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由於過於震驚，我差點喊出來。

“我說……你要不要加入問天一係？”小川似乎沒有心思開玩笑，又重複了一遍。

我和蕊兒目瞪口呆。

要知道，靈真門四大支係，彼此隔絕交流上千年，早已形成了不成文的規矩。叛出師門乃是大罪，更何況你叛出師門後，竟還加入別的支係，更是罪無可赦！

鶯哥身為禦真門的弟子，之所以時隔幾百年對藍一念還恨得咬牙切齒，除了這家夥是個奸惡之徒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犯了判徒的大罪！

小川這個提議簡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不要說我對師門一向忠心耿耿，就算我是個毫無原則的人，也不敢得罪自己的師哥。這要是讓師哥知道了，他雖不至於殺了我，但也必然與我斷絕來往。

但小川緊接著解釋道：“沒辦法。師爺你有你的顧慮，我也有我的苦衷。因為咱們仨要想躲過這次劫難，隻有依靠問天一係的秘傳術法才能辦到……如今我和小師姑體內基本上沒有靈力，隻有師爺你還能勉強施展……”

說著，他連著咳嗽幾聲。好在那巨蟲不僅沒有視力，似乎還沒有聽覺，因此根本沒有被咳嗽聲吸引。

他接著說：“因為是秘術，所以隻能在問天一係的弟子中相傳。師爺你是辟邪一係的人，小師姑是清世一係，按理說，我根本不能將這術法教給你們……咳咳……所以，師爺，隻要你簡單在這裏說一聲，你願意背出辟邪，加入問天。有我，有小師姑作為見證，我馬上把這秘術教給你。”

“不可能。”我果斷拒絕。

“師爺……”

“你別說了。我明白你是好意，但讓我背叛師門，做不到。”

蕊兒也左右為難。按理說，生死攸關的時刻，她應該幫著小川勸勸我，但我們作為通靈者，彼此都明白這裏麵的苦衷。師門之恩，再加上嚴格的師門戒律，讓我們說話做事總是畏手畏腳。別說規矩極其嚴苛的通靈一行，就是江湖藝人行當，也非常忌諱背叛師門。

“小川，”蕊兒說道：“能不能……你就悄悄把這術法教給師叔。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了我們三人，別人也不知道，對不對？”

“不行！”小川咬死口，“你們根本不知道問天一係的人到底有多神通廣大。別說我傳給師爺秘法，就是……就是這兩天我跟你們在一起行動，他們肯定也了若指掌。尋常事，他們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罷了。日後師爺一旦用了這秘術，他們馬上就會聯想到我，到了那時候……我會被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問天一係的手段如此殘忍，感覺這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科研機構，怎麽還有點像特務機關了？

“你先說說，這秘術到底有什麽效果？”

“很簡單。隻要師爺你施展開來，我們三人的靈氣特質就會在表麵上暫時發生變化，變得跟那些肉瘤一樣……到時候，就算那隻大蟲子發現了我們，也隻會把我們當成是肉瘤……這樣一來，我們自然不會有危險。”

“這麽簡單？”

小川哼笑一聲，“聽起來簡單，但師爺你當真見過嗎？”

被他這麽一問，我想了很久，卻一無所獲。從踏入師門到現在這麽多年，確實從沒見過類似的術法。

我與蕊兒的靈氣特質之所以出現變化，是因為我倆將靈力交融在了一起，實現了本質變化。這還是禦真門的前輩花費多年人力物力才首創的術法，不可謂不珍貴。

但小川口中的這個法子，則比融靈術法更奇妙。簡單來說，融靈術法等同於輸血，我與蕊兒共享彼此的血液。但小川的法子，則直接讓一個A型血的人變成了B型血，理論上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小川又說道：“這術法名為‘仿靈術’，用現代人的話來說，就是複製。它不僅僅能把自己的靈氣特質變化得和對方一樣，隻要深造下去，甚至能快速複製他人的術法。”

“啊？”我和蕊兒接連吃驚不已。

小川雖然說得很簡單，但在我們耳中卻宛如一顆核彈爆炸！

各家各派的術法，本就是高深莫測，就算從頭拜師學習，要想完全掌握，也要花上許多年的光陰。自家弟子尚且如此費力，就更不要說別家弟子了，連窺探背後的原理也做不到！

譬如蕊兒和鶯哥與我相處了幾天，雖然他倆都明白我如何結印，也知道我祭出的是開眼術和天地辟邪術。但由於不明白背後的原理，他們是無法有樣學樣的。

可按照小川的說法，隻要學會了這神奇的“仿靈術”，就能瞬間複製出對方的術法。這等能力，豈不是天下無敵？

看了我們的反應，小川這才說道：“……如何，現在明白為什麽它是問天一係的秘術了吧？”

“可是……照你這麽說，”蕊兒發問，“那問天一係的弟子，莫非個個都是高手了？”

“也不是……這秘術流傳的範圍很窄。它是我們寰階的一位老師自創，隻教授給了幾個比較親近的學生。就算是我，也還隻學到了皮毛。但用來應付目前的情況，應該綽綽有餘了……”

“師叔……”蕊兒終於被打動，開始勸我。她這人的性子便是如此，一旦有了新鮮有趣的玩意兒，別的都被她拋在腦後了。

“都別說了！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見我微微動怒，蕊兒隻好閉嘴，小川猶自歎氣。

果然，又過去了十來分鍾，我們三人明顯感覺到彼此的靈力都有些許恢複。

而那巨蟲，也開始時不時朝我們這邊探頭，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終於，小川忍耐不住，又一次開口說道：“師爺……那咱們折中一下吧。你不離開辟邪門，但作為我們寰階派的交流生，如何？”

“交流生？什麽意思？”我很警惕。

“就是學院與學院之間常有的那種製度。你保留你的學籍，去別的學院深造。”

這意思我當然懂。國內不少大學，甚至中學，都和國外一些平級的學校有著交流來往。

小川繼續說道：“問天一係三大流派，各自掌管一個學院。我們學到第三年，就可以申請去別的學院學習交流。既然寰階學院允許交流生的存在，也沒規定交流生必須是問天一係的弟子，那同為靈真門的人，師爺你也可以來當一個交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