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箱被打開了,皇甫卻愣愣地望向了我,多琴的事她全程參與,哪能不知道這兩個特殊的數字!

我苦笑了一下,“這兩個數字是我的陰陽曆生日,你說巧不巧?”

皇甫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望向了保險箱,我也湊了過來,伸頭一看,裏麵竟然空空如也!

父親是絕對不會毫無緣由弄這麽一出戲出來的,如果裏麵的東西沒有了,那麽不是他親自取走,就是被對方取走了。

“去查查記錄!”皇甫說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被我拉住了。

“皇甫,你說我們來銀行對方有沒人跟著!”

皇甫搖搖頭,“說不來,我們來的人不少,對方肯定是早就盯上你了,……”

我抬手把銀行的那位業務經理叫了過來,然後問他這個業務怎麽辦理?等我從銀行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隻銀行的密碼箱。

皇甫叫銀行查過了,父親開設的這個銀行保險箱總共隻開啟過四次,最後一次是在他出事前五天,而且隻有他開啟過。我想他作為一個老刑警,他肯定是已經覺察到了什麽,所以才把保險箱裏的東西臨時轉移了。

對方可不見得知道這裏麵的事情,從上次用僵屍做引偷了我的鑰匙來看,他們已經狗急跳牆了。

而且他們取得鑰匙後,並沒有來得及破解鑰匙的秘密,反而被我們搶在了前麵。我既然已經從銀行取了密碼箱出來,他們怎麽會放過?

“大黃,回去之後就把那些外圍的人員先撤了吧!我猜他們會來的!”

知道大秦的身份後,大黃就把他留了下來,隨後就給局裏打了電話,說機構需要一個聯絡員,大秦就挺合適。

就這樣,大秦算是火線入夥,成為了我們機構的人。

大黃和皇甫跟我一起回到了小院子,正好沈劍他們也都在,我就跟大家說最近要千萬小心。雖然有些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他們,但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看皇甫這陣勢,自然心中有數。

“我得走!”

大概是我說話過於突兀,大黃和皇甫都不解地望向我,大秦也問我往哪兒走!

“我剛才給爺爺打過電話了,他說父親在去世前兩天回了一趟家,回來就歿了。”

父親當時肯定已經覺察到了危險,但又不能不去麵對,所以才把密碼箱取了出來,放在了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我跟你一起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皇甫說道。

“還有我!”大秦也站了起來。

我搖搖頭,然後拍了拍手裏的密碼箱,“你們還得留下釣魚呢,就連我也得喬裝打扮一下才行,別忘了我們已經把東西從銀行取出來了!”

大黃離開的時候,他手下的小王留了下來,而我則換了小王的衣服,跟著大黃一起回到了機構的駐地。

皇甫則拎著那個密碼箱坐了大秦的車,最後跟著。

半小時後,我從賓館的後門溜了出去,坐上了韓小偉的車。

“陸哥,說吧,去哪兒?”

“回趟老家,我想爺爺了!”

韓小偉是老司機,我說了地址之後就放心地躺在座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等醒來的時候已經出了省,眼看再有兩個小時就到家了。

小偉是個聰明孩子,嘴甜手也勤快,所以跟著彭師傅學東西很快,現在那些剛回來的車一般都是他先打理一番,遇到難題才叫彭師傅上場。

人類的歸屬感雖然因為種族不同、地域差異,或多或少會有些差別。可歸根結底,人類渴望被同類認同,渴望被團體接納,從而產生一種安全感和落實感,這種樸素的感情都是想同的。

看得出來,小偉很滿意自己現在的狀態,我也從心裏替他高興。

我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想下來走動走動,小偉就近找了個服務區停了進去。下車活動了一下,又買了點兒吃食,正準備上車,卻看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走動。

這個人走起路來很有特色,右手一直插在兜裏,左手卻一擺一擺的,我當時還笑他簡直和鄰國那個特工總統一樣。

現在他就在不遠處,可左手卻帶著一隻手套,看起來很僵硬的樣子,難道他受傷了?

阿四正朝我這邊走來,可卻心不在焉地四處打量,所以沒能看到在車後站立的我,於是我趕緊上了車。

我和阿四最後一次見麵,是在兩車眼看就要追尾的驚險境地下,而我們就處於兩輛大貨車的夾縫之中,開始是他救了我一命,後來我又救了他。

等我再返回去尋找的時候,阿四已經不見了。

我在車窗裏瞅著他越來越近,然後在一個花池附近站住,掏出了手機。他瘦了些,神情有些陰戾,可看起來卻好像成熟了許多。

韓小偉見我神情有異,也上了車,卻沒有做別的。

“是我一個朋友,現在估計正在被警方通緝!”

阿四的事情我後來托大秦查過,他確實和一個犯罪團夥有牽連,可絕對算不上主犯,隻是因為接連兩次拒捕才被警方盯上的。

看得出來,阿四現在混得不算好,胡子拉碴的不說,還一臉愁苦的模樣,盯著遠處看的時候,眼睛裏一點兒神采都沒有。

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能說會道、精明強幹的阿四了!

打過電話後,沒過多久就來了一輛豐田霸道,車上下來一個長相凶悍的黑胖子,一見阿四就數落了幾句。

阿四乖乖低著頭,不敢言語,然後才乖乖跟著那人上了車。

人挺橫,車也挺橫,本來加油站那兒排著隊加油,可這輛霸道愣是擠了進去,加完油後揚長而去。

這人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我不知道阿四為什麽要跟著他們,也許是生活所迫,也許是被對方拿捏住了什麽把柄,可我知道阿四肯定是被迫的。

權衡再三之後,我決定先跟著阿四,畢竟他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我不能眼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無法自拔。

“皇甫,我臨時出了點事,你們派人去我家吧!我把地址發給你,要快!”

給皇甫打了電話,我就讓小偉開車跟了上去。雖然那輛霸道橫衝直撞,可在高速上它並跑不了多快,畢竟再狠的人也惜命!

這輛車看起來成色很新,應該是剛接回來的,我不知道阿四怎麽忽然出現在了這個地方,可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就一直跟了下來。

霸道在距離我家臨近的一個縣級市的出口拐了下去,我們也緊緊跟在了後麵。

車停在了一家裝修豪華的洗浴中心門口,然後我看到阿四背著一個包走了進去,進去之前還回頭四處瞧了瞧,顯得很謹慎!

“小偉,你跟著進去查查,看他們到底在哪兒落腳了。”

小偉是生麵孔,應該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沒過一會兒小偉就出來了,“陸哥,他們包了一個四人間,說是要等什麽人來,我沒敢靠得太近,所以就隻聽到這些。”

“嗯,咱們也在他們隔壁包一間房,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霸道上隻有那個黑胖子和阿四兩個人,看來他們約了人一起見麵,至於是交易還是談事情我不知道,但肯定和阿四背著的那個包有關係。

洗浴中心魚龍混雜,人流量又大,所以這裏很容易獲得掩護,是那些團夥交易或者談事情首選的地方。

我們就選了一間緊挨著阿四他們的房間先安頓下,然後我讓小偉換了浴袍,在門口的位置監視。

那輛霸道的車牌號不是本地的,跑了這麽遠過來,大概也不會想到被人跟蹤。

大約六點的時候,小偉聽到旁邊的門有動靜,就開門走了出去。片刻後才回來對我說有個瘦高個男人進去了,因為遮著臉,所以沒看清楚長相。

洗浴中心客房部的房間大小不一,我猜肯定是後來洗浴中心自己做出來的隔斷。我們兩間房中間隻隔著一層隔板,所以我這裏也能隱隱約約能聽到隔壁的說話聲。

對方的語調很低沉,但我從他們的話語中還是聽到也隻言片語,“殺……我師父,冶城……事成之後……”

冶城,那可就是我老家啊!

這三個人到底要幹什麽?

半小時後,三個人一起從裏麵出來,阿四一直緊緊抓著自己手裏的包,緊張地四處打望。

我的門開著一條細縫,我從這裏看了個清清楚楚,包括那個後來的男人。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還有意無意朝身後的阿四望了一眼,我這時正好朝他望了過去,雖然隔著已經背過身去的阿四,可我還是看到了他那雙散發著陰鷙光芒的眼睛。

這雙眼睛很熟悉,雖然他戴著口罩,裹得嚴嚴實實,可我還是能把他認出來!

這小子先是被我破壞了他謀奪家產、害人性命的陰謀,然後在亂局中逃遁,隨後又在省城醫院設局截殺我。

師父、師叔都被他先後攛掇進了牢房,可這小子卻再次神秘失蹤了!

新仇舊恨累積到一塊兒,我怎麽會忘掉這個天殺的王曉陽!

這小子怎麽會在這裏?

一旦確認了來人,我心頭就止不住一哆嗦,無論如何這裏離我家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