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衣斜眼看向台上的馬瑜,兩人對視一笑。他這番話明顯是衝著馬瑜去的,但馬瑜卻沒有接招。
最終,馬瑜開口道:“既然江衣同學這麽說,那就依著他的意思吧。參賽人員不做限製,無論是誰都可以。”
淩航大怒,“馬瑜!你發什麽神經!”
符青禾此刻已經有些哆嗦,強穩心神,咳嗽一聲,“好……那我就請江衣同學賜教了。”
江衣突然搖晃食指,“不不不,不是同學,是學長。哼,今天我既是參賽,也是順便教一教你們做人的道理。一定得懂禮貌,知道嗎?”
“我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符青禾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江衣突然消失了!
不僅如此,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腳突然不聽使喚了!
江衣的笑聲在場館內回響,“哈哈,抱歉抱歉,沒打招呼就動手,是我不對。青禾同學,對不起咯。”
我們循聲望去,發現江衣已經出現在了觀眾席上,而且就站在淩航和溫誠的麵前。但他手裏不知為何出現了一本薄薄的書!
淩航大駭,接著起身道:“你搞什麽鬼!”
江衣並不抬頭看他,他個子本就很矮,此刻在高大的淩航的麵前,隻到對方胸腹處。
江衣低頭翻看書本,笑了笑,“我這幾個月一直在北方遊學,最近剛剛學了一套占卜的玩意兒,幹脆今天就拿青禾同學試試。嗯……”他手指著書冊裏的文字,“你們看,這裏寫著,符青禾的手臂馬上要斷了。哎,也不知道準不準。”
淩航怒不可遏,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書,奮力撕掉了那一頁!
可就在他撕書的那一瞬,場上的符青禾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慘叫!
眾人齊齊看去,符青禾的手臂當真斷了,呈現出一副極為扭曲的形態!
淩航吃驚不小,溫誠果斷製止了他,“別撕了!淩航,這是‘命卷之術’!青禾的身體已經被書裏的靈氣控製了!”
這回不僅淩航嚇了一跳,所有學生都倒吸一口涼氣。
唐飛兒見我不懂,開口解釋道:“命卷術是很稀有的術法,我之前也隻看到江衣用過一次。術成之後,敵人的身體會被這本書的靈氣所操控。江衣無論在上麵寫什麽,對方就會遭受同樣的下場!”
我也漸漸看出來了,書本上的文字並非江衣用筆墨書寫,而是完全依靠靈氣成文。換句話說,淩航搶走了這本書也沒用,隻要江衣願意,他完全可以繼續在書裏讓符青禾再斷一條胳膊!
符青禾早已站立不穩,此刻趴在地上叫苦不迭。
唐飛兒一點兒也不可憐他,反而冷笑道:“其實要論實力,符青禾未必不能和江衣對壘。隻可惜他也犯了龍蕊一樣的錯誤,過於輕敵了。現在他手臂已斷,拿手的術法也施展不出來,真是活該!”
接著,她回頭對我說道:“吸取教訓,到了第三輪,如果真要出場的話,記得一定要先發製人。”
這一次,馬瑜直接站起來,“行了,不必再比下去。天聽學院第二輪已經輸了。”
淩航依舊不依不饒,“我不信!有本事讓他來找我練練!”
江衣突然一拳擊打在淩航腹部,淩航吃痛,彎腰嘔吐。
“哼,你?別說你一個人,就是你們仨一起上又如何?老子讓你們三更死,誰又能活到四更天?”
說罷,他如同一個真正的閻王爺,悠閑走下觀眾席,接著抬頭看了看唐飛兒,“飛兒學妹,我就幫你到這裏了。你許諾我的事,可別忘了,嗬嗬……”
很快,江衣徑直走出了場館,身後依舊簇擁著一幫知否的學生。
第二輪就這樣簡簡單單分出了勝負。目前雙方打成了一比一。
舒英有些犯難,“這個……既然平手了。那第三輪,你們兩邊又該派誰上場?”
唐飛兒當機立斷,“由我的朋友林辰和希雅上場!”
舒英一愣,“兩人一起上?這……不太好吧?”
唐飛兒卻笑道:“怎麽,你忘了剛才馬主席怎麽說的?參賽人員不做任何限製。難道你要臨時限製一下我們的人數?”
舒英被將了一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唐飛兒又開口道:“我們這邊人選已定,該攻方報名了。哼,要是沒人參賽的話,我看勝負就不需多說了吧?”
淩航和溫誠這會兒已經到了場中,他倆扶起符青禾,不斷詢問對方的傷勢。又有幾個好心的天聽學生上前來,攙著符青禾離開了場館,大概是去醫務室了。
淩航和溫誠愣愣站在原地,兩人都無話可說。確實,他倆估計實在找不到朋友來幫忙了。
舒英歎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好吧,如果攻方沒人應戰的話,那麽我就來宣布——”
可他話音未落,身後卻突然有人說道:“……我來。”
場館內頓時鴉雀無聲!因為說這話的人,居然是馬瑜!
唐飛兒震驚得無以複加,“……你,你說什麽?”
馬瑜站起身,笑了笑,“我說,第三輪由我上場。”
唐飛兒果斷喝道:“不可以!我早就說過,這次比賽是比拚雙方的朋友!你跟淩航不算朋友,沒資格參賽!”
我明顯發現唐飛兒的雙手在顫抖。雖然我還沒能領教馬瑜的術法修為,可也曾聽小川提起過這位學長。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就連那位神秘的鬥碗客都將他視為少年英傑!唐飛兒如此懼怕,不是沒有道理!
我和希雅對視一眼,雙方心裏都沒底。
馬瑜卻淡淡開口道:“第一,我是天聽學子。既然知否的人可以參賽,那我當然也不能被排除在外;第二,淩航與我雖然的確不是朋友……嗬嗬,但交朋友這種事,永遠不會晚。”
他邁步來到賽場當中,眼睛盯著淩航,“淩航,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嗎?”
淩航難以置信,說不出話來。良久,他才微微點了點頭。
馬瑜又笑了,“這樣一來,飛兒同學應該就能認可了吧?”
說著,他又看向我,“林辰前輩,請下場賜教吧?”
我無奈起身,卻被唐飛兒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喃喃自語道:“不……不能去……我們輸定了……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