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新婦進門,一定要到了最後洞房花燭夜的時候由夫君親自將蓋頭掀開,這樣以後的婚姻才會順遂,哪有自己取下的道理?
隻是如今常妙彤管不了這麽多,她已經被惱怒氣昏了頭,再也顧不得喜娘所說的那些話。
“宋彥珺,你要是敢讓這個女人進門,這個婚我就不結了!”
常妙彤氣得直接將喜帕扔在了地上,趾高氣揚說道。
舞|女被常妙彤的舉動嚇了一跳,她蒼白著臉跑到了宋彥珺的身後躲了起來。
“宋郎,我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骨血,這孩子都這麽大了,隻盼著出生後能叫你一聲爹爹!”
舞|女說得楚楚可憐,長相又毫無攻擊性,宋彥珺向來都是憐花惜玉之人,所以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頭多了一絲心軟。
宋彥珺輕聲對常妙彤說道:“彤兒,這件事情是我不對。隻是那個時候我還不認識你,所以算是男人的一時荒唐。隻是如今她腹中已有我的骨肉,孩子都這麽大了若是打了恐怕一屍兩命。”
“你放心,我對她並不任何情意,隻是這孩子實在可憐,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我不會讓你見到她們母子倆的。”
聞言,常妙彤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宛若天邊被濃墨打翻的那片烏雲,冰冷晦暗。
“宋彥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常妙彤冷冷看著宋彥珺質問道:“我都還未進你們宋家,你居然讓我當後娘,替你養孩子?你是不是瘋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就是這麽對我的!”
“彤兒,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隻是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後來會喜歡上你,如今這麽多賓客在場,我答應你今後一定一心一意隻聽你的話,還是先將這禮完成吧!”
宋彥珺被其他賓客們異樣的目光看得臉色煞青煞白,真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柔聲哄勸著常妙彤,想要用往常那般深情款款的方式讓她暫時妥協。
可他哪裏想得到,今天本來就因為惡心不到明汐,常妙彤的心中滿是怒火,如今這個舞|女撞到了她的怒火上,將宋彥珺昔日的柔情外衣盡數拉扯下來,常妙彤自然怒不可遏。
“你別想再哄我了!反正今日你要是敢讓這個女人進門,我絕對不會嫁給你的!”
“你……”
一對新婚夫婦,拜叩還未完成就當著眾多賓客的麵大吵大嚷了起來,著實讓其他的人看得心生納悶。
就這樣的夫妻,就算日後真成了婚恐怕造就了一對怨偶,不少人甚至心想著今日真不應當來這裏,太晦氣了!
宋彥珺和常妙彤兩人的行為自然不可取,宋灤更是眯起了眼睛,眼中閃過凶狠的光芒。
今天能夠過來的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鬧成這樣的地步那真是將常家的臉麵往地上踩。
宋灤可不是宋彥珺,他好歹在官場上見識了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像舞|女這種路數的女人他更是見識了不知凡幾。
宋灤抿唇,眼含厲光,抬手指揮著下人們沉聲說道:“來人,去把那個女人抓起來。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亂說的,這女人是個瘋婆子,大家不要相信她的話。”
這句話一落,整個房間寂靜了半晌。
眾人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什麽意思?宋灤要把那個女人抓起來?
可是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宋彥珺的嗎?
他不要自己的孫兒了?
眾賓客在心裏頭這麽想著,宋灤已經笑著安撫險些失控的常妙彤輕聲說道:“妙彤啊,這麽些時日以來你也是知道彥珺的心意,這女人指不定是哪個嫉妒彥珺的人做的,想要敗壞他的名聲,你可千萬別信了這個惡女人的話,否則就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等安慰完常妙彤後,宋灤冷凝著一張臉看向宋彥珺,厲聲嗬斥道:“孽障,還不趕快和彤兒拜堂成親!”
有了宋灤的這句話,宋彥珺瞬間清醒過來。
隻是那個舞|女哭得實在太可憐,隆起的肚子更是喚起了他心中的憐愛之意,他沒忍住看向了紀氏,眼中盛滿了糾結。
就在舞|女即將被拖走的時候,宋灤的夫人紀氏領會到了宋彥珺的意思,走了出來對宋灤說道:“侯爺,這個女人還是交給我處理吧!”
紀氏雖然惱恨這個女人險些破壞了自己兒子的婚事,但好歹這個女人肚子裏的種也是自己的孫兒。
再加上宋彥珺這麽大的年紀膝下無子,就算常妙彤嫁過來又不知道她第一胎能否生下兒子?
所以這個女人她還是得護著。
宋灤自然明白紀氏的意思,便揮了揮手將這件事情全權交給她處理。
紀氏叫來了貼身的嬤嬤低聲吩咐了幾句,嬤嬤聽完後就讓手底下的人將那個女人帶走,隻是這到底帶去了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宋灤和紀氏解決掉那個女人後,又重新坐了回去,就等著常妙彤給他們兩人行禮。
隻是常妙彤對他們的處理手段並不滿意,她看向宋彥珺問道:“你不能讓那個女人進門!還有那個野種也不能承認!”
“野種”兩個字落在宋彥珺耳中刺耳無比。
這個孩子其中有一半的血還是自己的。
隻是麵對如今怒氣衝衝的常妙彤,宋彥珺隻能壓下心頭的酸澀。
畢竟這件事情,到底是他做錯了事,如今常妙彤能夠不計前嫌他應該知足。
一場婚事就在這麽一場鬧劇中收場,好在常妙彤到底還是依了當初的心意最後嫁給了宋彥珺,就是這成婚後的事情到底誰都說不準會發生什麽。
翌日,關於這場婚禮上的鬧劇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
即便宋灤有話在前,叫他們守口如瓶,可在場的人這麽多,誰知道這件事是從誰的口中傳出來的。
沒多久,這件事情鬧得全京城街頭巷尾都有了各種的傳聞。
這個傳聞尤其和明汐顧正兩人將要宣傳的牛痘接種放在一起,更是鬧得沸沸揚揚。