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汐怒極反笑道:“他居然還有臉來?”

被自己揭穿了身份,如今還是用著蕭公子的名義過來,能不讓人生氣麽!

明汐真的是越想越氣惱,眸中隻剩下冷冰冰的目光,她淡淡說道:“你就說我不舒服,我要休息了。”

初晴不明白為何明汐突然生起蕭公子的氣來,她猶猶豫豫答道:“可是……小姐,我已經和那位蕭公子說了,你在習字……”

初晴似乎明白自己做錯了事情,自責地低下頭去。

明汐擺擺手道:“你就那麽回他,他知道我的意思。”

“好的,小姐。”

初晴應了下來,轉身離開。

等她走後,明汐自顧自將衣裳換下,沒一會兒就聽到了初晴回來的腳步聲。

“小姐,我已經照您說的和蕭公子答了。”初晴站在屏風外恭恭敬敬答道。

明汐抿唇問她:“那他是怎麽答的?”

“蕭公子,蕭公子他……他說他知道了。”

明汐點了點頭,應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明汐揮了揮手讓初晴退下,而她自己則窩在**陷入到沉沉的夢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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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便是明汐答應過常玉澤的清談宴。

她一大早就讓手底下的婢女準備好衣裳服飾,等全部整理妥當後,她戴上麵紗上了華蓋馬車。

馬車慢悠悠在路上走著,拐過幾道長街就到了常家的住處。

常將軍府,這麽多年來明汐還是第一次進去。一聽到明家的馬車到來,常玉澤起身相迎,甚至親自伸手要去攙扶明汐。

“明侍郎,可要我的幫忙?”常玉澤輕聲問道。

明汐搖了搖頭笑道:“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

說完後,明汐踩著車夫放好的矮凳走了下來。

雖說她恢複了容貌,隻是一直戴著麵紗,除卻那雙盈盈動人的秋水剪瞳,竟然窺見不得麵容的分毫。

無數應邀而來的人不約而同望向了那位姑娘,心頭思緒萬千,不過到了最後卻是什麽都未曾言語。

“明侍郎,請進。”

常玉澤素來行事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漠疏離,如今這般殷勤地對待一位女子,著實令人覺得古怪。

後來一聽這人正是傳聞中的明汐後,眾人的驚訝疑惑瞬間變作了恍然大悟。

“沒想到明侍郎竟然也能來此,著實令人驚訝啊!”

有一文人大儒聽過明汐的不少事情,心頭對她的所作所為自然是敬佩不已,如今得見真人一麵,自然帶著不少的好奇之心。

明汐躬身抬手道:“明汐不敢當。”

“嗨,有何不敢當的!你能做的事情甚至遠勝過男兒,想來也是付出了不少的努力。能盡自身之力而讓天下萬民享福受惠,此舉著實難能可貴!”

另一人亦是感歎頗深。

實際上,並不是每一位閨閣女子都願意撇下綾羅綢緞日日耕耘在科研的技術田中,更不必說當初研究水泥和紅磚的時候,更是日日待在作坊和那些工匠們為伍。

要是被那些嚴苛的人看了去,隻會說是有損女子清譽,可是在這些大儒學士們看來,卻是不拘身份,必要成就一番驚天偉業的壯舉!

“明侍郎,請上座!”

很快就有名人大儒相邀明汐坐到前麵的位置上,明汐輕聲道了謝,便坐在這位大儒的身側,兩人很快交談起來。

隻是明汐沒想到的是,這位大儒竟然是顧正的好友。

“昨日曾聽顧老說明姑娘想走‘醫’這一道,著實令我敬佩啊!自古以來學醫者甚少,更不必說學醫格外辛苦,要看的書籍不少還要多次實踐。無論如何,明侍郎能有此等心性已經讓老朽佩服不已!”

這位大儒頗為感慨地說道,整個人的麵色如沐春風,眼底都是對明汐的敬佩。

明汐輕聲答道:“顧大人謬讚了,事實上明汐遠遠比不上你們,隻是心中的想法較多,承蒙各位大人不嫌棄。”

見明汐並沒有驕縱不堪,反而得了讚許仍然鎮定自若,一時間眾人心頭感慨萬千。

隨後,眾人又和明汐細細商量了一番關於醫學院的興辦事情。

這是一件大事,甚至若是醫學院能夠創辦成功的話,不亞於先前的科舉製度。

不論是手握權柄的人,或是鄉間的農村舍人們,都希望能夠無病無災長命百歲,而若是大力發展醫學的話,定能讓天下的百姓少受苦難。

明汐和諸位大儒們有商有量,等到語過半晌,明汐已經記錄了厚厚的一遝紙。

常玉澤含笑望著明汐和其他人說著話,隻見她不卑不亢,神色清明,說話的時候有條不紊,眼底的笑意更甚。

常玉澤喚來了伺候的侍女,命她們將廚房中的瓜果甜點拿來一一擺上。

他站起身來走出席間,剛邁出幾步就看到不遠處的假山上站著一人,那人的目光中藏著怨恨,正盯著明汐所在的方向。

此人正是常妙彤,常玉澤自然將自家妹妹的所有表情盡收眼底。

他走上前去輕聲喊了一聲:“妙彤,你在這裏做什麽?”

常妙彤一聽到常玉澤的聲音後,麵上寫滿憤憤不平,不滿說道:“哥,你怎麽能讓明汐過來?你這是在替她揚名天下!”

常妙彤可是知道,為了能請到這些在座的大儒們常玉澤到底花費了多少的心思!

可是如今,在席間高談闊論的並不是常玉澤,而是明汐!

這不是為他人做嫁衣麽!

常妙彤一想到這裏,整個人的心態很不平衡。

她怒然說道:“哥,你是不是喜歡明汐?”

常玉澤沒有直接否認,而是顧左右而言他,“妙彤,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先下來。”

常妙彤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哥哥從來行事冷淡,無論是對哪個女人向來不假辭色,如今竟然為了明汐刻意討好,這能不氣人麽!

“哥,我不同意,我是堅決不會讓明汐做我的嫂嫂!”常妙彤越說越氣憤,“而且你可別忘了,我們常家和明家的恩怨,你心裏的那個想法永遠不可能實現!”

常玉澤何嚐不知道如此,隻是他願意對明汐做什麽是他自己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妙彤,你不必多說,我心裏早有打算。”

常玉澤扔下這句話後,命令侍女將常妙彤扶下來,隨後再也不管她。

常妙彤眼底劃過一抹怨毒,還有滿滿的不甘心。

她望著常玉澤離去,眼底劃過一抹譏誚。

“你說,要是我讓那個醜八怪將那麵紗摘下,後續會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