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教唆他人自殺,是犯罪!你要償命的你知不知道!”周文晟氣急敗壞的低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齊傲愣了一秒,而後爆發出幾近癲狂的爆笑。
就在周文晟和董建立都以為宋齊傲要把自己笑斷氣的時候,笑聲戛然而止。
“周大隊長啊,你是不是忘記了,隻要有我的存在,宋橋就是個精神病患者,您又準備怎麽定他的罪呢?”
宋齊傲得意的神情讓周文晟恨不得當場把他碎屍萬段。
“所以,韓薇薇跳樓也是你慫恿的?”董建立冷冷看著宋齊傲,沉聲說道。
“打住,打住!”宋齊傲略有不滿的打斷了董建立的話,“你別以為你官兒大,就可以亂說話啊!韓薇薇可不是我讓她跳的,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小心?”此時的周文晟已經趕上了董建立的節奏,微微皺眉,接過了話頭,“那你跟我仔細說說,是怎麽樣的不小心。”
宋齊傲將目光移到了周文晟臉上,幽幽道:“周隊長是要我交代犯罪過程嗎?”
“你也可以不交代。大不了就在這兒呆一輩子。”周文晟冷笑一聲,緩緩吐出一串煙霧,凝視著宋齊傲。
“我沒殺人,你憑什麽留下我!”宋齊傲滿臉的不屑。
“人格分裂患者,如果存在嚴重暴力傾向,或有違法犯罪記錄,公安機關有權將其強製收押隔離治療!”周文晟的聲音不怒自威。
周文晟的話讓宋齊傲愣了愣,而後將目光移到了董建立臉上,試探性的問道:“那我說了,你們就放我走?”
“我答應你的,絕不反悔。”董建立擲地有聲的回道。
“很簡單。”宋齊傲得到董建立的答複後,放下了戒備,得意道,“我隻不過把她麵朝外側,讓她側躺在天台邊上,然後在她背後又放了幾塊尖銳的小石頭。當她側躺不舒服,想要躺正翻身的時候,就會因為後背被石頭紮到,從而導致重心不穩,掉下去——砰!”隨著宋齊傲的描述,一股莫名的快感浮現在宋齊傲臉上,眼眸裏滿是興奮和驕傲。
“周隊長,你好像很不高興。”宋齊傲得意的神色在與周文晟對視的一刹那凝固在了臉上。
“我還有一個問題。”周文晟沒有接宋齊傲的話,冷冷說道。
“您說,您說,趕緊問完,我也好趕緊離開。”宋齊傲挑了挑眉毛嬉皮笑臉道。
“你是如何把韓薇薇運送到樓頂的?”周文晟冰冷的目光裏看不出任何色彩。
“簡單!”宋齊傲笑道,“我溜進她的休息室,用護法大人交給我的辦法,瞬間催眠了她,然後就把她裹進了一旁的被子裏,塞進了垃圾桶,就那樣推著進電梯,去樓頂。”
宋齊傲的供詞彌補了帝豪大廈缺失的那段被抹去的監控。
如果數據中心可以順利恢複被刪除的監控內容,那麽就可以跟宋齊傲的證詞進行比對,從而確認其犯罪行為。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周文晟看了一眼一旁做記錄的警員,確認已經將剛剛的供述悉數記下,從而再次開口問道,“那個遺留在犯罪現場的胸針是怎麽回事?”
“胸針?什麽胸針?”宋齊傲聞言微微一愣,一時間沒太明白周文晟的意思。
周文晟看宋齊傲沒有故意裝傻隱瞞的樣子,就拿出了裝著胸針的證物袋,舉在了宋齊傲麵前,說道:“黑心金光菊的胸針,宋先生不陌生吧?”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見到胸針的一瞬間,宋齊傲的臉色變得鐵青。
“周隊長,如果不是這枚胸針,你應該發現不了我吧?”宋齊傲看著證物袋裏的胸針冷冷問道。
周文晟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這個胸針,他還真不敢斷定,出現在犯罪現場的那個人是宋橋。
“宋橋!你來說!”隨著宋齊傲鐵青著臉的一聲暴喝,宋齊傲臉上的神情眨眼間變成了怯懦的樣子。
“我……我就是想在那樣的大場合裏炫耀一下……”
宋齊傲突然就像變了個人。
從語氣到神態,都跟剛才判若兩人。
周文晟隱隱猜到,現在控製這副身體的是宋橋,而不是宋齊傲。
“炫耀!一個花錢買來的榮譽,有什麽好炫耀的!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隻一瞬間,宋橋臉上由怯懦轉成了暴怒。
堪比川劇變臉一般的轉換,讓周文晟和董建立不由得有些發愣。
“什麽叫花錢買來的!”宋橋的臉因為窘迫而漲得通紅,聲音雖然不大,但裏麵滿是不甘,“那是我憑實力得來的!”
“放屁!”宋齊傲滿含怒火,充斥著暴力的聲音粗暴的搶過了宋橋的話頭,“你有多大本事,你自己心裏沒點兒B數嗎?!”
周文晟和董建立就這樣看著輪椅上的那個人自己跟自己吵了起來。
砰!
就在周文晟還在猶豫要不要出言打斷這樣的爭吵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撞開,一個人影直奔正在發瘋的宋橋撲了過去。
爭吵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周文晟也看清了來者——蘇筱青。
“你在幹什麽?!”看著腦袋不受控製低垂的宋橋,周文晟不禁有些緊張。
“救他!”蘇筱青臉上是罕見的嚴肅。
“你給他注射了什麽?”周文晟注意到蘇筱青的手裏握著一支注射器。
“鎮定劑。”蘇筱青瞟了一眼周文晟,而後簡短回道。
一掃而過的冷峻的目光讓周文晟不自覺的收斂了自己的怒氣。
同時也咽下了到嘴邊的疑問。
“董局,我強烈要求對宋橋進行強製收押,送往精神病院隔離治療。”蘇筱青看著董建立,語氣堅定。
“……”董建立看了看周文晟,有些猶豫。
案子查到現在,很多關鍵性的供詞都是剛剛宋橋的第二人格——宋齊傲提供的。
如果這個時候把宋橋送去精神病院,那就相當於承認了宋橋是精神病患者,那麽他的口供是否還具有法律效應,就需要做進一步鑒定了。
這對案情的偵破是一個不小的阻礙。
甚至有可能會影響結案。
董建立不得不慎重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