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等等?”董建立試探性的小聲問道。
“不行。”蘇筱青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筱青,你知道這個人對這個案子有多重要嗎?”被蘇筱青拒絕,董建立不免有些窩火。
“董局,他的情況,我想您已經很清楚了。”蘇筱青的目光冷冷掃過昏睡過去的宋橋說道,“剛才,如果我再晚來一步,宋齊傲極有可能暴走,然後壓製宋橋,從而奪取對這具身體永久的控製權,而宋橋就會在您麵前徹底消失!”
蘇筱青的語氣並不激烈,可看不見的氣勢卻讓人無法忽視她說的話。
“徹底消失?”周文晟一時間沒能明白蘇筱青的話。
“副人格壓製主人格。”蘇筱青回過頭,看著周文晟道,“如果副人格足夠強勢,那麽極有可能迫使主人格永遠沉睡。”
一席話讓周文晟和董建立都沉默了。
他們清楚的知道,就算不把宋橋強製隔離去精神病院,宋橋今天的供詞也是不被法律認可的。
董建立此刻的臉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黑暗。
“蘇警官,宋橋就交給你了。”董建立沉默片刻後沉聲吩咐道。
“是!”蘇筱青一個帥氣利落的敬禮,盡顯女警的颯爽英姿。
蘇筱青走出審訊室,對審訊室外把守的警察交代了幾句,把守警察就把在輪椅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宋橋推了出去。
“現在隻能靠你了。”等審訊室裏再無旁人,董建立才再次開口對周文晟說道。
周文晟想了想,說道:“帝豪大廈的監控如果能恢複,不需要宋齊傲的供詞,也能定他的罪,就算他能憑借精神病逃脫法律製裁,也能明確犯罪事實。”
“但是,”他頓了頓,神色一緊,繼續道,“關於閻紹君和宋橋之間見不得人的交易,如果沒有宋橋的供詞,我隻怕閻紹君……”
“他逃不掉!”像是明白了周文晟的顧慮,董建立眉頭微皺,斬釘截鐵道,“宋橋是個廢物,但宋齊傲不是,找個精通電腦的,把宋橋的電腦好好查查,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是!”
“老周!”周文晟正要踏出審訊室的大門,耳邊就響起了蘇筱青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個黑影衝到了門口。
若不是周文晟及時刹住,黑影必然要撞在周文晟身上。
“蘇警……”周文晟看著蘇筱青,欲言又止。
“你忙完了,先別走,就在這裏等我回來!一定要等我回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你!一定等我!”
說完,不等周文晟回應,一溜煙就跑的看不見蹤影了。
“這丫頭怎麽了?神神秘秘的……”董建立看著蘇筱青跑走的方向,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
“彤……彤姐……”正當禹彤準備結賬離開冷冷清清的吧台的時候,一個人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撞開了酒吧大門,對著禹彤就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同撞進酒吧的還有門外微弱的曦光。
“你一大早見鬼了?!”禹彤皺了皺眉毛,不由自主得往後退了半步。
“我……我見到霜姐了……”
“不可能!”禹彤隻覺得一瞬間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林霜跳樓她知道。
畢竟人就是從她身邊跑過,在她眼皮子底下跳下去的。
雖然她沒看,可那天刺鼻的血腥味兒卻是這段時間禹彤揮之不去的噩夢。
原本以為最多就是斷胳膊斷腿,以後林霜的後半輩子她養著就行了。
可她萬萬沒想到,林霜居然死了。
明明宿舍樓不高,怎麽就死了呢?
可這個消息不可能是假的……
別看禹彤表麵風平浪靜,其實當她跟米若菲提起林霜死了的時候,她的心都快要蹦出嗓子眼兒了。
現在又有人告訴她,親眼看見了林霜。
禹彤隻覺得頭皮炸裂,大腦一片空白。
“彤姐,是真的!”來人見禹彤不相信,急忙拍著紋了紋身的胸口賭咒發誓,“我要是有半句瞎話,就讓我死在女人**!”
禹彤皺了皺眉。
倒不是嫌棄這個不正經的發誓,反而在她看來,一個整天混跡夜場,左擁右抱,荒**無度的人,能發這樣的毒誓,或許他真的看到了有些什麽。
禹彤點燃了一支煙,緊蹙眉頭,狠狠吸了一口。
灰藍色的煙霧在她麵前擴散、彌漫,與為數不多的燈光交織在一起,使得禹彤的臉忽明忽暗的看不清神色。
一支煙抽完,禹彤若有所思的將煙頭撚滅在手邊的煙灰缸裏,睨了紋身小弟一眼,輕聲道:“你去找。去把她找來,帶到我麵前來。不然,我會想辦法讓你死在女人**!”
“我……我不敢……”紋身小弟嚇得臉色都變了。
“那我這就讓你死在女人**。”明明是平靜到感受不到半點情緒波動的語氣,平靜到看不出任何感情的目光,可紋身小弟卻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殺意。
“彤姐……我……”紋身小弟一臉為難。
他既不想再次“見鬼”,也不想自己變成鬼。
“那就這樣。”見自己麵前的紋身小弟身如篩糠,禹彤做了讓步,“你就在這條街上溜達,如果再發現她,你就給我打電話。”
“再說半個不字,我就讓你出不去這道門!”不等紋身小弟回應,禹彤連嚇唬帶威脅的堵死了他的退路。
“我……我這就去!”紋身小弟一咬牙,應了下來。
可能也是怕自己真的死在禹彤手裏,他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
禹彤則是望著門口的方向發呆,似乎在想著什麽。
…………
“你妹妹的事情我知道。”
一個身材頎長,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在路口一個煎餅果子攤位前,對著排在自己前麵的女人低聲說道。
女人的身子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別回頭,”男人及時出聲製止了女人想要轉過來的欲望,“這裏有很多人不想讓你知道真相。你別回頭,等下你拿著餅,去對麵那個小公園等我。我把那些人甩掉,就去找你,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男人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讓女人激動得幾乎渾身發抖。
“想吃什麽,你隨便點,我會替你付錢。”男人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記住,去馬路對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