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別走!”

蕭清寒適時出聲挽留她,不想讓她離開。

明汐抬眸冷冷看著他,目光中沒有絲毫溫情。

蕭清寒心頭大震,喃喃開口說道:“明汐,你別這樣看著我……”

明汐瞬間想起了麵前男人的身份,眼底的冷意變成了疏離,淡淡躬身道:“是臣逾矩,請陛下恕罪。”

“不,這都是朕的不是,朕不應該瞞著你。”蕭清寒緊跟著開口說道,眼底流露出幾分緊張之色,“明汐,你能原諒我嗎?”

身為天之驕子,還是手握整個大淵的人,蕭清寒的姿態無疑謙卑極了,隻為得到明汐的原諒。

隻可惜,明汐這一次是真的惱了,她淡淡嘲諷道:“陛下貴為天子,又有何錯?應當是明汐錯了,明汐錯在識人不清。”

明汐扔下這句話,直言告退,竟是連頭也不回徑直離開。

蕭清寒一臉麵色凝重,直直望著明汐離開的方向。

他緊抿薄唇,麵色露出片刻遲疑,想要伸手去攔,隻是到了最後還是沒有那麽做。

全策在一旁看清了蕭清寒森冷的麵色噤若寒戰,他瑟縮著身子站在一側,不敢開口。

過了良久,隻聽蕭清寒輕聲開口問道:“全策,你說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明汐原諒朕?”

全策的身子微微一顫,麵色發白,內心叫苦不迭。

說起來兩個人可都是他的祖宗,但凡哪個都得罪不起!更何況蕭清寒隱瞞明汐這麽久,遲遲不說出真相,如今她惱怒陛下也是正常的事情。

全策顫聲答道:“陛下……這、這件事情,也許沒那麽容易……”

蕭清寒早就知道不會那麽簡單了,說到底還不是隻能怪他自己。

“走,陪我去私庫走一趟,看看有什麽比較新奇的東西給她送去。”

這個“她”不言而喻,自然指的是明汐。

全策訥訥應了聲“是”,隨後就緊跟在蕭清寒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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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明汐心裏頭雖然惱怒蕭清寒騙了自己這麽久,可她氣歸氣,手頭上的事情還那麽多,她不會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一個欺騙她的男人身上。

她一回來就直奔醫館,拜訪了京城中的數位大夫,手中關於病情的記錄已經足足有三本這麽厚。

除此以外,她又特意去尋了顧正一趟。

作為京城中最負盛名的禦醫,顧正的閱曆和能力自然比別人高得多,他沒有拒絕明汐的到訪,甚至很歡迎。

他邀請明汐坐下後,甚至讓他的親孫兒顧子墨去沏壺茶來。

“明侍郎一向忙碌,是有什麽事情嗎?”

關於明汐的各種傳聞顧正自然都有了解,他知道麵前的這個姑娘雖然看著瘦弱,實則心有丘壑,否則也不會做出那麽多的驚人壯舉。

明汐笑著說道:“顧大人聰慧,我確實有件事情想請顧大人幫個忙。”

顧正沉吟,等著明汐的後話。

明汐慢悠悠說道:“雖說如今有了番薯和棉花,還有水泥紅磚,百姓可以說是衣食無憂,隻是要是麵對生病這件事情,幾乎要掏空所有的家底,有的甚至治不好人。”

“除此以外,還有每一年的女子因為難產血崩而離世的女子更是數不勝數,我想著若是能從這些方麵出手挽救人的性命,是百姓之福啊!”

要說顧正有沒有想過這樣類似的事情自然是有的,他手底下收的徒弟不少,在京城之中亦是赫赫有名。

每逢十日便有一次義診,不收銀錢,免費為底層的百姓們提供幫助。

隻是,一個在工部工作的姑娘,居然想著醫學這方麵的事情,著實令人驚訝。

顧正穩定神思,幽幽問道:“不知明侍郎打算從何下手,心中可有盤算?”

明汐正色道:“我想興辦醫學堂,男女皆收,事實上我手中有本秘書,對於婦人產子大有幫助。”

說完後,明汐將自己早已整理好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一本書籍,明汐親手抄寫的,裏麵包括了麻沸散、剖腹取子等等,不論是誰看了都會驚訝無比。

顧正顯然也被這書中的文字震撼到,要說以前,他自然都未曾聽過,隻是如今一見書中的內容,雖然駭人聽聞,但也有幾分道理。

顧正合上這本書後許久未言,過了半晌才發出一聲喟歎:“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不過明侍郎也對學醫感興趣嗎?”

畢竟明汐能夠拿出這麽多關於醫學方麵的書籍,肯定不是隻有一星半點了解這麽簡單。

明汐毫不猶豫徑自答道:“實不相瞞,明汐正在學醫,以後還請顧大人多多指教。”

這居然是真的!

顧正驚訝地看著她,隨後仰天大笑道:“學醫好啊!惠及天下萬民,挽救他人性命,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任重而道遠呐!”

顯然顧正的感歎頗深,明汐亦是勾唇笑道:“不知顧大人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顧正認識的醫者遠比明汐認識的多得多,再加上顧正在醫學方麵頗有威望,所以要是他能出麵的話,事情自然會簡單得多。

“可以,這件事情就這麽辦吧!”顧正毫不遲疑應了下來,“但凡有什麽需要的地方,明侍郎盡可找我。對了,不知這本書可否借我多看幾日?”

顧正對於這上麵的內容著實好奇,明汐一口答應下來,將這本書留在了顧正這裏。

同顧正的這一番話對明汐的啟發很大,明汐回去又將折子上的內容繼續完善,隻是到了後來寫著寫著,心頭的怒火還是不曾熄滅。

真的是,但凡想到蕭清寒此人,她心中的憤怒總是降不下去。

就在此時初晴走了進來,輕聲說道:“小姐,宮裏頭來人了,說是特意找|小|姐您的。”

明汐動作一頓,她抿唇問道:“是誰來了?”

初晴答道:“是……是蕭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