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大吃一驚,舉目四望,但卻沒有發現溫誠的影子。衣靈已經把溫誠壓成了肉醬,此刻被包裹在內的不過是一灘惡心的血肉。但那血肉漸漸消散,竟化為了一團青煙,消失不見了!

毫無疑問,溫誠早就金蟬脫殼了。脫身術是很基礎的術法,溫誠卻能在此基礎上用靈力幻化出一個假體戲弄蕊兒,又顯出幾分高明!

正在蕊兒不知所措的時候,她的身體居然也飄了起來,和溫誠之前的遭遇如出一轍!

但她並非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帶離了地麵,反而是被腳下那無數的藤蔓給托舉了起來!

沒錯,蕊兒在四處尋找溫誠蹤跡的時候就已經被藤蔓給纏住了雙腿!此刻,那藤蔓不斷攀升,幾乎把蕊兒倒吊了起來!

不僅如此,不遠處又一次升起了一束藤蔓,很快便在場館當中豎起了兩顆怪異的大樹!

這一回輪到蕊兒大罵了:“死胖子,放我下來!”

溫誠依舊沒有現身,但那顆新長出的樹木卻突然扭動起來,很快變化成了一個高大的巨人形態。藤蔓組成的巨人凜然瞪著蕊兒,手中的樹枝再度變化,迅速形成了一把鋒利的巨刃!

接著,藤蔓再起,迅速纏繞住了蕊兒的雙手!

對麵觀眾席的淩航和符青禾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唐飛兒皺著眉,“……龍蕊還是大意了。藤蔓術法是溫誠的拿手好戲,甚至連他自家體內的骨骼都已經替換成了藤條。龍蕊要是先前用斧靈應對,此刻尚且能劈開這些煩人的藤蔓。現在她被鎖住雙手,一定很難逃脫。”

我也不禁替蕊兒擔憂起來,“溫誠他該不會下死手吧?”

唐飛兒歎道:“如果是他的第一人格,或許還不至於。可要是他第二人格已經蘇醒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希雅也緊張道:“那怎麽辦?”

唐飛兒點頭道:“不怕,實在撐不住的話,我們便認輸吧。第一局我本就沒打算真的贏下來。馬瑜既然在這裏,隻要我們認輸,他一定會立馬製止溫誠。”

話音剛落,那藤蔓巨人已經把刀揮到了蕊兒的麵前。此刻這把巨刃隻要斬下去,蕊兒立馬身首異處!

讓我們沒想到的是,藤蔓頂端突然分散開,露出了溫誠圓圓的腦袋。

他似乎在抑止自己的第二人格,不斷搖晃頭部,接著反而可憐兮兮求饒道:“龍姑娘,你快認輸吧……要不然……我就,我就受不了!”

蕊兒明顯被他這精神病一樣的表現給嚇到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唐飛兒扭頭看向講台,卻發現馬瑜也在看著她。

她默默點了點頭。馬瑜也點頭回應了他,接著對舒英說了些什麽。

舒英當即起身,“停!勝負已分,攻方拿下第一輪!”

溫誠像是放心了,長出一口氣,接著藤蔓迅速退散,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蕊兒摔到地上,狼狽不堪。溫誠回複了平日裏那個膽小怕事的模樣,悻悻道歉:“那個……龍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

蕊兒站起身,猶自憤憤不平,“我不服!再來!”

我果斷喝道:“蕊兒!聽話,回來!”

蕊兒很是委屈,眼圈通紅,低著頭慢慢回到觀眾席。她這人性格高傲,輸得這麽徹底,讓她顏麵盡失。

希雅不斷安慰她,我卻直接開口問唐飛兒:“第一輪我們輸了,第二輪派誰上?真的有必勝把握嗎?”

唐飛兒卻點頭道:“這你放心。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溫誠朝觀眾席鞠躬,接著撿起地上的眼鏡,馬上跑回觀眾席,腳下拌蒜,居然還摔了一跤,又引起大夥一陣笑。

符青禾這下子高興了,先拍拍溫誠的肩膀,示意他坐在自己的位置,然後大搖大擺走入場中,“唐飛兒,第二輪由我來試試。你又準備派哪位廢物朋友來過招呀?”

蕊兒坐在我們身邊,這會兒已經抽泣起來了。不光她覺得丟臉,就連我也按捺不住,“唐飛兒,幹脆這一輪就讓我和希雅上!我非得教訓教訓那小子不可!”

唐飛兒瞪我一眼,“冷靜點!我自有安排。”

接著,她又對符青禾開口道:“不著急,他馬上就到。”

舒英此刻站起身,“唐飛兒同學,我可得提醒你。時間不等人,你剛才說得很好,攻方在第三輪要是派不出選手,就算他們輸。嗬嗬,可你們不會在第二輪就沒人可上了吧?”

天聽學生頓時發出一片噓聲,開始占嘴上便宜。

唐飛兒不理會這些人的嘲諷,隻是坐在那裏冷笑。

又等了半分鍾,符青禾打個哈欠,“實在沒人敢應戰,今晚要不就到這裏?嗬,真無聊。”

可他話音剛落,場館大門就被推開了!

接著,突然湧進來一群知否的學生!

符青禾一愣,沒反應過來,“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台上的舒英卻嚇得臉色慘白,跟兔子似的飛速翻身下台,立馬來到門口。看他這模樣,像是害怕極了,又像是在等待什麽重要人物出場。

唐飛兒一笑,“……終於到了。”

接著,知否的學子們紛紛散開,讓出一個通道。兩個無比年輕靚麗的姑娘在前方引路,兩人畢恭畢敬齊聲喊道:“江衣學長駕臨!”

說罷,所有知否學生,包括舒英在內,齊齊鞠躬!

通道裏走出來一個披著貂皮大衣的矮個子男生,他打扮浮誇,手上戴著不少閃閃發光的戒指,胸前也是一條大金鏈子,嘴上還叼著雪茄,伸手扶了扶墨鏡,笑了笑,“都退下去。”

“是!”知否學子盡數退離,隻有舒英大著膽子上前打了聲招呼。

江衣看看他,舒英馬上會意,殷勤幫對方把大衣脫下來,如同一個小心翼翼的忠實仆人。

唐飛兒哼笑一聲,“切……每次都搞這些排場,弄得像個幫派老大似的。大熱天穿貂皮,吃飽了撐的……”

江衣把墨鏡也交給了舒英,舉步來到場館內,看了看符青禾,笑道:“這一輪是你出戰?”

符青禾明顯有些畏懼,“……是,是我,怎麽?跟你有什麽關係?”

江衣並不看他,轉而拍了拍自己衣袖上的灰塵,“那還等什麽?老子就是你的對手。”

淩航突然跳起來罵道:“我天聽與寰階的比賽,關你知否什麽屁事!”

一旁的舒英也勸道:“學長……這不合規矩。”

江衣瞪他一眼,“你活膩了?”

舒英嚇得連連道歉,“不敢,不敢……”

江衣把雪茄往地上一扔,又用腳重重踩滅煙頭,冷笑道:“規矩是人定的。今天老子要改一改,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