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我們立刻撲了過去,走了沒多遠就見前方鬼影重重,竟然有十幾具僵屍擋在了我們麵前。

我手裏的八卦鏡已經越用越順手,當場把銅鏡一舉,銅鏡立刻發出一道幽光,把眼前的兩具僵屍照得僵立不動。

莫語上去就是幾刺,然後趁著空檔躥了進去。

有我的銅鏡相助,王長老手裏的那道生鐵令牌立刻發揮了功效,連拍帶打,幾個起落,就把我們身前的僵屍放倒了五六個。

我們也趁此機會鑽入了包圍圈。

這時的莫語正在左突右衝,想衝出重圍,可外麵的僵屍太多,所以並沒有成功,直到我們到來之後才算暫時穩定了局麵。

有了八卦鏡的四方照耀,總算能壓製外圍的那些僵屍,我也抽空打量圈內的情形。

左長老盤坐在地上,胸前血色殷殷,看來受了不輕的傷。而被莫語擋在身後的是鬆薩克大師,隻見他的一條臂膀已經沒了,斷口處還有碎肉和森然的骨茬,似乎是被僵屍生生拽下的。

鬆薩克大師滿頭大汗,卻咬牙不發出聲音,大概是怕影響到大家的鬥誌,其堅韌之心由此可見一斑。

皇甫身上背著急救包,於是立刻奔了過去,開始包紮和止血,順便打了一針止疼劑。鬆薩克大師見大部隊到來,這才噗通一聲坐到在地,頭上冷汗直冒,雙目緊閉,渾身也顫抖不止。

都說十道九醫,左長老隨身帶了不少丸丹散劑,自然也預先服用,看樣子是他受傷在前,鬆薩克大師替他護法才遭了毒手。

王長老見左長老胸前有血就開始施救,先是從包裏掏出了糯米,然後用水浸泡後敷在了傷口上,不過片刻功夫,那些糯米都變成了黢黑顏色。

把這些糯米處理過之後再換上新鮮的,如此三遍過後,見糯米依舊還是透亮的白色,王長老這才鬆了口氣。

僵屍最厲害的打擊手段並不是那些生猛異常的物理攻擊,雖然鬆薩克大師的傷情確實滲人,可僵屍最可怕的卻不是這些而是屍毒。

屍毒是因為僵屍長久幽閉於地下而形成的一種生物武器,至於是病毒還是細菌,至今還沒有定論。

但凡中毒之後沒來得及救治,很可能就會變成和僵屍一樣沒有思維的死物,相比身體的傷殘來說,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這種東西更叫人害怕。

左長老的傷處被及時處理後,他依然雙目緊閉,聽王長老說這是他師弟行功把毒素壓製在了傷處,所以必須等運行一周天後才能收功。

我們湊在一起已經七個人了,其餘那四個人隻要沒落單,想來不會有什麽麻煩。

銅鏡被我應用得淋漓盡致,現在每具僵屍被八卦鏡照定之後,都會有片刻停頓,而王長老和莫語就是趁著這一瞬的功夫不斷將那些靠近的僵屍擊殺。

那些僵屍似乎也頗有靈智,見我們這頭殺氣隱隱,就暫時停止了攻擊,隻是圍而不攻,身後的僵屍卻不斷湧現。

我們這裏有兩個傷者,所以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衝出去,所以隻能就這麽僵持下去。

半小時之後,左長老醒來,可鬆薩克大師卻似乎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狀態,看樣子是因為失血過多導致。

“走!走!有飛僵!”左長老剛剛睜眼,就說了這麽幾個字。

我登時就覺得腦子發懵,娘嘞,僵屍分級裏有白黑跳飛一說,黑僵就已經不好對付了,他們竟然還搞了這麽大一個BOSS,那還有活路嗎?

左長老的血已經止住,他說出那幾個字後,過了一會兒等精神健旺才慢慢跟我們說了起來。

他說鬆薩克大師因為功力未複,所以跑不快,兩個人就落在了後麵。被幻陣裹挾之下,就碰到了不少白僵和黑僵,左長老一路斬殺順便尋找我們。

可沒想到,沒走幾步就被突如其來的飛僵傷了,他本想拚命把鬆薩克先送出去,可卻被鬆薩克大師拒絕了。

飛僵傷了左長老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為了以利再戰,左長老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暫時隱藏了起來。

沒想到,那具飛僵老謀深算,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機會。

左長老一旦行功就不能中途停止,要不然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唉!都是我考慮不周,才讓大師失了一條臂膀!”說到這裏,左長老歎息一聲,看上去神情蕭瑟異常。

“飛僵真有那麽厲害嗎?”皇甫問了一句。

我點點頭,“恐怕是的,這裏的黑僵都比傳統意義上的黑僵要升級了好幾個版本,那麽飛僵基本就是無敵的!”

“那還怎麽打?”

皇甫雖說進入機構也有幾年了,可從來沒見過這麽大的陣勢,幾個茅山師祖級的長老出馬,竟然一招就被人撂倒了,那這個BOSS得是怎樣一種存在?

我嗬嗬一笑,“怎麽打,接著打唄!生命不止、戰鬥不息啊!”

左長老他們發現的這個位置確實不錯,身後都是堅實的洞壁,隻要照顧眼前一麵的敵人就好。

我知道莫語的東西肯定都是沈劍幫著準備的,於是動手翻了翻,沒想到竟然從裏麵翻出了一盞野外救援燈,看樣子應該能透過重霧。

於是我趕緊把燈弄著,然後擺放在顯眼的位置。

鬆薩克大師昏厥不醒,左長老重傷之後基本也喪失了戰力,現場能真的和這些僵屍過招的也就我、莫語和王長老三人。

我原本還想出去找人的,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隻能先在這裏守著了,希望那拉長老他們能平安無事。

王長老不愧是茅山外門碩果僅存的幾名師祖級人物,借著我和莫語在外掃**,還有八卦鏡的庇護,半小時就用十七顆僵屍頭顱設置了一座六陽陣。

他說這個陣法和天羅陣有異曲同工之妙,就是以陰化陽暫時遮蔽我們這些活人的氣息,讓那些習慣於聞著生氣尋找活人的僵屍失去目標。

果然,六陽陣一經催發,我和莫語出去截殺了一陣後悄悄潛回。

身後本來還跟著幾具僵屍,可我們一旦入陣,那些僵屍就如同是沒頭的蒼蠅,登時失去了目標,片刻之後就淹沒在一片濃霧之中。

“王長老,你說咱們這個陣能不能瞞得過那具飛僵?”

“說不來,經過改造的飛僵已經具備了靈智,你們想出去找他們?”

我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怕他們落單,這些僵屍一個個都經過改造,戰力驚人。如果落了單,那……”

王長老略一沉吟後說道:“那你們走吧,我們有六陽陣好歹也能抵擋一會兒,保重!”

這個陣到底有多大,如何才能破除,這都不是主要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人湊齊,人都沒湊齊就說破陣,那就是耍流氓。

即便把這個大陣破了,就憑我和莫語、王長老三個人,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說白了,那三位長老和梅佳子才是我們的戰力所在,沒有他們,我們就算破陣而出也是白給!

出來的時候我們對了表,約定每半個小時會把那盞救援燈開五分鍾,這樣一來既能保持聯係的不中斷,也能暫時躲避飛僵的追蹤。

莫語受到王長老六陽陣的啟發,也掏出一章符紙貼住了我的腦門,然後叫我屏息凝神,跟著他一起走。

莫語修的就是鬼道,自身的氣息本來就不算濃厚,所以幹脆連符紙都省了。

一路行來,我們避過了不少僵屍,十幾分鍾後,才聽到前麵有打鬥聲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拉長老的叫罵聲。

看起來老頭被累得夠嗆,“陸渺那個小鬼呢,怎麽還不來,再不來老子就累死了!”

我們循著聲音走了過去,隻見濃霧之中有十數個人影晃動,還有聲聲低嘯,顯然是那些僵屍發出的。

於是我張口就喊,“那拉長老,我們來了,看著點兒,別殺得起了興致誤傷了我們!”

老頭嗬嗬一笑,罵了聲臭小子,也邊打邊退朝我們這邊靠了過來。

那拉長老身前層層疊疊鋪著十幾具死去的僵屍,都被砍去了頭顱,場麵血腥,顯然是他的傑作。而旁邊的兩位長老身前也死了不少僵屍,場麵就要好看許多。

見到四人果然在一起,我和莫語也同時鬆了一口氣,畢竟他們才是我們破陣殺敵的憑仗。

“怎麽就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莫語早已接過我的八卦鏡,躥入陣中幫助三位長老殺敵,而我則答道:“左長老、鬆薩克大師受傷,我們是出來找你們的。”

“什麽,師弟受傷了?”一直不怎麽說話的茅山三長老之一的閆長老問道。

“不算嚴重,但鬆薩克大師丟了一條胳膊,你們這裏見到過飛僵嗎?”

閆長老眉頭一皺,“竟然還有飛僵?那事態可就嚴重了!”

梅佳子從頭到尾沒說話,看來累得夠嗆,直到被莫語攙著走了一段路才緩了過來。

我們一路邊打邊退,我見那拉長老身形搖晃,就問了一句。

那拉長老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然後笑著說道:“僵屍太多,殺得有些累!”

“我們加起來也斬殺了三十個了吧,可看起來好像還是無窮無盡,得趕緊想辦法,要不然就得累死在這裏。”

既然我和莫語來了,就再也沒讓他們出手,八卦鏡發出的光越來越亮,那些僵屍見了都開始紛紛回避,莫語也趁機出手,再次斬殺了十數具。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終於看到了不遠處閃爍的紅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