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一走,確實讓明汐輕鬆了不少。

明汐好奇問道:“你怎麽過來了?難道你知道他們會來找我麻煩?”

明汐覺得詫異,蕭清寒怎麽會過來得這麽及時?

蕭清寒淡淡解釋道:“我隻不過是想要來找你,沒想到居然看到了宋家的人。嘖,真不知道宋彥珺是怎麽想的,居然放任常妙彤這麽做。”

甚至,他也不清楚常妙彤是怎麽想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明汐和宋彥珺之前的婚約都是多久的事情了,居然還不放過,也是奇了怪了。

這麽長的時日以來,明汐分明早將宋彥珺拋諸腦後,隻要看看她前進的腳步有多廣,就能知道她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明汐了。

而如今還停留在過去,原地踏步的人是宋彥珺和常妙彤兩人罷了!

“他們兩人這麽拎不清,我已經命人給他們送了份大禮。”蕭清寒淡聲說道。

這句話令明汐費解:“你做了什麽?”

蕭清寒並沒有直接告訴她,而是笑著說道:“你就等著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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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轎終於在宋家的門口停了下來,常妙彤按照婚禮的要求照做。

跨過火盆去除身上的晦氣,再和宋彥珺一人牽著一個紅色的綢布走到了大堂正中央,就在他們兩人盈盈下拜的時候,倏然門口引起了一陣**。

“怎麽回事?”

宋彥珺正嘀咕著,兩人的動作就此停住,而門口進來了一個挺著孕肚的女人梨花帶雨,不顧護衛們的阻攔淒聲喚道:“宋郎,宋郎……”

女人的聲音和動作實在太大,即便宋家人早已察覺到不對勁,可是來這裏的賓客們太多了,那個女人趁著護衛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愣是從門口闖到了大堂中央。

而她深情款款地呼喚著宋彥珺,幾乎讓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兩人身上。

常妙彤一聽到這句話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她手中的綢布緊了一下,緊跟著就聽到宋彥珺疑惑問道:“這位女子你是何人,我並不認識你。”

女人楚楚可憐地看著宋彥珺,抬手擦拭著眼角的淚花,哭泣著說道:“宋郎,自那日一別都這麽多天的時日了,我還記得那天的場景,你莫非是將我忘了麽?”

“宋郎,我肚子中已經有了你的骨血,你可莫要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呐!”

這話裏話外皆是說明宋彥珺和她早已有了收尾,如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句話來其心可誅啊!

常妙彤都要拜堂成親了,居然還出了這樣的事情,可不是朝她臉上打臉麽!

即便此刻常妙彤蓋著紅色的布蓋頭,可站在她身側的宋彥珺還是無可避免感受到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怒火。

宋彥珺心頭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說道:“你休要胡言亂語,我怎麽可能認識你!再說了,我已經有了心愛的未婚妻,又怎麽可能和你有了首尾?”

此話一落,眾人隻覺得宋彥珺光明磊落,莫不是這個女人真的是來訛他的?

就在眾人都相信宋彥珺的同時,平昌侯宋灤更是氣急敗壞要命人將這個胡說八道的女人逐出侯府。

緊跟著就看到那個女人一臉哭泣,隨後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通體翠碧的玉佩,上麵正寫著“彥珺”二字,顯然是宋彥珺的私人配飾。

隻是這種佩玉怎麽會出現在這個陌生女人的手上呢?

女人抹著眼角的淚花輕聲開口說道:“花朝月前,烏蓬船上。”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瞬間將宋彥珺的思緒拉回到了往昔。

他猶記得那時候才剛剛認識常妙彤,他對她的印象隻有飛揚跋扈,可是她對他卻是情根深種。

那時候明汐的臉剛剛受傷,他的爹娘逼著他同明汐退婚和常妙彤在一起。

當時的他躊躇不已,隻覺得愧對明汐難掩心頭不安,便同昔日好友一同買醉。

當時叫了不少的舞|女們,隻記得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爛成一攤泥,醒來的時候才驚愕發現和一個長得頗為美貌的舞|女睡在了一起。

他當時有想過要收她入府,隻是這個舞|女的身份著實太低連個妾也做不得。

大抵舞|女覺得不甘心吧,便拒絕了宋彥珺當時的要求。

宋彥珺隻當做是露水情緣一場並未放在心上,不過還是送出了自己貼身的玉佩,說是但凡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求到平昌侯府去,隻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能幫上一場。

舞|女接過他給的玉佩,從此後就像是從他的世界消失一般,再也不見蹤影。

再後來宋彥珺和常妙彤花前月下,恩愛纏綿,久而久之他漸漸忘記了那件事情,更不會想到這個女人會在他成親的這一天來到府上。

這一刻,宋彥珺所有的記憶重新收攏,他記起了這個女人,而此刻他竟然身子發顫,尤其是望著她挺著的肚子,更是頭皮發麻。

見到宋彥珺如此的神態,女人自然心頭大喜,更是在心頭想著那人說的果然不錯。

當日自己不想跟著宋彥珺入府就是因為不想做個低賤的通房,好在一擊即中她有了孩子,如今正好可以借著這個孩子成為妾室。

妾室的地位自然要比通房高得多。

隻是聽說這個常家小姐的脾氣不是很好,可那又如何,如今自己鬧了這麽一場,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懷了孩子。

要是自己進府後孩子意外掉了,那肯定也是常妙彤太過嫉妒苛刻造成的,隻會累及她的名聲。

一想到這裏,女人心頭快意更甚,也知道自己離原本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宋郎這是想起我了是嗎?”女人驚喜地開口說道,“宋郎,我是真心愛你的,如今我的孩子已經六個月大了,隻待幾月過後便能臨盆。”

女人的話如同一把刀深深刻在宋彥珺的心裏,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圍人的目光。

他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慕常妙彤,甚至不惜為了常妙彤退了和明汐的婚事。

如今與常妙彤大婚之日,竟然有個身懷六甲的女人隻身上門來說他是孩子的父親,真是貽笑大方!

更不必說常妙彤今日正要過門,宋彥珺就冒出了庶子的事情,這對於她這個正妻的地位無異於是場挑釁。

女人癡癡望著宋彥珺,輕聲問道:“宋郎,你就不想有自己的孩子麽?這個孩子已經這麽大了,想必等生出來後也是很可愛的。”

女人的話無異於觸動宋彥珺心頭的那根弦。

宋彥珺已經二十多了,像他這般年紀的男人已經有了長子,而他至今膝下空虛。

不知常妙彤是不是察覺到了宋彥珺的不對勁,她憤然將紅蓋頭扯了下來,怒聲說道:“我絕對不可能同意這個女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