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師叔，你到底要不要禦靈？本姑娘這會心情好，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咯！”蕊兒拿著那根賦靈針在我麵前晃來晃去，一臉壞笑。

我還沒開口，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不是林辰嗎？”

回過頭，居然是老牛一家人！他身邊的老太太，正是他的老伴，外人都稱她為牛太太。牛太太手裏牽著一個小女孩，大概就是他們的孫女了。

“老牛！”我驚聲喊道。

老牛板起臉，“嚴肅點！”

“牛警官。”

“嗯，這麽晚了，你倆來公園乘涼嗎？”

“啊，剛剛逛了逛街。”我問道：“倒是你們，怎麽來這邊散步了？”

老牛答道：“去年單位老宿舍拆遷，我們這批老人都搬到新小區了，離你家就三條街。怎麽，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知道，看來趙老板的批評沒錯，我是該增進一點業務水平了。

老牛的小孫女看起來約莫兩三歲的年紀，被蕊兒那一套華麗的大裙子吸引，手指著蕊兒，很是好奇。

蕊兒主動上前，征得牛太太許可後，將女孩抱在懷裏，哄孩子玩。

我趁機把老牛拉到一邊，想說正事。

老牛一臉頭疼，但也沒拒絕。

我倆來到公園一角，老牛點燃了煙，說道：“是不是有啥新發現？”

“還真讓你說中了。明天你上班嗎？我想拜托你查個事。”

老牛白我一眼，“被你這麽一說，我還能安心休假嗎？啥事，直說。”

“我要查一下，本周五下午，咱們市區內的旅店，有沒有周夢兒的入住記錄？”

“旅店？她？”老牛眉頭一皺，“現在的小年輕……”

接著，他又反應過來，周夢兒不是人類，不在他的批判範圍之內。

“說吧，她跟誰去旅店了？”

“這我不知道。但我要查的就是這件事。我懷疑……”我壓低了聲音，“她是跟李小牧……一起去的。”

“有這可能？”老牛有些懷疑，“據我調查，李小牧被家裏人管得很死。這個男生的性格也是很靦腆的……”

“哎喲，老同誌。咱們都是男人，遇到這種事，哪有退縮的道理。”

老牛老臉一紅，“正經點。行，這事我記下了。明天中午吧，你來局裏找我。”

“早點行不行？”

“不行！老子好不容易有個周末，還想多睡會呢。”

事情談妥，我們重新回到蕊兒三人身邊。

蕊兒哄孩子確實有一套，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居然和那小女孩親近起來了。女孩一口一個“蕊兒姐姐”，倒是一點也不怕生。

我問候牛太太身體健康，她見過我幾麵，也不客氣，囑咐我平日裏不要太過操勞，也要注意休息。

話題不知怎麽就聊到了他們的小孫女身上。女孩名叫思思，上個月剛滿三歲。

我借機試探問道：“孩子的父母沒在你們身邊嗎？怎麽反而是老人家在帶孩子？”

老牛很機警，看我一眼，輕描淡寫把話題岔開了：“你個年輕人懂什麽？現在都是老年人帶孩子，幫子女減輕負擔。以後等你結了婚生了小孩，就知道了。”

我與他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他不肯吐露關於養子沈南的任何信息，我也就不再打聽。

與老牛一家人告別，我們揮手離開。小女孩思思一個勁朝蕊兒招手，還做了個飛吻的動作，可愛極了。

沿路回家，蕊兒又提起禦靈的話題。

說實話，我本人不是很感興趣。但轉念一想，若自己真有一隻禦靈護身，倒也不是什麽壞事。再說了，拒絕一個女孩的禮物，總歸不太禮貌。

思來想去，我答應了蕊兒。但話要說在前頭，蕊兒必須保證，在整個“手術”過程中，不得對我倆造成任何損害，否則我絕不接受。

蕊兒噘嘴道：“笨蛋師叔小看我！就這玩意兒，我可是信手拈來！”

回到公寓，蕊兒馬上開始忙活起來。

根據她的吩咐，我屏息凝神，閉上眼，平躺在沙發上，清空腦中一切，讓自己的思緒陷入一片空白。

接著，很快我感覺到一陣刺痛。針頭正中我身體幾個穴位，開始不斷有靈氣傳入我的體內。

這靈氣彷佛一隻溫柔的手，而我自身的靈力則成為了一塊泥土。在這隻手的操控下，我的靈力漸漸被塑形，慢慢化為另一幅模樣。

雖然蕊兒有言在先，但我依然能夠察覺到，情況並不像她說的那麽簡單。

我的靈力特征並不是完全轉變為了另一種形態，而是她的靈力在為我附加一層“軀殼”。簡單來說，把我的靈力比作一個蘋果，那麽，蕊兒所做的，則是為這隻蘋果覆蓋上了一層橘子的包裝紙。

我漸漸體會到這方法的真諦——它實際上是對禦靈的一種詐騙。隻要我不主動除掉這層虛假的包裝紙，禦靈就會認為我是它的主人。

但這“手術”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點？

就在我納悶的時候，突然，蕊兒的身軀向我懷中倒了下來。

我顧不上許多，趕緊睜開眼睛，才發現懷裏的蕊兒早已虛弱不堪，滿頭大汗。

盡管上氣不接下氣，蕊兒還是笑著對我說：“這樣就……就成功了。以後，師叔你，就可以操控我的禦靈了……”

我很想生氣，但看著這女孩純真的笑臉，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先前她答應我，不會對我倆造成任何損害。但現在看來，至少這術法施展起來，是很耗費元神的。

我趕緊將蕊兒扶起，“怎麽樣？要不要緊？”

“哼，笨蛋師叔……少看不起人了。不過是……耗費點靈力罷了……睡一覺，就好了。”

說著說著，她竟直接陷入了昏睡。

在確認了她身體狀況並無大礙後，我才搖頭歎息。沒奈何，將蕊兒抱到臥室**休息，自己則返回客廳。

剛要走，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又醒過來了，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師叔，之前我說過……因為我們現在離得太近，所以……禦靈不會承認你。等到哪天我要走了，再把禦靈送給你……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說了算。現在給我乖乖聽話，好好休息！”

她滿意笑了，閉上了眼睛，但嘴裏依然喃喃說著：“明天早上……我要……吃蛋糕。我過生日……”

過你個大頭鬼。

我無奈一笑，重新為她蓋好被子，離開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