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時嚇得一激靈,身子朝後疾退,而這道小門也被裏麵的人隨手推開……
這時莫語和老史已經殺到,尤其是老史見到推門出來的那人後,渾身直哆嗦,張口就結結巴巴說道:“僵……僵屍!”
我被嚇退了幾步,也在燈光下漸漸看清了來人,這玩意兒就是僵屍?和電影上不太一樣啊!
看起來和真人差不多,臉是青白色的,在燈光下還能看見臉上有寸許長短的白毛,沒有獠牙,是齙牙,整排上齒都齜在嘴外,像極了非洲的猩猩。
而且我覺得這家夥肯定不是傳說中那樣智商為零,尤其是他盯著人看的時候,我幾乎可以確定它是有思維的!
這具僵屍倒是不急不躁,推開門後並沒有朝我們衝過來,而是大喇喇靠在了門上,看起來又是一個守衛的角色。
地縛靈守大門,僵屍守後門,這家鬼子的陣仗夠大的!
我先前可隻見過鬼怪,從沒見過僵屍,這可是頭一次,所以不知道該怎麽對付,於是望向了老史。
老史衝我直擺手,“俺們這裏對付僵屍,都是提前在棺材板上放桐木或者柳木刻成的娃娃,上麵寫了死人的生辰八字,七天之後才能用。那時候開棺,要是僵屍出來害人,隻要把木刻娃娃燒了,它就消停了。哪見過活僵屍啊!”
我不禁一陣苦笑,然後望向了莫語。
“僵屍喜陰而畏陽,天下至陽除太陽之外就是雷火閃電,咱們清微一派修的就是雷法。蓋行持以正心誠意為主。心不正,則不足以感物;意不誠,則不足以通神。神運於此,物應於彼,故雖萬裏,可呼吸於咫尺之間……”
“莫語,這是說話的地方嗎?趕緊動手啊!”
這孩子絕對秀逗了,前些天還半天嘣不出個屁來,這關鍵時刻又開始變得喋喋不休了。
沒想到莫語臉一紅說了句,“我不會!”
我咬咬牙,把罵人的話咽進了肚子,正準備抄家夥往上衝,卻被莫語拉住了,“但你可以學啊,大爺爺說了你能學!”
“不是吧?現學?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當時就眼珠外突,哪有見了僵屍現學雷法的,這不是找死嗎?
沒想到莫語白了我一眼,“這有什麽難的,我是不能煉,要不然怎麽會便宜你?”
見我依舊一臉懵逼的神情,他又繼續說道:“你有全真玄功築基,學這些應該不成問題,又不是引天雷入體!”
說著莫語走近,在我耳邊說了行功之法,然後又教了我咒訣,這才退出去幾步。
老史早就傻了,知道我倆有本事,可現學現賣也太浪了點兒,都快浪得沒邊了!
清微雷法舍去了繁文縟節,講究內煉外法、天人合一。倒是對了我的脾氣,何況事到臨頭,我已經沒了退路,隻能咬牙硬上了。
我在心中默念雷咒,氣運三次,才覺得手上有了些反應。
麻嗖嗖,尤其是拇指、食指和中指這三指之間,像是手持電擊器似得,啪啪直響。
這就算成了?
我回頭望了莫語一眼,隻見他目光澄淨,不言不語,心頭也有了著落,於是先行動手。
那臉上長了長毛的僵屍在我未及近身之前,一直愣愣地瞪著遠處,仿佛失神似得。等我距離他隻有兩三步的距離,才忽然警醒,低喝一聲朝我撲來。
要說雷我也有,可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風雷咒不可輕用。
僵屍其實隻是動作慢而已,幾招過後,我看人家關節都好好的,能蹲能跳,手腳也都能正常彎曲。
隻不過身子卻堅硬異常,我踹了幾腳下去,就覺得腳掌生疼。
僵屍最大的本事大概就是嘴裏的尖牙和手上已經彎曲虯結的利甲,比我手裏的鬼甲都長。這要是被咬一口或者捯一下,恐怕真得中毒,這也就是傳說中的屍毒吧?
因為沒有見識過,所以我上來先是試探了幾下,就我這破命,以後還指不定得遇多少鬼怪呢,不趁這功夫攢點兒經驗,如何對付日後的窘境!
莫語見我半天都不下殺手,以為我被嚇懵了,就想上來幫忙。我連忙伸手製止,隨後身形疾退,真氣流轉,心中開始默誦咒訣。
那僵屍見我後退,以為我真怕了,卻也不再追趕,逼退我之後還想回去守門。我趁著他一轉身的功夫,手裏啪啪聲一起,合身就撲了過去……
僵屍聽到身後有異響,膀子一擰,大胳膊就朝後一甩,我趁勢壓低了腰身,抬手就摁在了它的腰眼上。
僵屍被我擊中後登時抖動不止,頃刻間頂門處就冒出了腥臭的濃煙,我也立刻抽身後退!
我離手的瞬間,僵屍也站立不穩,斜斜撲倒於地……
這就算解決了,哎,這招管用啊!
僵屍一倒,我立刻躥到了小門邊上朝裏張望,裏麵依舊靜悄悄的,看起來我們在外打鬥並沒有驚擾到裏麵的人。
老史和莫語這時也跟著走了過來,正要進去,卻被我攔住了,“老史,電話有吧!”
老史點點頭,“有,就是俺們這山溝溝裏沒什麽信號,大多時候隻能當表用!”
“前途艱險,你不能再往裏走了,這裏絕對不是什麽好地方。你這樣,……”說著我找到皇甫的電話讓他記下,關照他找個有信號的地方,趕緊通知電話那頭的人,就說這裏有大事,讓她趕緊來!
“你們是便衣?國安?”老史一臉驚詫的神情。
“差不多,反正你通知了對方就在路口上等,什麽時候他們來了,你再跟著回來!”說完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遠處,讓他趕緊走。
老史再三確定我們倆個有自保之力後,才轉身離去!
“這是個好人。”莫語低聲說了一句,“早知道就留點錢了!”
我知道在莫語看來,留錢最實在,他獎賞好人的唯一辦法就是給錢。於是我輕聲說道:“沒事,咱們要把這事處理好了,老史肯定也高興,到時候還得謝你呢!”
這處通向後院的小門被推開後,裏麵的暖風吹了過來,熏得我們兩個暈陶陶的。這幫小日本子真他娘的會享受,看老子待會兒不把你們的王八蓋子都掀掉,我在心裏咒罵不止,腳下卻也沒停。
樓道兩頭各有十個房間,總共二十個,卻都黑漆漆的沒有聲響,隻有走廊裏的燈光亮著,可光線卻是霧蒙蒙的,有水汽!
我走到樓梯的位置,感覺就像走到了陰陽交匯的地界,身後熱浪滾滾,臉前卻寒氣逼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麽冷的天氣,樓上是溫暖如春,地下室卻是寒氣凜凜,這裏麵要是沒問題,鬼都不信!
我和莫語對視一眼,就當先朝地下室摸了過去……
因為不知道裏麵的具體情況,所以我沒敢冒冒失失把手機打開。
地下室的走廊沒有燈光,我隻能憑著感覺摩挲著牆壁朝前走,希望這裏的格局和上麵也是一樣的。
可這一路上全是牆壁,一道門都沒有發現,石牆冷冰冰的,摸得久了手都凍得生疼。路過一個通風口風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這裏的中央空調竟然開著換氣功能,把外麵的冷風抽了進來!
而且一棟樓不過四層,加個閣樓也不過五層,平常的磚混結構就足以應付了,幹嘛要把地下室做得這麽堅固?
這裏的牆壁居然是用大塊石頭砌成的,要說就地取材也就算了,可竇王山附近都是土山包,哪來這麽多的石頭?
要是從外麵運進來,那成本恐怕要比磚瓦得高兩倍!
小日本把這裏建造得如此堅固,到底要幹什麽?
莫語也覺察到了不對,所以在我身後掐了一下,要我小心行事。我也回手在他手上拍了下,表示我知道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飛快地抽了回去!
摸著黑走了半天,我才終於明白,這裏的地下室為什麽要用石頭來修砌。因為這裏的麵積要比樓上大得多,幾乎都要把整個後院的地下都挖空了。
整個地下室被挖成了一個空曠的場子,中間用十幾根直徑米許粗細的石柱支撐了起來。
山穀深處,一個青石磊砌的地下室為什麽要做成一個空曠的場子呢?
地下停車場?
不合適,這個賓館的院子就很大,足夠停放很多車輛了!
不會是閱兵吧!
想到這裏,我心念電閃,立刻開了手機的燈光,朝遠處望去,還真看到了影影綽綽的人影……
而此時,莫語拍了我一下,我扭回身去,見他正指著牆上。於是打著手機的燈光,朝牆壁上望去,牆壁上竟然有圖畫!
我趕緊湊過去一看,竟然是用血畫的,大概時間已經很久了,血漬已經幹涸,呈現出深褐色。可血漬和油漆不同,我扣下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依舊能聞到腥味兒。
於是我往後退了幾步,才發現整麵牆上都是用血畫出的符號,不是道家的符咒,也不像是抽象畫,總之給人一種詭異難言之感。而且作畫的顏料竟然是血,其中隱隱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逐漸彌漫了整個地下室。
我望向莫語,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這上麵的符號。
剛才那些影影綽綽的人影很可疑,於是我們想靠近看看,可還沒挪步,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