清流可以接觸很多女人的,偏偏喜歡這類低素質的,你譚氏品味可想而知的了。心暗暗鄙視了譚清流,劉筆再次合眼,躲避眼前晃動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