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確定王曉陽和阿四這倆人要做什麽,可這裏確實離我家很近,所以我不得不防!

這個王曉陽自己沒多大本事,可這小子記仇,還陰損毒辣,關鍵時刻都能把自己師傅推出去擋災的貨色,無論如何也算得上狠人了!

“陸哥,他們和咱們可是一條路線!”韓小偉看出不太對,所以問了我一句。

從飯店出來我們就在後麵跟上了,霸道左拐右拐再次上了高速,眼看下一站就到我家了。

難道隻是巧合?

但願隻是個巧合!我心裏不禁默默禱告。

下高速的時候,天已經大黑了,我不敢跟得太緊,所以見他們拐進了一家飯店,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小偉,那兩個人我都認識,其中一個還是我的仇人。你過去隨便點兒東西吃,然後聽聽他們說什麽!”

王曉陽是個廢物,阿四和那個黑胖子捆一塊兒也不見得是我的對手,可阿四背著的那個包裹卻讓我有一種從骨子裏生出來的畏懼。

我不知道那個包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可經曆過這麽多的生死劫難,我已經變得和一個獵人一樣機敏,已經可以透過本能去感知那些看不到的危險!

還是先跟一跟再說,我拿定主意後,從後座拿了點兒幹糧墊補了幾口。

不管如何,誰敢碰我的家人就是我的生死大敵!老子就要跟他玩命!

小偉進去沒多長時間就出來了,上車就跟我說,雖然那三人要了一個包間,還關了門,他還是趁著係鞋帶的功夫偷聽到了一部分。

“好像是說祥和小區,具體門牌號我已經不記得了!”

我一聽心頭就是一緊,我們家可就在祥和小區啊!

這就沒什麽可懷疑的了,這個王曉陽就是衝著我們家來的。而那個黑胖子大概就是他雇傭的打手,阿四就是他的跟班!

我不知道阿四到底知不知情,如果他明明知道卻還是對我的家人下手,那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還有那個王曉陽,他們必須死!

韓小偉大概沒見過我咬牙發脾氣的樣子,呆愣愣地坐在座上不敢說話。

我有些失神,想起了和阿四從前的種種,曾經是最好的朋友,難道最終還是要站到對立麵上嗎?

小偉出來沒一會兒,那仨人也先後出來了,我不知道他們具體是什麽計劃,隻好在後麵跟著。還好,既然已經知道了王曉陽的圖謀,就能提前通知我的家人和當地的公安部門。

於是我給劉明山打了過去,他那頭接起電話後還問我是不是回來了,怎麽想起給他打電話?

我說我意外碰到了一夥人準備報複我的家人,現在正在後麵跟著。

希望他能提前做個套,把這些人都收羅進去,要不然這個王曉陽天天在外麵飄著,隨時可能對我和我的家人產生威脅。

這個王曉陽就是個喪心病狂的亡命徒,他恨我拆穿了他的陰謀詭計,失去了愛人,然後師傅又被捕,害得他到處被通緝,像一條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所以他要盡己所能的迫害我,見不能對我構成威脅,就轉而尋求禍害我的家人。

劉明山也見識過我的手段,大概也聽他的上級說過我所在的機構,所以電話那頭說了句放心就開始安排人手。

小偉開著車,我從後座拿出了我的裝備,一件件的檢查好了再帶在身上。他時不時瞄我一眼,“陸……陸哥,你……這是要去殺人嗎?”

我斜愣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這些東西都是我和莫語上次營救小西時臨時置辦的,說不上好,可起碼也能頂點兒用。

霸道在離我家不遠的一個街口停下,然後三個人從車上下來,黑胖子從阿四的包裏取了一件東西揣進了懷裏,王曉陽也有模有樣學著。

因為離得遠,所以看不清楚,我隻看到那東西黑乎乎的,似乎發著烏亮的光澤,是槍!

這小子從哪裏弄來的槍?

王曉陽這是想雇殺手行凶啊!

要是普通的刀具還好說,持槍行凶,這就是準備要殺人的!

我再次拿起了電話給劉明山打了過去,“老劉,他們有槍,起碼有兩把,告訴你的人小心點兒!”

“什麽,槍?什麽槍?手槍還是衝鋒槍?”劉明山一聽就急了,我們這裏的治安一向不錯,哪兒見過持槍的歹徒?

電話沒來得及壓,我聽見劉明山在電話那頭大聲叫喊,“找局長,有大事,調特警,還有武警,啊……還是先等等!對了,咱們路上的人呢,趕緊通知!”

我一聽心裏就是咯噔一下,敢情他們的人還沒到呢!

怪不得聽起來這麽慌亂,不過也不能怪他們,我們這裏雖然富庶,但政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一年到頭也沒幾件惡性案件!這下來了持槍的歹徒,還是倆個,也難怪這個劉明山會這麽緊張。

對方已經動手了,可劉明山往這裏派的人還沒趕到,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看來要遭啊!即便是這些人趕來了,恐怕也沒拿什麽武器。

“小偉,你別下車了,這些事你應付不來。”

“不行,我是你兄弟,哪能看著你……”

我擺擺手,用力摁了他一把,韓小偉這才乖乖坐在了坐上。

這裏的地形我熟,所以我一下車就抄近路往家裏去,邊走還邊給小妹打通了電話,“陸真,我是哥哥。聽我說,把門上了保險,一會兒有人敲門的時候千萬別開。你和咱爸媽都躲到晾台去,我不叫別出來!”

轉過樓角,我就見那三人朝我們家那個單元走了過去,阿四被留在了樓下,大概是讓他把風。

小妹最聽我的話,所以一定會遵照執行的,劉明山的人也應該就快到了!

別看他們手裏有槍,可不見得能打得開防盜門,我的家人隻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就能安安穩穩等到警察來。

所以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把眼前這個這個喪心病狂的楊阿四拿下,然後送監。

我悄悄摸了過去,趁他一轉身的檔口,抬手就從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等他再想動彈,我的手刺已經緊緊逼在了他的脖頸上!

阿四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嘴裏還沒叫出聲就感覺到了涼涼的刀鋒,隨後老實地舉起了雙手。

我還沒開口,就聽他吸了吸鼻子先說了,“陸渺,怎麽是你?”

我這才記起這小子的鼻子特別靈,能通過味道來分辨來人。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夥,先是把你堂叔送進了監獄,有夥同他人來禍害我的家人!你還是個人嗎!”

“什麽?”阿四不顧我的威脅,硬是扭回了脖子,然後衝我說道:“你是說,他們去的是你家?”

“廢話,難道我沒跟你說過?”

“不是啊,那個姓王的說是一家姓劉的人家啊!我要是知道,我怎麽會?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楊阿四掙脫了我的束縛,愣愣地盯著我。

我們說話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彼此都怕驚動了上麵那兩個人。

樓上傳來了敲門聲,應該是我家的。

我家是舊小區,沒有單元門,隨便什麽人都能上去。

客廳的燈開了,似乎是有人走了出來,不好,小妹沒能阻止爸媽,肯定是他們當中有人出來開門了!

我推開了眼前的阿四就朝樓上躥了上去,還聽到阿四在身後壓低了聲音喊道:“陸渺,他們有槍!”

現在已經顧不了許多了,我的家人絕對不能受到傷害!

我家在四樓,我一步跨過去就是四個台階,三步就能走完一階樓梯,可即便如此還是在剛到三樓的時候聽到了父親的聲音,“你們找誰啊?”

“伯父您好,我們是陸渺的同事,出差路過這裏,順便給您捎點兒東西過來!”是王曉陽的聲音。

我的心陡然間提了起來,心想老爸現在可千萬別開門,我就幾步的光景了!

可就在此時,大概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守在樓梯拐角的王曉陽一偏腦袋正好和我來了個臉對臉。

“陸渺!”他怪叫了一聲後,就猛然把手抬了起來。

這家夥手裏可是有槍的,雖然黑咕隆咚看不清楚,可我絲毫不敢怠慢,就在他端起槍的瞬間,我張口大喊了一聲,“別開門!”

性命攸關之時,我的呐喊自然也牽動了丹田,王曉陽不過是個普通人,被我的風雷咒一震,登時神情一怔,手上動作也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功夫,我已經跨步到了他近前。

“混蛋!砰!”

槍響了,我反射性地壓低了身子,手裏的手刺也毫不留情地紮了過去。

王曉陽這一槍並沒能打到我,他在開槍的瞬間就被我抬手把那隻手架了起來。

這小子除了陰損毒辣之外,其實就是個廢物,論到拳腳功夫,我一個人能打他倆。可樓上還有一個家夥呢,所以我下手可不能輕了,能一下子把這小子弄昏了最好。

我這把手刺毫無意外地紮中了王曉陽持槍的那隻手腕,這小子慘叫一聲,手腕一抖,槍也應聲跌落。

而這時樓上也傳來了腳步聲,那人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