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爆彈的戰力還是相當強悍的,擊中這家夥頭部之後,子彈後端攜帶的戰鬥部立刻爆炸,瞬間就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旱魃的一隻尖牙被打掉,整張臉都在皇甫連續不停地精準射擊下被削掉了大半,疼得這家夥哀叫連連。

而旱魃在頭部中了三槍後就開始以手遮擋,之後的子彈一律打在了它的手臂之上,然後被忽明忽暗的符印把力道全部抵消掉了。

轉眼間,黃埔的一梭子子彈全部打完,除了先前打中頭顱的那幾顆子彈對旱魃造成了部分傷害,其餘的一概如泥牛入海,悄無聲息。

可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在旱魃不斷的逼近途中,這些傷處竟然被慢慢修複了。

這讓在場眾人再次陷入了驚恐之中,這家夥竟然可以自我修複,那我們還怎麽殺它?

旱魃確實是在不斷地自我修複,包括莫語剛才的驚天一刺,那根插在旱魃胸口上的峨眉刺,竟然也被旱魃新生的皮肉漸漸從胸前擠了出來……

我一下子腦子就懵了,這他娘的還是實體嗎?也太違背科學規律了!

旱魃既然可以自我地修,那就相當於擁有了不朽之身,而左長老和閆長老請來的神將可都是有時限的。

因為一番鏖戰之後,天空中那團半透明的氣團竟然隱隱現出了身形。我猜這是左長老請來的神將要消失的征兆,因為神力即將用盡,所以沒有辦法再遮掩氣息了。

就連閆長老招來的金甲神將身形也逐漸淡漠了許多,娘的,竟然都是小時工!

也難怪,除了玉帝,是沒聽說過誰有本事能夠把天兵天將當成傭人來驅使的!

其實所謂的請神,不過是仙請諸神的一縷神識下界,而神識不過是一絲一縷的意識,是不會長久存在的。

六陽威壓已經破除,五雷陣在旱魃的**威之下形同虛設,莫語積攢許久才達成的驚天一擊竟然漸漸被人家化解,機構新研究的子彈也沒什麽鳥用。

這仗還怎麽打?

那就拚命吧!

我咬咬牙,再次打起精神朝陣樞走去。

有我的雷法激發陣樞,或許還能一搏,暫時壓製住旱魃。如果被這家夥把陣樞給拔除了,那我們就全死定了!

可我剛走幾步,就再次被鬆薩克大師攔住,“陸渺,如果把陣樞插在薩娜迦魔的身上,然後催動五雷陣,會怎麽樣?”

我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就想到這是鬆薩克大師從飛僵聯想而來的,那個飛僵本身就是一根行走的陣樞,所以隻有在它死掉之後,陣樞才會顯形。

如果真能把陣樞插在旱魃身上,然後催發五雷陣,那雷火自然也就成了如影隨形的存在!

可關於陣法我也不是很懂,於是朝莫語望了過去。

莫語皺起了眉頭沉聲說道:“這根陣樞的能量幾近無窮,如果真能插在這家夥的身上,然後再催動五雷陣,那它……恐怕沒法躲!”

“那如何讓陣樞和五雷符發生聯係呢?”梅佳子問了一句。

這確實是個問題,旱魃可是活的,絕對不會在那裏任憑雷火灼燒,所以隻有保證陣樞和五雷符發生聯係,五雷陣才能起作用。

我沉思片刻,然後凝神望著不遠處還在燃燒的五雷陣說道:“開始我不知道,剛才我在催動陣樞的時候發現,有一件東西比莫語和王長老手裏的法繩更能緊密地聯係陣樞和五雷符。”

莫語一愣,然後問道:“是什麽?”

“我的血!”

確實如此,我一口血噴灑在雷符之上,瞬間就把雷火催發到了席卷天地的程度,而手裏陣樞的反應也相當激烈。

那時候我就明白,我的血也是可以讓它們之間產生聯係的,而且輸出的力量也更加狂暴。

聽到我這麽說,大家都不再言語,如果這樣的話,連陣都不用擺了。隻要能把陣樞插到這家夥身上,我再用雷法激活了五雷符,這陣就算成了。

天兵天將和金甲神將還在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和旱魃纏鬥,所以旱魃暫時還不能靠近我們。

我讓莫語從左長老那裏取來了符紙和筆墨,然後屏息凝神,片刻之後寫就了五雷符。

經過一番生死鏖戰,我對雷符的領悟已經又上了一個層次,寫出的符籙也漸漸和我發生了一絲聯係,我都能感到符籙當中灼灼的煙火氣味。

我沒有去想這個陣樞究竟由誰去插進旱魃的身體裏,總之在場的莫語、我、諸位長老都能辦到。

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一個人的死亡能換來大家的安全,我想沒有哪個人會退縮的。即便是梅佳子,我猜她也不會後退半步!

說到底,我們都是一群能為了大義而蹈死不顧的人!

左長老和閆長老請來的神將已經漸漸支撐不住,旱魃被微衝擊中的頭顱已經恢複如初,它頂著雷火就朝五雷陣這裏進發。

得先搶到陣樞才行!

我們幾個腦子裏同時閃過了這樣的想法,可最先動手的卻是受了重傷的鬆薩克大師。

隻見他幾個起落,就在旱魃將要接近五雷陣的瞬間把陣樞搶在了手裏,然後回頭衝我們笑笑,大喇喇朝旱魃走了過去……

看著此情此景,我們眾人都驚愕不已,難道鬆薩克竟然隱藏了實力,要助這個家夥一臂之力?

鬆薩克一邊走,嘴裏還默誦著古怪的經文,倒是和旱魃剛才坐地之後嘴裏說的言語十分相似。

我剛要有所動作,卻被那拉長老拉住了,“大和尚這是要以身殉道,不要攔他!”

旱魃見鬆薩克走近,本來還準備迎擊,可聽到他嘴裏的頌咒,再看到了鬆薩克展示出來的紋印之後。它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對鬆薩克不再理睬了。

我瞬間就明白了,鬆薩克大師說過,這些提前被分割開的皮膚本來就是薩娜迦魔的隨身法印,之所以會被移植在人身上,就是要吸取人間的氣息。

那塊皮就是薩娜迦魔和人間的聯係,也是區分敵我的一個標誌。

他說薩娜迦魔有隨身護衛六十天魔,而現在那塊皮長在了他的左肩處,所以這家夥就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鬆薩克大師一接近旱魃,他左肩頭上的那塊人皮上的符印就開始閃爍起來。

他一旦被旱魃認可,隨著而來的就是雷火和天將的攻擊,旱魃竟然把他護在了身後,主動替他阻擋了眼前的進攻。

原來鬆薩克大師一開始就已經想好了,所以才會出口詢問,這件事他本來就是準備自己去做的。

恐怕這也是最好的方法,要不然我們幾個根本就近不了對方的身,就更別奢望再找機會把陣樞插在旱魃身上了。

五雷符已經被我抓在了手裏,準備隨時出手。

左長老招來的天兵天將終究還是消失於無形,他嘔出一口老血,然後癱軟在地,看起來催動這些天將怕也耗損了他不少精力。

而強援盡失之下,金甲神將也被旱魃打得丟盔棄甲,隨後瞬間消失。

王長老一聲低嚎,登時暈了過去。

張長老和皇甫立刻飛奔過去,開始全力救援,而我們幾個還有一戰之力的人都死死盯著旱魃,防止它突襲。

雷火閃電、天兵天將、金甲神將,三股威壓先後消失不見,熬過最艱難的時刻之後,旱魃立刻昂首高叫不止。

鬆薩克大師也已經繞在了旱魃的身後,他先是伸手碰了碰莫語紮在旱魃身上的那柄峨眉刺,旱魃登時驚覺,然後扭回頭一聲厲嘯,嘯聲中飽含怒意和斥責。

鬆薩克大師趕緊用手比劃,示意自己隻是想幫著它把那根刺取出來,旱魃這才不再理會,然後喘著粗氣盤坐於地。

看樣子旱魃被群敵圍攻也確實損耗了它不少精力,這家夥見隻剩下了我們幾個小小的人兒,已經不放在眼裏了。

鬆薩克大師見旱魃不再理會,就伸手試圖拔出那柄峨眉刺,這時的旱魃雖然還會咧嘴低嚎,卻沒有再回頭,顯然是默許了鬆薩克的作為。

莫語的峨眉刺是精鋼所製,大約三十公分左右,正好紮在了旱魃的心窩位置。

要是平常人早死幾回了,可這家夥本領高強,類似於天魔,竟然還能自我修複,所以峨眉刺正在被它新生出的皮肉慢慢從身體裏擠出來。

鬆薩克大師從後入手,開始慢慢把峨眉刺從它的後心拔出。過程很慢,身前的旱魃卻齜牙咧嘴,偶爾還會低聲咆哮兩聲。

我們幾個都不約而同把心提了起來,似乎這根峨眉刺不是插在旱魃的心口,而是插在我們自己心口上一般。

片刻功夫,我們幾個已經額頭見汗,場間也一片寂靜,除了旱魃偶爾會發出一兩聲哀嚎之外,整個場地落針可聞!

隨著鬆薩克長老的一口長氣,我們大家也似乎經曆了一番磨難一般,同時跟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拔除峨眉刺的同時,鬆薩克長老嘴裏還依舊念誦著古怪的經文,我想這應該就是那部古書上的文字。

隨著峨眉刺被拔了出來,我們幾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紮在心窩位置的峨眉刺被拔除之後,旱魃那張凶形怪相的臉上登時顯出了放鬆的情緒,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鬆薩克已經從身後逃出來那根早就藏在身上的陣樞,惡狠狠照著那處傷口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