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開始選,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所有接觸過沐雲曦的人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一定會被選中。
這沐雲曦就要選秀了,家裏親眷來來往往也是不斷的,這是自然,這沐家雖然龐大,但是他們這一隻,也隻有幾個姐妹而已。加上沐子揚這一個大哥。
見沐雲曦禮數學的如此周到,所以現在倒是全家都將希望寄托在臘月身上。
如今這京裏可是熱鬧的厲害,又不是隻他們一家的女子選秀,各家都在忙碌的做著準備,看起來,這沐家還不算是特別,可卻不曾想,想要進宮哪有這麽容易。
是夜。
沐雲曦昏昏沉沉的掙紮著從一堆屍體中間坐起,腦袋嗡嗡一陣亂響之後,總算是清醒過來。可一睜眼,滿目的死屍又把她嚇了一跳。
“這…”她眨眨眼,把腿上擱著的一個人頭移開,再瞅瞅四周環境:“這是哪?發生了什麽事?”
她明明記得在陪夫人說話,晚飯過後夫人拿著進來了她的房間,隻因明天要去選秀,才特意過來,怎麽…怎麽會在這?難道如上一世般又不能進宮,到最後嫁進王府,可是明明不是變了嗎?怎麽會…
沐雲曦在死人堆裏站起來,動動胳膊腿,拍了拍身上髒的不能再髒的粗布衣,拿幾個死人當掂腳利落地爬出亂葬坑,還沒等觀察地形,就聽到有一陣人聲傳過來…
“那丫頭賣到府城的醉花樓至少能得五十兩銀子,咱隻要幹成這一筆買賣,別說給娃子娶媳婦,就是我再討兩個小的都夠了。”
“你想的美!敢討小的,我拚了跟你一起下大牢也要把這事兒告到衙門去!”
“行了行了,我就隨口一說,你這婆娘哪這麽多廢話!”
沐雲曦眉心打了個結,隨著聲音越來越近,她貓起腰,迅速環顧四周,瞅準一處枝葉茂密的山縫就鑽了進去……
現在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且先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沐雲曦做事從不托拉,如今剛來這個地方,別的一概不知。再加上這一副小身材,瘦胳膊細腿,她可沒傻到去跟兩個有備而來的成年人拚命。
剛剛躲好,就見那兩人舉著火把摸進了葬坑。沐雲曦盯著細看了一會兒,確定了對方身份,是李氏的一個遠房表親,如今在沐府也就打打雜。
那二人四下翻找一通沒有收獲之後,女的先急了:“不對呀!明明就是扔在這個地方,人呢?”
男的一跺腳:“該不是跑了吧?”
“不可能!那藥的份量足夠她睡兩天兩夜,怎麽可能當晚就醒!”
男的氣急敗壞:“那你說人哪去了?”
女的也急了眼:“你跟我吼有什麽用!人暈了之後交給我們一起的,你自己眼瞅著的,怎麽光懶我一個人!”
男的沒了話說,悶悶地低頭不死心地搭拉屍體,徐氏也跟著繼續找了起來。
沐雲曦聯係著昨晚的記憶,總算是弄明白了這檔子事。敢情是李氏給她灌了miyao,然後讓這兩人寄存在這亂葬坑裏,待夜深人靜時再翻出來拉到州府去賣掉換錢?
沐雲曦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頰,如此說來,臉上應該沒事,剛剛火辣辣的痛還以為…
伸手在地上劃拉了一把碎石子,沐雲曦挑挑唇角掛起邪笑,突然手指一彈,一顆石子照著女的手腦勺就飛了過去,前些日子跟著塔拉嬤嬤可不是白學規矩,誰又知道塔拉嬤嬤年輕的時候武功也很好呢。
就聽那女人“啊”地一聲尖叫,緊接著就是一句:“誰?誰打我?”
男的停下動作回頭看她:“哪有人?”
“有!剛才有人打我腦袋。”
正說著,又是一枚石子飛來,這一次的目標是男的眉心。
“啊!”男人也是一聲叫,可還沒等他叫完,接二連三的痛感又從身體各處傳了過來。
兩人嚇瘋了,手中的火把早就掉到地上,燃了屍體,很快便焚燒起來。
“快走!”總算男的還有些理智,一把拽起癱坐在地上的婆娘就往坑外爬。
沐雲曦扔出最後一顆石子,拍拍手上的灰,不再去理那已經掙紮著爬出坑的兩人。
眼見那二人跑遠,亂葬坑裏的火還在燒著。沐雲曦雙手合十衝著那處拜了拜:“塵歸塵,土歸土,燒了總比拋屍荒野好。”
“哼。”突然身後不遠處傳來一下輕哼,沐雲曦驚得汗毛都豎了起來。雖然害怕,但更多的是意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她竟然沒有發現。?
沒有多想,沐雲曦轉過身,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瞅了去。
一個男人,或者隻能說是青年人,看不清容貌,聲音卻是感覺在哪見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隻見眼前的人暗紫錦袍,長發束起,麵如刀削,一雙眼光射寒星,銳利得一如捕食的獵鷹。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