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也不知道你們的父兄知不知道,他們從小寶貝大的,不是溫柔的解語花,反而是讓人惡心的食人花。這宮裏,有些事是不能做的。皇後、皇子都是朕不能觸碰的逆鱗,如果你們喜歡鬧,那朕便是讓你們去地下,與德妃齊妃他們鬧個夠吧!”
果不其然,巧兒的頭油裏果然是有奇花的成分。不過這倒是也不能就證明,一定是雙兒做的。
巧兒自己自然也是有這樣做的可能的。
如今看的不過是在大刑麵前,誰會吐露真相。
而事實也並沒有出乎許多人的意料之外,大刑之下,雙兒交代,是她的主子李錦然指使她做了這些。自進宮以來,她便是與各宮都交好。
自然有那不買賬的,可是也有貪圖小利如巧兒之輩。
李錦然自然是早都想害皇後了,但是苦於沒有機會,按照她的想法,借刀殺人才是最好。
也正是因此,她不斷的鼓動自幼便是極為崇拜她的高欣。
高欣雖有心機,但是卻全在表麵,自然是成了她的刀子。
然高欣雖然心思惡毒,但卻並沒有成功,也正是因此,李錦然十分的不滿意。
可這宮裏旁人哪裏會受她鼓動,這斷不可能。而再有不到兩年就會有新人進宮,她擔憂自己是等不到那麽久的,唯有鋌而走險。
本來即便是被查出來也與她們無關,誰想,不管是皇上還是皇後都更信任純貴儀一些,結果事情便是這般了。
在雙兒的指認下,來喜等人在聽雨閣的院子地下挖出了沒有用完的奇花粉末。
因著李錦然自事發便被控製在室內,並沒有機會處理。
如問她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那要說到之前高欣的陷害,高欣的陷害沒有成功。她便是想到了當初皇後奇花過敏的事兒。
如今奇花雖然禁的嚴,可也不代表就沒有。
李錦然給家裏捎了信兒,趁著李夫人過年進宮探望之際,將這奇花粉末帶進了宮,交給了李錦然。
事情一出,旁人已經想到了這李錦然的後果。
想之前宮裏人少的時候,並沒有這些紛爭,後來不斷的進新人,不斷的挑戰皇上的底線,看來,如今皇上是不耐煩了。
經此一事,李錦然及雙兒主仆二人雙雙被賜死。
因著此事。
李大人被貶了官,李夫人也因著串謀構陷中宮皇後被貶為庶民。
一時之間,李家也迅速的衰敗了下去。
眾人看得明白,如若不是看在李大人往日裏德高望重,這李夫人,是必死不可的。如今這般,倒是也算是給了李大人幾分薄麵,可雖然也算是給了幾分薄麵,但是李家終究是敗落了。
這事情發的極為迅速,不過是半月功夫,竟是也物是人非。宮中各人更是謹小慎微,不敢有一絲的大意。
連沐雲曦都感覺了出來,即便是傅靈衣那樣的性子,竟是也老實了許多。如何能不老實,那日藺北辰冰冷的眼神讓許多人都瑟縮起來,也包括她。
眾人更是深知,無論如何,是斷不能得罪皇後的,不然事情如何,確實是不好發展。
就在大家都以為事情已經了結的情況下,這宮裏竟是又有了新的封賞。
傅念衣因屢屢協助處理宮中事物,被封為敏妃。而純貴儀也被封為純妃。奇花事件的受害者張貴人則是被封為了張嬪。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旁人竟是錯愕不已。
這傅家的兩個女兒,庶女竟是強過了嫡女。
傅念衣在短短一年內就升做了妃子,不僅如此,比其二姐還高了一個品級。
說到底,淑妃總是妃子,可傅念衣總是被賜了封號的。
不論旁人,即便是沐雲曦,也是極為不明白的藺北辰這麽做的用意的,他每日訴說著對她的愛意,但是卻會封賞其他人?
藺北辰並沒有與她商量,聽聞這個消息,沐雲曦呆滯下來。麵色不愉。
“皇上駕到…”
沐雲曦聽到聲音,一抬頭就看見他進門。來不及收起臉上的表情,景帝看她如此,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曦兒委屈了?”見她不高興,藺北辰竟是高興的。
他心裏自然是高興,曦兒如此,可不就是說明了,是對他有情誼的,不然哪會如此。
沐雲曦自己倒是尚未意識到自己的諸多心思,隻嘟唇委屈。
“皇上說什麽呢?臣妾哪裏有什麽委屈可言。”
這話說的酸澀極了,便是藺北辰也感受到了。
笑著攬住她的腰:“如若是一絲委屈也無,怎麽我的曦兒這個態度?更不要說,朕一進門便是聞到的那濃濃的醋味兒了?”
見他還調笑自己,沐雲曦更是委屈,然咬了咬唇,終是恢複。
再看他,嬌媚的笑:“臣妾才沒有呢!皇上定是聞錯了。”
藺北辰哪裏肯信,將手放在了她頭上,笑言:“你能吃醋,朕很高興。”
瞧瞧,他就是一個這樣的壞人,每每讓她不喜,自己倒是開懷。
藺北辰啃咬她的頸項,說道:“今日在朝堂之上,朕將沐子揚封為禁衛軍副統領了。”
輕描淡寫一句話,沐雲曦驚訝的看他。
這事兒,竟是一絲風聲也無。
又一想他這人,果真是個有手段的。
想來,這是故意瞞住了,在這兒等著她呢!
哥哥能夠升遷,沐雲曦自然是高興的。沐子揚這人並不喜文,心思又不多,倒是對武藝格外的喜愛。小時旁人笑話他,便是一句莽夫。
甚至有時沐雲曦也想著,如果哥哥心思多一些,前一世會不會便是不會被慕小蝶所害。
可待知道真相之後她才明白,不管哥哥如何防備,隻要有那上位之人妄圖陷害,總是能找到破綻的。
如今看著沐家,竟是一切都好,和和美美。
哥哥並不貪慕權勢,可是能夠被旁人認可,想來也是極為高興的吧。
“曦兒代哥哥謝皇上。”
見她笑的溫柔,藺北辰竟是有幾分的吃味兒,嘟囔:“便是知曉,你最疼你哥哥。他升官,哪裏需要你來代替謝恩:你與朕,才是一家。”
本以為他是用這件事兒來平息封妃之事,可是如今看著他鬱悶的樣子,沐雲曦竟是覺得有幾分好笑起來。
竟然……吃哥哥的醋!委實不該!
“臣妾與皇上自然是一家,不僅是一家,還有幾個寶貝兒呢!可是即便是如此,臣妾也要謝啊!哥哥那般木訥,皇上肯重用哥哥,必然是看在曦兒的麵子上。曦兒如何能不感動?”
沐雲曦說著好聽的話。
即便是藺北辰真心愛她,也不會為了她將這事兒托給她哥哥,必然是沐子揚還是有值得委以重任的地方的。
但是此時沐雲曦倒是不這麽說,慢悠悠的恭維著藺北辰,果然見他失笑。
“你就是個小狐狸。明知道,朕並非那昏庸之人。原本就是想升,不過是沒有合適的機會。正好趁著這次,一並解決。旁人以為朕是覺得封妃之事想補償你。如此這般,你哥哥走馬上任,會更順暢許多。放心吧,慕白是個知人善用的,既然他認為你哥哥行,那便是一定可以。”
沐雲曦笑著戳他的胸口:“什麽旁人以為您是覺得封妃之事想補償我。臣妾倒是也覺得,就是這麽回事兒呢!”
看她如此嬌俏,藺北辰眯眼,有些心猿意馬。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這麽笨了。朕哪裏需要如此。”
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藺北辰開口:“封她們,自有封他們的道理。你該知道,朕如今心裏隻有你,怎麽會有心思看旁人。將她們封起來。好處也是極多的。聽朕一一與你道來。”
沐雲曦仰頭看他,倒是要看他要說出個什麽所以然。
“其一便是對你好。這宮裏宮外皆是知道你椒房專寵。一時半會兒倒是還好,長久以往,必然有人要鬧事。而現在該收拾幹淨的還並未收拾幹淨,朕懶得給自己和你找麻煩。
其二則是能幫襯你些,你也看得出來,朕封的人,都是有講究的,她們幾個都是老實人,或者說,是聰明人,知道你是萬不能得罪的。如今朕封了她們,在他們自然也是該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其三,稍後在等些時日朕便是讓他們知曉,這後宮妃嬪的升遷與他們家族的興衰,並無一絲的關係。朕要斷了他們的這個想法。免得他們總是以為,能將一個女兒送進宮,自家便是可以平步青雲。想都不要想。”
藺北辰說完,沐雲曦笑問:“既然後宮妃嬪與家族興衰沒有關係,那您在這個當口上晉封我哥哥,旁人怎麽想?倒是自相矛盾呢!”
沐雲曦不以為意:“朕的曦兒,怎能與旁人相同?”
看他如此,沐雲曦撇嘴:“嘖嘖!”
藺北辰眉眼吊了一下:“怎麽?你對朕這話有懷疑?”
沐雲曦連忙陪笑:“自然是不,皇上多心了。”
藺北辰拍了她的小屁股一下,言道:“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會明白。沐子揚雖算不得聰明,但是卻也有自己的優點。他的優點除了能幹之外,忠心和聽話也在首位。當然,即便是他沒有這些優點,朕也是一樣會重用他的,畢竟,他是曦兒的哥哥啊!隻不過,這位置就不同了。就像你父親。”
藺北辰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沐雲曦笑著點頭,靠在他的懷裏,兩人頗為溫馨。
“皇上,翠枝嬤嬤快回來了吧?先前太後娘娘說讓她過來幫襯臣妾。”
“朕知道。”
傅家。
“小哥兒。老身是傅夫人的遠親,從外地來看她。還請通報。”說罷遞了一個玉佩過去。
“您且將這個交給夫人,她必然知曉我是哪個。”
傅家的守門小哥兒看著這衣著華麗的老婦。又見她不卑不亢的神態,竟是覺得有幾分的氣度。
再看那玉佩的成色,竟是極佳,料想雖未見過,但是也該是主子的親眷了。立時便是進門通報。
要說往日,倒是也未必如此,可是今日倒是不同,不管是這人的氣度還是裝扮,看起來都不像是那打秋風的。
小哥兒通報了門口的大丫鬟,這大丫鬟倒是也沒有耽擱,便是將玉佩拿進了屋裏。
傅夫人此時正在生氣。
人家的兒媳婦都是琴棋書畫,她的兒媳婦倒好,這竟是穿著男裝出門做生意去了,說出去,委實是失體統。然這父子二人竟是都渾不在意,她覺得氣悶。
“夫人。”
白了丫鬟一眼,傅夫人問道:“何事?”
偏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出現。
“外門有位婦人,自稱是您的遠房親戚。正求見夫人,她將這玉佩呈上,說是您見了,便是明了。”
傅夫人正要發火,一抬頭,便是看到了那翠綠的玉佩,一時呆住。
許久,語氣有些惶然:“人呢?”
“還在大門口呢。”丫鬟自然是聽出了主子語氣的特別。
傅夫人立時站了起來,在屋裏轉了兩圈,似是有些艱難,不過仍是開口:“正門麽?”
丫鬟奇怪道:“正是。”
不走正門,難不成要走小門不成?倒是奇怪了。
“將人領進來吧。”
一旁的老嬤嬤看傅夫人如此,知曉這來人是哪個。
“夫人何苦如此忐忑。她過來求見,又能有什麽事兒,左不過一個奴才罷了。”
“嬤嬤你是不知曉,這幾年每年進宮,每每看到她的表情,我都覺得陰測測的。倒也不是怕她,如你所言,她隻不過一個奴才,我有什麽可怕的。可是,許是她在宮裏待得久了,又是見多了那齷蹉之事。氣勢上,總是有些令人不虞。”
傅夫人解釋道。
老嬤嬤點頭:“夫人莫要擔憂,有老奴在,她即便是來。又能做什麽!連太後都不在了,她不過是個失了勢的老奴才罷了。”
聽老嬤嬤這麽一說,傅夫人終是靜了下來,點頭。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倒是不知道,她因何求見。聽聞她去了當年我們常去的寺廟為太後祈福。怎地這麽快就回來了。”
老嬤嬤笑:“三個月,可不是一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