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壽為解救民女張鸞嬌,他隻身闖進了太守熊虎的府宅,他令熊府惡奴帶路,來到了惡少熊祥的寢房。

熊祥的寢房很講究,是一明兩暗。迎門擺放著一張紫檀桌案,圈著南繡屏錦的桌圍子。桌案上擺著酒樽果品、雞鴨魚肉、桌案旁有一座榻,榻上坐著一個人。這個人頭上戴著軟相巾,身披藍繡袍,裏邊穿著錦緞褲褂,腰裏紮著雙色絲絛,二尺長的燈籠穗兒甩在腰間。腳上穿著一雙繡花富貴履。他年紀在三十多歲,不高的身量。黃焦焦的一張臉,一字眉、小眼睛、塌鼻梁、大嘴叉、錐子把的耳朵、三絡短髯,您別看他長得不怎麽樣,可是滿臉的傲氣。坐塌兩旁站著幾個丫鬟仆人,他的麵前彎腰弓背的站著個人。一看這個傲慢勁兒,就可以斷定他是熊祥。熊祥正嗬斥手下奴才呢:“飯桶!一個弱小女子你都製不服?”

“回少爺的話,軟的硬的奴才都說了,鞭子都打折了兩根,可是鸞嬌姑娘就是不從!”

“笨蛋!大騾子大馬都能打老實,何況他一個弱女子......”

熊祥還想往下說呢,“騰!”關壽一步跨進門來。熊祥抬頭一看:見進來的大塊頭怒氣衝衝、虎視眈眈,把他嚇得一哆嗦:“你是何人?闖進太守府宅意欲何為?”

“我乃關壽是也,今日到此是要你交出被你搶來的鸞嬌姑娘。”

一聽關壽向他要鸞嬌姑娘,熊祥不幹了:“你與張鸞嬌非親非故,何必多管閑事?這樣吧,既然你來了,也不能讓你白來,管家!”

“奴才在。”

“取白銀百兩送,將這位禮送出門。”

管家心裏明白,少爺說是讓我去取銀子,其實他是讓我到官府喊人:“是。”管家答應一聲就要出門,被關壽攔住了:“收起你的鬼心思吧!速速將鸞嬌姑娘交出來!”

熊祥一看詭計被識破了,他是惱羞成怒,大喊了一聲:“來人,給我將此狂徒亂棍打死!”

隨著他的喊聲,湧進來十來個家丁,他們一個個手持刀槍棍棒,圍住了關壽。關壽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但是他不想與中家丁動手,“噌”,一伸手從背上抽出了折鐵砍山刀,挽了個刀花:“某家不想枉殺人命,爾等閃開了!”

關壽一個箭步跳到了熊祥的麵前,“噗!”手起刀落,把熊祥給宰了!眾家丁一看:這位真宰呀!嚇得他們“釘愣咣愣”,把刀槍都扔了。關壽一把抓住管家:“我來問你,鸞嬌姑娘管在哪裏?”

“好漢爺,鸞嬌姑娘就在柴房!”

“帶我去柴房!”

來到柴房一看,就見鸞嬌姑娘披頭散發、渾身是血、遍體鱗傷,被捆在拆房的柱子上。聽到門響,鸞嬌姑娘勉強抬起頭來,一看是熊府的管家帶這個壯漢進來了,以為是熊祥一夥的呢:“你們死了這份心吧,姑娘拚了一死,也不會隨了惡少的心願。”

關壽心中讚歎了一聲:好一個貞烈的女子!他一巴掌,拍昏了管家:“鸞嬌姑娘,休得擔驚,關某是來救你回家的。”

鸞嬌姑娘這才轉怒為喜:“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關壽上前解開鸞嬌姑娘的綁繩,他攙扶著鸞嬌姑娘來到了茶館,他掏出一錠銀子交給張老漢:“老丈,想那熊虎絕不會甘心熊祥被殺,他定會帶人前來。我在此攔截熊虎,你們父女二人逃命去吧!”

張老漢和女兒千恩萬謝,拜別了關壽遠逃他鄉。關壽手執鋼刀站在熊府大門前,等候熊虎。果然不出關壽所料,功夫不大,老賊熊虎接到家奴的稟報,帶著百十名兵丁殺了過來,他要給兒子熊祥報仇。

熊虎也是一員武將,他手使一支三尖兩刃刀,他一催坐下馬,大喝了一聲:“無名小子哪裏走,與我兒賠命來!”

關壽早聽說熊虎自從到任蒲州,他是欺壓百姓、為害一方、無惡不作,他心想:今天正好,我要為蒲州除掉一害。他一擺折鐵砍山刀,殺向了老賊熊虎。熊虎掄起了三尖兩刃刀,一個“力劈華山”,“嗚~”刀頭帶著風聲砍向了關壽的肩窩。雖然關壽是在步下,沒有熊虎勢猛,但是步下有步下的好處,他比馬上靈活。關壽一閃身形,躲過了三尖兩刃刀,他往下一伏身,一個纏頭裹腦,砍山刀直奔熊虎坐騎的前蹄,一刀削斷了馬腿。“撲通”一聲,熊虎被掀下了馬鞍橋。關壽回手一刀,結果了狗官熊虎的性命,熊虎帶來的兵丁一哄而散。關壽也不敢回家了,他是倒提著折鐵砍山刀跑出了蒲州城,直奔舜帝山而來。

關壽跑到舜帝山腳下的時候,天就要黑下來了。這時候他是又累又餓,他從鐵匠鋪出來到現在溜溜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咱們前文書說過,關壽天生是個大肚子漢,一天不吃東西,他那受得了?打打尖吧。可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把找飯館去呀?關壽抬頭四下一望,見不遠處有一座古廟。我到古廟歇上一歇,出家人慈悲為懷,向他們討些食物,住上一夜,再做道理。

關壽來到近前一看,這座古廟不大,它是依山而建。四四方方的一個院套,朱紅的山門緊關著。院子裏隻有一層大殿,是五間通開的青磚瓦房,前出廊後出廈,東西各有三間配殿。關壽上前拍打門環“啪啪啪,師父開門來。”

“吱扭”一聲門開了,打裏邊出來一位老和尚。關壽雙手合什:“大師傅,小生走到此處,天色已晚,想在此處歇息一夜,望大師傅行個方便。”

老和尚看了一眼關壽:“彌陀佛,施主請進。”

老和尚把關壽安置在南房,又給他拿來些吃食,關壽也沒客氣,狼吞虎咽填飽了肚子。老和尚仔細把關壽打量了一番:“施主,老衲看你印堂發暗、麵帶煞氣、定有禍事,不知小施主可否告知一二。”

這位老和尚會相麵呀?

哪呀?他是看見關壽袍子上帶有幾點血跡,但是又不能直問你是不是殺人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關壽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袍子上又血跡。關壽是個直爽人,又見老和尚滿麵慈善,又沒把自己拒於門外,他就把解救鸞嬌姑娘、為民除害得經過告訴了老和尚,然後他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大師傅,晚生本想在此借住一夜,但大師傅您即知我有命案在身,恐怕多有不便。晚生多謝大師傅賜飯之恩,就此別過。”

“施主義救民女,正是慈悲為懷,善哉善哉!你亡命天涯,定會有血光之災。倒不如住在老衲這裏,習練武藝、修心養性,他日建功立業,修成正果。”

關壽正沒地方去呢,聽了老和尚的話滿心高興。可是他轉念一想:不行,我殺了狗官,官府一定會派出人馬誅殺與我,此地離蒲州城不遠,定會給大師傅帶來麻煩:“大師傅......”

沒等關壽拒絕呢,老和尚說話了:“小施主盡可放心,此廟院後有一不為人知的山洞,你可以都在山洞之中修心養性,磨滅煞氣。”

就這樣,關壽住在了山洞中,一住就是三年,每日裏習文練武,心性大有改觀。關壽的容貌也大有改觀,不知道是山洞裏的泉水有特殊礦物質呀,還是關壽體內激素激發,這三年他長出了一部三尺長的黑胡須,特別漂亮,就是人們說的那“五綹長髯”,給他平添了幾分威嚴。

這一天,老和尚來到了山洞中:“小施主,你煞氣已消,可以出世了。但是為了躲避官府追查,你不能回家,要遠遁東方,還要改換名字。今日你重現江湖,正是雨水節氣,你就借此諧音,改名關羽關雲長吧。”

關羽深施一禮,一揖到底,拜別老和尚:“多謝大師傅賜名,關羽就此別過。”

關羽辭別老和尚向東而行。這一天,關羽走到一個地方,是又饑又渴。他手搭涼棚向四處觀望:見不遠處有一口古井。我先喝口井水解解渴吧。關羽來到井邊一看,他泄氣了:沒有打水的轆轆。他手扶著井口探頭想看看井水可井口有深。關羽這一探頭不要緊,“咕嘟”一下,從井裏冒出一股嗆人的酒氣,嗆得關雲長眼睛都睜不開了,“蹬蹬蹬”,他一連倒退了五步!原來這口井是口酒泉,井裏的酒足有七十六度!感情這是衡水老白幹的發源地。一下把關羽的這張白淨淨的臉,給嗆紅了,已經也睜不開了。從此關羽就麵如重棗、微合二目了。

關羽走到琢郡,他感覺此地不錯,就留在這裏做起了買賣,經營糧食。因為他是山西的老家,所以還捎帶著販賣紅棗,這樣可以經常回山西走走。

關雲長講述了自己的經曆,他問張飛:“不知掌櫃的尊姓大名?有何經曆?”

張飛哈哈一笑:“俺姓張名飛字翼德,住在姚莊。”

姚莊現在改叫張飛店了,張飛廟也休在這裏。

“俺在城北關外開一家肉鋪,關雲長拿的肉就是我的。”

他還沒忘這茬兒呢。

最後,劉備也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吾姓劉名備字玄德,家住本郡樓桑村......”

沒等劉備把話說完呢,就聽關羽和張飛兩個人同時大喝了一聲:“敢問您就是玄德公嗎?”

感情兩個人早就聽說過,劉備是位很重情義的豪傑。俗話說:好漢愛好漢,關羽和張飛也是江湖性情,他們碰巧與劉備見了麵,怎麽肯輕易錯過呢?這才開口相問。劉玄德微微一笑:“然也,正是劉備劉玄德。”

張飛瞪著大環眼抱拳施禮:“俺久慕玄德公寬厚仁義,正想結交,今天有幸一見,請受俺老張一拜!”

關雲長也把雙拳一抱:“久聞玄德公中正孝廉,也有結交之意,不想今日因一刀肉的紛爭與君相遇,若玄德公不棄,可結為兄弟否?”

關羽和張飛都有與劉備結拜之意。

古時候就興這個,隻要遇見情投意合之人,就結拜成異性兄弟。

別看劉玄德現在織席販履,但是他心中也有遠大目標。劉備也知道,要成其大事,首先你的有得力的助手。今天他一見關羽和張飛,都是豪傑本色,他打心裏往外喜歡,聽二人提出結拜,便慨然應允:“二位賢弟之願,正合吾意。”

關雲長生性痛快,他是說拜就拜:“玄德公,俗話說,一見如故。咱們便這裏結拜。”

張飛更痛快,他動手捧了些土,堆在劉備的蘆席邊上,又從蘆席上折下了幾根細蘆批兒往上一插,當成香燭了,然後他拉著劉備、關羽一齊跪地磕頭,就算結拜成弟兄了。三個人一敘齒,劉備是二十八歲為大哥;關雲長是二十二歲,為二哥;張飛比關羽小一歲,是三弟。

唉,不對吧,不論三國誌還是三國演義,可都說劉關張是桃園三結義,怎麽到你這兒改成當觀音街三結義了?

不是我給改了,而是當地的老百姓就這樣傳下來的。當地的傳說,稱這是他們的第一次結義,而桃園三結義是第二次結義。

為什麽劉關張要第二次結義呢?

咱們明天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