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點頭，“沒錯。三十年前，地球的靈氣突然爆發了一陣。同一時間，太陽耀斑頻繁發生，大多數通靈師都認為這是太陽影響了地球。但根據我們的研究，卻否認了這個說法。”

“難道不是這樣？”

“不是。我們成功檢測到，距離太陽係三十光年外的一個星係，出現了非常異常的現象。因此可以斷定，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是有聯係的。順著這條線找下去，或許還能有新的發現。”

我不禁汗顏。靈真門的弟子到了現代社會，居然誕生出一大批科學家，實在讓人無言以對。

“那照理說，你應該很忙才對啊。怎麽天天在茶館裏打麻將？”

小川似乎有些尷尬，幹咳幾聲：“……這個嘛，因為我比較窮。”

“說實話！”蕊兒喝道。

“……好吧，可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否則學院裏那幫老家夥饒不了我。”小川這才勉為其難開口，“其實，問天一係在探索天地之道的時候，順便還研究過人世間所謂‘運勢’這個說法。在常人眼裏，運氣好或者不好，全憑幸運女神的一時衝動。今天女神心情好，就站在你一邊；明天心情不好，就跟你作對。”

我大驚失色，“我的天，莫非你們已經能控製運勢流轉了？”

小川點點頭，“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江湖上一些算命的大師，雖然跟我們不是同門，但他們隻要方法得當，也能趨吉避凶。問天一係有了研究成果後，便發明了一種新的法印。一旦結印施展，便能在短時間內控製運勢流動。”

我問道：“昨天你在牌桌上，對家天聽，單吊九萬——”

“嗯。他起牌一瞬間，我就知道運勢站在了他那邊，而且注定會地胡！我手上唯一不要的牌，就是九萬，打出去就完蛋。所以我斷定他一定是胡九萬，因此在牌桌下偷偷結了個印，之後三張九萬全部被我摸到手裏，自然就不可能打出去了。”

我陰險一笑，“大孫子，不是，小川啊，改天有空，你也教教我。”

小川歎氣，“饒了我吧，所以剛才我才讓你們別外傳。這一手在學院裏屬於半個禁術，若非必要，老師們明確禁止我們在社會上使用的。我要不是天天吃方便麵，怎麽可能玩這一手。”

“不對吧，上次搭建靈網，你賺了一筆。這次又獅子大開口要三十萬，你敢說你沒錢？”

“那是……我在外麵有欠款。”

“多少？不會是這些年的賭債吧？”

“這個你們就別打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小川似乎很回避這個問題。

“可是你也不能天天不幹活，隻是玩牌啊。”蕊兒倒替他擔心起來。

“謝謝小師姑掛念，”小川懶懶道：“我隻是閑下來的時候去玩牌，平時工作也不算少。問天一係注重科研，所以我在家裏也經常接到他們外派的任務。上周末，我還幫他們校對了一大批資料。”

“那你幹脆去學院工作不是更好？你們學院應該有職工津貼吧？”我問。

“一方麵，我姑奶奶現在身體不好，我要照顧她；另外嘛，學院裏人事鬥爭比較激烈，我這個性格，不太適合那裏。”

“啥？學院裏還有這些勾心鬥角的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川啐了一口，“咱們靈真門好像自古以來就有內鬥的習俗。問天一係分為三個流派，掌管學院三個方向的項目。剛才我說問天的弟子不驅靈，你們還很驚訝。那我要告訴你，如今問天一係裏，某個流派的人，一點兒術法都不會，你們豈不是要嚇死？”

“什麽！”我和蕊兒果然大吃一驚。

名為靈真門弟子，卻一點兒術法都不會？

那叫什麽通靈師！

小川苦笑一聲，“沒錯啊，問天一係三大流派。我們寰階派稍微好點，各種術法都學習一點，取各家之所長。天聽派的弟子，天天拿著望遠鏡看星星，術法嘛，就比較生疏了。至於那個知否派，我呸……完全是窩在象牙塔裏的書呆子。”

寰階、天聽、知否。我第一次聽說這三個名詞。

“他們對術法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也不能這麽說。我敢說，師爺和師姑，你倆在他們麵前表演任何一個術法，他們能馬上叫出名字，還能順便滔滔不絕告訴你這門術法是誰首創的，主要的功能原理是什麽。一個個口若懸河，好像多了不起似的。但也僅此而已了。知否派的人性格傲慢，架子大得很，當年在學院裏，我就看不慣這幫家夥，私底下還揍過他們。”

我點點頭，自己從小到大，身邊有過不少這樣的人，確實挺招人煩。

“那你們學院到現在，有沒有什麽特別驚人的發現？”

“有，不少呢。五年前，我還在學院的時候，就有過一次。”小川陷入回憶，緩緩說道：“……那一次，可太危險了。我們檢測到，某省的一個小山鎮，居然突然湧起一股巨大的靈力！威力嘛，簡直堪比隕石撞地球！最關鍵的是，這股靈力還不是地球本土的感覺。當時情況緊急，學院那邊幾乎調集了所有人馬，準備應對。”

“後來呢？”

“很奇怪，一個月後，這股靈力就消散了。”小川皺著眉，“你們應該懂我的意思。靈力就算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也一定會留下痕跡。就像咱們現在追蹤周夢兒一樣。可五年前那股靈力，完全是憑空消失的。這就像是……”

蕊兒插話道：“我知道！哆啦A夢的任意門！”

“嗯，小師姑這個形容很貼切。所以，學院的老師們經過討論，一致認為，一定是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導致了這種異常的現象。”

“不知名的力量？不是靈力嗎？”

“靈力隻是我們對於這些非人力能做到的力量的一種統稱。老師們說，宇宙浩瀚無窮，也許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些我們地球人目前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

我釋然，“所以這就是你們問天一係追求的東西？”

“對，這就是天地之道。”小川表情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