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這裏可是溶洞,炸藥太多了,恐怕會引起塌方的!”劉隊長也是一臉急色地提醒大黃。
“所以啊,隻要告訴我們炸藥怎麽放置和引爆就好,這裏不會留太多人的。”大黃淡然一笑,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毅然決然的神色。
大家都是江湖上行走的人,自然知道大黃這話是什麽意思。
片刻功夫,鬆薩克就被小王提溜著從地道鑽了過來。
這個泰國的巫僧上次在省城一家醫院裏埋伏我,被我拿下後就交給了機構,機構就暫時把他羈押了起來。
當然,關押這些能人術士自然得有特別的手段和方法,幾個月不見,老頭清減了許多,可眼光依舊銳利,行走間也頗具俾睨蒼生的氣勢。
“你好啊!”我主動打招呼。
老頭一見是我,眼睛就是一瞪,“陸渺,你怎麽還活著?”
“看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子一見麵就跟你問好,你怎麽一見麵就盼我死呢?”看得出老小子進去之後沒少受罪,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家夥,機構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
雖然他身上沒有什麽鐐銬,可我見左長老一看到他之後,眼睛先是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麽,然後就恢複如常。
可見這個鬆薩克身上肯定有什麽禁製限製了他的功法,所以他才會乖乖聽命!
大黃把手裏搜集的印著花紋的皮膚照片遞了過去,還把一起拿來的那個包遞給了鬆薩克。
“鬆薩克,雖然你是外國公民,但你設局截殺我機構人員,量刑起碼也得十年起步。但是看在你沒有得逞的份上,如果在這次行動中能夠戴罪立功,我們不是不能網開一麵!孰輕孰重,你自己拿主意吧!”
大黃到底在機構待得久了,恩威並施這一招應用得爐火純青。
鬆薩克先是臉色數變,大概盤算清楚其中的利弊之後才點頭說道:“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們的,上次陸渺的事情是誤會,我是受人蠱惑才那麽做的!”
說完就拿著那幾張照片仔細觀察了起來,小王找來了工地上使用的臨時照明,把整個山洞照得亮如白晝。
這裏的供電線路在抓到那個日本人後,就被我們第一時間掐斷了,可山洞深處仍然能聽到柴油機的轟鳴聲,看來他們還有備用電源,就隱藏在內洞深處。
鬆薩克戴著眼鏡,把那些紋在表皮的符印看了幾遍,才忽然想起什麽似得,然後迅速翻開了上次被我繳獲的那本古書。
隨著書頁地翻動,他的眉頭也漸漸深鎖了起來,片刻後才神情凝重地說道:“薩娜迦魔,這是薩娜迦魔的隨身法印,他們要幹什麽?”
語音有些微抖,看得出他很緊張,也許是因為他不了解原因,或者是他太了解這個薩娜迦魔了。
大黃衝他點頭,“說說!”
薩娜迦魔是孟族先民口中流傳的上古魔神,聽說這個魔神能呼風喚雨,震動天地,最後被周天六十四天神鎮壓。
“聽說每位天神都在他身上烙下了一塊封印,所以他的每一塊法印都有通天徹地之能。後世的那些巫師和聖者都以能掌握其中的一兩種法印為畢生追求,而這本書裏也隻記錄了其中的幾種而已!”
“六十四?”大黃問了一句。
鬆薩克點頭,“這是孟族先民流傳下來的古代傳說,應該是為了突出薩娜迦魔的厲害才會這麽說的。”
“應該不是,因為我們計算過,手掌大小的這麽一塊皮膚,確實要六十幾塊才能把一個人的全身皮膚拚湊完整。”
說著大黃拿出了那塊在嚴建江身上取下的那塊皮膚,遞給了鬆薩克。
鬆薩克看了一眼就開始渾身顫抖,“快,趕快阻止他們!千萬不能讓它活過來!”說著自顧自翻開了書卷讀了起來,語音有些生澀,似乎他對這段敘述也不是很理解。
這幾句類似咒語的言語完畢,鬆薩克才自動翻譯道:“薩娜迦魔麾下有十餘萬眾,六十天魔,曆劫兩死三生才能最終不朽!與天神同列。他要是活了,再死一次就不朽了!而且還會有六十天魔一起複活。”
我慘笑一下說道:“他已經死過兩次了,你書裏的那些天神鎮壓了一次,在上個世紀的東瀛又被鎮壓了一次,這次要再活過來,就是第三次降臨人間了。”
“啊!這……,”
鬆薩克本來是頌薩邦的大法師,因為誤聽讒言,才被王曉陽所蠱惑過來找我尋仇。機構也查過他的底,除了這些,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劣跡,反倒是在部族之中威望甚高。
所以前些日子我加入機構之後,大黃曾經就此事詢問過我,因為鬆薩克當時確實對我構成了威脅,所以我的意見對機構如何處理他至關重要。
我在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後,也就沒了尋仇的心思,罪魁禍首是王曉陽,鬆薩克隻不過是被當槍使而已。
所以即便沒有這場事,鬆薩克也會很快被釋放的。
沒想到他接下來說出了一句話,把現在的人都震得夠嗆。
“準備炸藥吧!我不走了!”
我沒想到這個老頭子竟然會做這樣的決定,剛才說到那個薩娜迦魔的時候還戰戰兢兢的樣子,怎麽一轉眼就視死如歸了。
而且到現在我還沒弄懂,怎麽孟族先民嘴裏的神魔又成了東瀛的大魔天,這家夥是怎麽渡海成功的?
大黃大概猜到了我的想法,於是張口說道:“渡海貿易或者是劫掠都有可能!”
說完之後又轉過頭去對鬆薩克沉聲說道:“鬆薩克大師,謝謝您能過來幫忙。你不必如此,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我就可以安排你回國!”
鬆薩克搖搖頭,“不了,我要留下來,既然關乎我的族人,那就是我的使命!”
見他如此執著,大黃點頭表示感謝,而左長老信手燃起了一道符籙,在鬆薩克周身方圓憑空點指了幾下。
鬆薩克忽然渾身一顫,張嘴吐了一口黑血,然後呻吟了一聲,左長老也趁他張嘴的瞬間把一顆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鬆薩克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片刻之後才睜開了眼睛,然後朝左長老點頭致謝。
我想鬆薩克身上的禁製應該是茅山的術法,恐怕就是萬長老出的手。
所以左長老一眼就能看出,現在既然鬆薩克肯為了剿滅這個怪物留下來,那就成了戰友,自然就得解除人家的禁製。
搜索的隊伍已經回來,前麵的危險已經掃**一空。
除了這三個舌頭,沒再見到有什麽活人,那些鬼奴自然也不是機構人員的對手,有那麽幾個已經被隨手滅掉了。
我們一行人也漸漸集中到了內洞那道巨大的石門之前。
爆破組已經到位,劉中隊長也站在了大黃身後,算是把現場的指揮權全部讓了出來。情況緊急,他也看得出來,能讓機構人員都如臨大敵的場麵絕對不常見。
大黃環視在場眾人,目光從每個人身上略過,有嘉許鼓勵,也有戰友情誼。
“同誌們,裏麵的家夥雖然還沒有複活,但是隨時都有複活的可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作為現場總指揮,現在就開始分配人手。”
大黃在機構曆練多年,接觸過不少類似的事情,所以當先就把特警部隊裏除爆破組以外的隊伍先劃了出去。
劉中隊長想要說話,卻被大黃製止了,“劉隊,你也知道機構處理的都是什麽案子,要說武力,我們機構就有好幾個神槍手,就連我在軍區比武的時候都進過前三!可那些東西不是多幾把槍就能解決的。
你手下個頂個都是好戰士,就更不能無謂的折損,撤到外圍吧!鷹嘴崖、祠堂和老井也要多準備炸藥,如果我們出不去,……”
說到這裏,大黃頓了一頓,掃視眾人後用力揮手,“那就封死它!”
大黃在親自詢問了爆破組那幾位專家之後,特警隊伍裏一個人都沒有留,全部遣散到了外圍。
“咱們就是吃這碗飯的,事到臨頭,有我們這些人就足夠了,沒必要讓這些無辜的子弟兵搭上性命!”
看得出,這次算是到了破釜沉舟的局麵,一隊又一隊的人被大黃遣散,大家沒有言語,隻是臨走時相互凝望片刻,然後就掉頭走掉。
到最後剩下的就隻是核心的幾個人,三位茅山的長老、張長老和那拉長老。我、莫語、皇甫,還有大黃和小王、鬆薩克大師,總共十一個人。
其餘的機構人員有幾個非要留下來的,都被大黃一句話回絕了,“要管用,我們這些人就足夠了,要是不管用,再多的人也是白給!”
大黃讓小王先是把一些炸藥埋設在了水渠附近,然後就在附近守著,這是我們的退路,退不出去就必須毀掉,反正不能讓這家夥跑出去。
小王平時貧嘴慣了,可這次也沒有回嘴,應了一聲就拿了一包炸藥走了。
隨著眾人漸漸散去,場間隻剩下我們十個人,氣氛也忽然變得沉悶起來。
我覺得氣氛有些壓抑,於是打趣說道:“怎麽不放我走?我可是家中的獨子!”
大黃笑笑,然後正色說道:“你已經是機構的人了,既然注定要死,那就壯烈點,好騙保險!”
“哎,你這想法何其齷蹉,老子可不缺錢!”
大黃伸手拽住我,“但我們缺你的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