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們還有什麽後手,那個操縱這些小鬼的人藏身何處,現在生死攸關,也容不得我有其他想法,隻能見招拆招了。
小鬼距離我越來越近,我也拉著青牛兒往身後的樹林中撤退,不管如何,哪怕能讓青牛兒上樹,我在下麵和他們單打獨鬥,起碼也能讓我的壓力減輕不少。
別看那三個小鬼經過剛才同伴身死魂銷之後,都有些懼怕,可一見我要跑,還是很快散開,準備包抄我的後路。
“青牛兒,聽哥哥的話,你看見遠處那棵大樹沒有?待會兒我一說跑,你什麽都別管,隻要能上了樹,就是勝利。”
青牛兒小眼珠一轉,“那你呢,陸哥?”
“別管我,我不得留下斷後嗎,要不你來?”
那三個小鬼原本離我們有二十米左右,朝我逼近後,我也跟著慢慢後退,可距離已經拉近了不少。
我見它們漸漸朝四下裏散開,眼看就要形成包圍圈的時候,低喝了一聲,“跑!”
青牛兒一溜煙似得朝距離我們不遠的一棵大樹跑去,距離他最近的一隻小鬼身子一低就手腳並用追了過去。
我也緊跟著朝後疾退,希望能替青牛兒擋住這一下。
還好我身高腿長,總算在那隻小鬼準備高高躍起撲向青牛兒的瞬間內趕到,然後一伸手就把手裏的家夥紮在了對方的身後。
這小鬼哀嚎一聲,倒地後滾了出去,身子上還冒出了陣陣青煙,最後那支弩箭已經被我擎在了手裏。
既然已經是最後的保命家夥,那就得當成貼身武器才行,不能隨隨便便射出去。
紮完了這下,我把衣服上的帽子摘了下來,然後緊緊裹住了弩箭的後端,弩箭瞬間變成了一把尺長的短刺。
我信手揮了揮,覺得長短合適,心裏也不由得豪氣頓生。
“來吧,小東西,我這就一個個超度了你們!”
話說我把想偷襲青牛兒的那隻小鬼傷了之後,其餘兩個暫時不敢靠近。
可那一下畢竟沒有傷到它的要害,它在地上骨碌碌打了幾個滾就把那陣青煙壓滅了,看來想要重傷對方,除非把弩箭留在對方體內才行。
青牛兒已經趁著這會兒功夫上了樹,還在上麵叫我。
我沒有上去,因為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底牌,不能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一起,能讓青牛兒暫時脫離危險,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經過這麽一通高強度折騰,我隻覺得自己有些虛脫,畢竟打架是極端耗費體力的,何況是小鬼,還是四隻。
我這時候不想別的,隻希望清虛道長那道胖大的身軀能夠從天而降,一道靈符就把這些鬼魅魍魎全部超度了,可是鬼影幢幢,哪裏有道長粗胖的身影啊!
我靠在樹上休息片刻,那三隻小鬼就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對我呲著牙,臉盤上幾個黑黢黢的孔洞直衝著我,讓人越看越滲得慌。
還好,我左手拎著已經沒有箭支的弓弩,右手握緊了那支弩箭,躍躍欲試,隻等著哪個不長眼的先觸觸黴頭。
小鬼雖然是鬼,可煉製之時正值幼童時期,所以一般都會保持一定孩童的屬性。
剛才被我傷了的那個小鬼大概記仇,看著自己兩個同伴漸次靠近,它就頭一個朝我撲了過來。
雖然剛才受了傷,可這東西的恢複速度驚人,片刻的功夫已經活動自如,撲過來的時候還帶著風聲,可見速度之快。
我背靠大樹,沒了後背之患,自然精神大振,見它速度奇快,不敢硬接硬架,隻好朝一旁躲開。
可這東西好像提前預判到我會躲閃,身子剛剛落地,瞬間又是一彈,直直朝我懷裏撲了過來。
我不敢怠慢,抬手就用那支弩箭紮了過去,那東西哀哀一叫,身子回縮想要躲避,可它速度過快,還是讓弩箭紮了一下。
雖說隻是紮在了胳膊上,沒傷到要害,可它還是團身一滾,準備逃掉。
這時候另一隻小鬼已經朝我撲了過來,我揮起了弓弩劈了過去,可右手卻也沒停。
來可是你自己來的,想跑,沒門!
那個挨了一下的小鬼從半空之中跌落後,剛想故技重施,我手裏的弩箭就往前一遞,這下可實實紮在了它的心口上,然後我鬆開了那支弩箭。
而此時,我揮舞的弓弩和另一個小鬼撞在了一起,我隻覺得左手發麻,差點而就脫了手,這家夥的力氣可真夠大的!
可這家夥也沒討了好去,我被震得手臂發麻,它也被弓弩打到了三五米之外。
我一左一右兩隻手各對付了一隻小鬼,這讓正準備撲上來的第三隻小鬼心生畏懼,隻在我身前兩三米處呲著牙向我不住挑釁,卻不敢靠近半分。
反倒是我一招得勝,攜新勝之餘,跨步衝著它低喝一聲後,這隻小鬼竟然被嚇得退出去幾步。
那支被我刺中的小鬼已經冒起了一陣青煙,而且煙氣愈弄,酸臭腐敗的氣味傳來,眼看著就要身死魂銷了。
可惜了我的童子箭了!
能克製敵人的武器已經用盡,可隻死了兩個,剩下這兩個雖然讓暫時嚇住了,可卷土重來是肯定的。
片刻的打鬥已經讓我神情緊張、精疲力盡,如果這時候兩隻小鬼不敢不顧地對我發起進攻,我真不見得能扛得住。
青牛兒在上麵喊了半天的好,估計有些累了,我能聽見他也呼哧帶喘的。
我振奮一下精神,不能鬆懈,自己不能死,青牛兒也不能死,所以就得拚命堅持下去。
兩個小鬼又暫歇了片刻,以便積攢精力,這也讓我有了難得的喘息之機。
被我紮傷的那隻小鬼已經變成了一灘烏黑濃稠的黑水,上麵還插著那支未能完全腐蝕的弩箭。
我把手裏的弓弩調整了一下,找到一個適合抓握的位置,全身都弓了起來。
因為兩隻小鬼已經開始圍著我轉圈了,前幾次進攻表明,它們一旦如此,就是進攻的前奏。
果不其然,兩隻小鬼轉到一前一後對著我的時候突然開始進攻,前麵這隻高高躍起,後麵那隻也嘶吼著朝我撲了過來。
為了免於腹背受敵,我背靠大樹,整個身子都斜對著它們,然後朝離我最近的那隻小鬼揮出了弓弩。
弓弩裹挾著風聲,整個砸向了朝我迎麵撲來的小鬼,而身後的那隻此時也已經高高躍起。
看樣子,這兩隻小鬼攻擊的目標都是我的頭部。
那支弓弩大概半米長短、四十公分寬窄。
我全力揮出之後,那個小鬼竟然偏了偏頭,試圖躲過這一擊,可卻好巧不巧地鑽進了弓背和弓弦之間,整個身子被套了進去。
這時候我隻覺得自己身後風聲不善,立刻用盡全力把套住小鬼的那隻弓弩扔了出去,然後盡力朝樹上靠,希望能躲過來自背後這一擊。
可惜事與願違,這隻小鬼還是身後勾住了我的左臂,然後整個身子朝我撲了過來。
“刺啦”一聲,我的衣服被劃破,而小鬼碩大的頭顱直直撞向了我的腦袋。
距離如此之近,我能更仔細地觀察眼前的這個怪物。
黑漆漆的頭顱被腐爛的皮肉所包裹,整個身體的皮肉似乎早已幹枯朽爛,還散發著油膩的氣味,惡心的氣味熏人欲嘔。
它的兩手已經緊緊把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衣服都已經被撕裂了幾道,它整個頭顱上烏漆麻黑的孔洞像無底洞一般看不到底。
隨著它離我越來越近,我能看到它如鋸齒般的森森白牙。
間不容發之際,我先是用盡全力朝外一推,然後猛然間一偏頭,才算躲過了這次攻擊。
在如此玄之又玄的時刻,我心急火燎之下還不小心咬破了舌頭,他娘的,好疼!
可這玩意似乎是王八吃秤砣死了心了,雙手的尖銳指甲緊緊勾著我的衣服,一時半會兒還真擺脫不了。
剛才那一下我可是拚盡全力才躲開的,下一次可不見得能有那麽好的運氣。
果不其然,小鬼這一下被我躲開,腦袋立刻後仰,眼看就是下一次攻擊。
我當時慌張之下咬中了舌尖,疼痛難忍卻毫無辦法,一時情急,張嘴就衝眼看著就要再次朝我咬合的小鬼吐了一口。
這也是迫不得已,潑婦罵街才用的招式我是一向不屑為之的。
可這一口噴出去,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隻聽得小鬼哀嚎一聲,就鬆了手主動朝後跳開,被我舌尖血噴中的地方登時起了一陣青煙。
我這才看見剛才那個鑽進弓弩的小鬼,整個身子卡在了弓背和弓弦之間,隨著它拚命掙脫,弓弦已經死死嵌進了它的身體,眼看著就要把它活生生切開了。
被我舌尖血噴到的那隻小鬼已經開始一蹬一蹬地抽搐開了,整個頭上已經彌漫起濃密的青煙,看來這隻小鬼距離身死魂銷已經不遠了。
我這才想起,舌尖血也是辟邪驅鬼的,何況老子還是純陽之體。
四個小鬼已經被我基本消滅,最後那隻卡在弓弩裏的小鬼恐怕也凶多吉少。
隻是不知這四隻小鬼的後台在哪兒,會不會就在附近,是不是還有什麽後手?
想到這裏,我忽然心頭一緊,於是抬頭朝樹上一望,登時渾身寒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